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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臥室本就只開了兩盞小燈,光亮被陸宴撐在床上的身影遮擋了大半。
曖昧的光影下,季南星清潤的五官像鍍了一層柔和的光,茶色的眼眸中浸了水色,薄而潤的唇微微張開,纖長的睫毛顫動著,柔軟中帶著誘欲,像無聲的邀請。
陸宴強勢地占據季南星的所有視線,像甘愿被海妖吸引的船員,冰涼的指尖劃過側臉,捏過季南星的耳垂,最后停在唇邊。
“什么……都可以嗎?”
底下傳來一聲溫軟的輕笑。
海妖掀起眼皮往上瞧了一眼,眼波流轉,雙目濕潤,他瑩潤的唇張開了,咬住陸宴的指尖,上挑的尾音像帶了鉤子。
“想做什么呢?”
身上人眸色漸深,季南星看著陸宴眼底濃烈的欲色,微微仰起頭,抬手一勾,揪住陸宴的衣領往上吻了過去。
唇瓣相碰,柔軟、濕熱的觸感的讓兩人都顫了顫。
季南星閉著眼,舌尖青澀地舔動陸宴抿緊的唇線,溫軟的舌尖探出來,輕輕壓在陸宴的嘴唇上,卻遲遲沒有撬動那道合緊的防線。
他不滿地輕哼了聲,帶著濃重的鼻音,在眼下這個場合像另一種暗示。
陸宴黑沉的眼睛定定看著他,看他因為緊張而顫動的眼睫,季南星的眼皮很薄,薄薄一層肌膚白而潤,蓋住了眼底的水潤和潮濕。
季南星吻得細致又認真,全然沒發現親吻的另一方半垂著眼眸,正肆意又陰詭地注視著他。他仰著頭獻祭一樣地把自己送到獵人手中。
很快,放在陸宴胸口的手被反握住,后頸被用力按住,季南星正要睜眼,下唇卻猛地被叼住。剛剛還緊閉唇線的人,如今按著他的后頸將他壓在床鋪上用力親吻。
陸宴捏住季南星的下巴吻上去,舌頭強勢地闖入,攻城略地,引起一片混亂的酥麻。
季南星頭腦一片空白,周遭的空氣變得黏膩濕熱,相觸的肌膚燙得驚人。陸宴吻得很重又很兇,帶著毫不遮掩的占有欲,攪動他的舌尖,按在后頸上的手掌也逐漸往下滑去。
他被吻得喘不過氣來,呼吸被掠奪,視野和感官都被陸宴掌控,舌尖掃到的地方激起陣陣酥麻的電流,身體軟下來,像一個無力掙脫無法自控的破布娃娃,被陸宴按著親吻。
室溫上升,空氣卻逐漸變得稀薄,季南星在磨人綿長的濕吻里,呼吸漸漸短促,脆弱的身體經不起長時間的激烈親吻,他漸漸喘不過氣來,泛紅的臉色驟然變得煞白,他微微蹙眉,求救的呼聲卻被強勢的親吻死死堵住。
“別……”
眼前漸漸泛白,季南星堪堪要昏厥過去時,陸宴松開了他。
陸宴體貼地放過那片被吻得鮮紅瑩潤的唇,轉而親了親季南星泛紅的側臉,一點一點沿著側臉吻過去。
季南星在雙唇分開的空檔努力平復呼吸,濕潤的眼底泛著曖昧的水光,眼眶幾乎紅透了,說話也不穩:“我不要了,不來了,不來了……”
推拒沒有多少效果。陸宴快速纏上來,唇瓣沿著他的耳垂舔吻,邊親邊啞著聲音問:“休息好了嗎?”
兩人呼吸交纏在一起,腰上一涼,冷不丁一陣激流酥麻從側腰竄起來,季南星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氣聲。
他不滿地推了陸宴一把,身上傳來低沉的輕笑,陸宴握著他的腰不由分說地拽近,烏黑的眼睛自上往下睨著他,眼眸漸深。
“看來是休息好了。”
“別,我不行了,陸……!”
季南星睜大了眼睛。
不管不顧的吻落下來,陸宴沒有給季南星半點抗拒的余地,壓抑急切的親吻帶著的思念與偏執,啃咬著他的唇-瓣,舌尖撬開齒關,蠻橫地闖了進去,灼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體溫更燙。
空氣中傳來曖昧的水聲和輕吟聲,季南星頭腦發蒙,不敢相信那道變了調的尾音竟然是自己發出來的。
襯衫被人完全解開,綿密的親吻從唇上離開,逐漸往下,帶著滾燙的溫度,順著脖頸往下舔咬,留下一個個淺紅的印記。
“嘶……”
鎖骨被咬了一口,季南星發出一聲驚呼,而后又變成壓抑的喘息,他在呼吸的間隙努力擠出幾道聲音,“……陸宴,你是狗嗎?”
陸宴低啞笑了聲,在自己咬出來的紅印上細細舔吻著,恨不得把底下的肌膚都烙上自己的印記。
“你是我的,季南星……你是我的。”
低啞的呢喃帶著偏執和欲求,季南星被綿密的親吻燒得理智全無,呼吸隨著下面的輕咬舔吻顫動,襯衫衣角堆疊上來,季南星下意識叼住,堵住了即將泄出口的輕吟。
“你……”陸宴看得失神。
親吻停住了,他半垂著眼眸盯著身下的人。
季南星茶色的眼瞳失去了焦距,乖巧地叼著自己的衣角,眼尾濕潤,雙頰泛紅,往常溫和清潤的臉上映著說不出的艷麗。
漂亮的、溫軟的季南星,真實的、無條件信任縱容著他的季南星……是屬于他的星星。
察覺身上的親吻停頓,季南星迷蒙地眨了眨眼,鼻腔發出一聲帶著鼻音的輕哼,軟糯又溫馴。
含著水光的一眼望過來,陸宴握在腰肉上的力度又收緊了。
他俯下身去,烏黑的眼底在夜里亮得驚人。
季南星還茫然地咬著衣角,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可下一秒,心口左邊驟然一麻,他即將出口的疑問瞬間變調:“嗯……哈!”
輕哼的尾音變得尖而細,他抱著匐在鎖骨下方的腦袋,扣住陸宴的發絲,白潤的指節都浸滿粉色,壓抑的低吟被衣角堵住,只能發出介于“嗯”和“啊”之間短促模糊的氣音。
……
季南星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雙腿都打著顫。
他知道陸宴偏執固執的性子,可看著鏡子里脖子上連綿一片的紅痕,還是忍不住紅了耳尖。
盡管沒有做到最后,他身上依然沒有一塊好肉,腰腹被掐得青紫交錯,脖頸上青紅相間的印記層層疊疊,連下唇也被咬出兩道淺淺的口子,一碰就疼。
明明是克制隱忍的人,怎么一到床上這么霸道,推也推不開,怎么喊他、求他也半點不停。
他站在鏡子前,鏡中人唇紅齒白,眼底還帶著未褪的水汽,臉頰泛著淡淡的粉,一副被浸潤過的模樣。
季南星原本準備穿浴袍出來,左思右想,最后還是嚴嚴實實穿上長袖長褲的睡衣,紐扣扣到最上方,確保把能遮住的肌膚都遮住了,才打開浴室的門。
陸宴靠在他床頭,拿著平板看得認真,暖色的燈光映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映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季南星輕手輕腳走過去,沒忍住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很純粹的一個親,一觸即分,只是在季南星即將脫身的時候,底下人卻一把按著他的脖頸,摟著他的腰接了個綿長的濕吻。
一吻結束,季南星馬上從陸宴懷里跳起來,沒忍住嘟囔:“你還有完沒完了……”
他用手背抹了抹唇上的水光,心里止不住郁悶。原以為陸大總裁這種人機談起戀愛來是青澀柏拉圖循序漸進的,沒想到這人上來就搞個大的。
想想十分鐘前被強壓在盥洗臺上的糊涂事跡,季南星以后進浴室都不敢直視那個大理臺面。
他悶聲不說話,耳尖卻被人碰了一下。
“怎么這么燙,還害羞嗎,都清理干凈了。”陸宴把他拉過來,雙手環住他的腰收緊,在他側脖頸輕蹭著。
“你還好意思說,以后……以后別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