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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阿蒙·蛇與玫瑰(一)[番外]”
或許是神婚上那又一次的光雨影響。
自那日以后, 先前就已經隱約感覺實力在提升的人族眾人,越來越明顯地察覺到有什么力量正在他們的軀體里蘇醒。
等到第一個人類自睡夢中迷迷糊糊地覺醒了天賦后,人族中的覺醒天賦者頓時如雨后春筍, 一個接著一個地冒了出來。
而天賦者們的扎堆出現,也為世界帶來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此時整個世界、尤其是人族所在的地界,已然越來越接近第四紀元觀眾在彈幕上所描繪的景象。甚至就連當初那座古老的皇家歌劇院,在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都直接完成了從劇院到劇院+影院的跨時代轉變。
這一刻無論觀眾是想在原先舞臺下近距離欣賞歌劇演出,還是在另一個廳堂里觀賞屏幕上早已精錄好的影像、又或是這段時間里所誕生的其他電影,都任憑觀眾心意。
對此, 聽說歌劇院排了新劇、于是悄然落座在觀眾席末端的薄光, 乍一瞥見這座新廳里的巨幅光屏時, 都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跟不上時代了。
他原以為前陣子自己搞出的那個光屏已經是黑科技的極限, 事實證明, 在這種天賦加神力的時代, 整個世界完全可以比他想得更黑科技一點。
不過說到底,他會這么驚訝還是得怪阿蒙。
誰讓自打那場神婚起,因為某條毒蛇在各方面都過于纏人, 以至于整整一個月,他就沒能從原初神殿里出來過呢?若非如此,他又怎么會訝異于歌劇院的變化。
念此, 薄光瞥了鄰座的某條毒蛇一眼。
說起來今天他們之所以出現在這里,也是因為阿蒙對他說,劇院里出了一場新劇。
只是來之前薄光想過新劇可能上演的所有內容——并且這場新劇本身的確是他所猜測的、根據他與原初的故事所改編,但他卻真的沒想到, 整場劇會是以這種類電影的形式出現。
“所以你真正想讓我看的是這個?”
對于薄光的詢問,一旁的阿蒙只是一如既往地注視著他的玫瑰, 然后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地低笑著反問道:“照人族的話來說,我們現在可是蜜月期呀,小玫瑰。在這種時候帶我的玫瑰出門,有什么問題嗎?”
你所謂的蜜月期是指在原初神殿待上一個月嗎?
那是真的挺蜜月的了。
自知從這條毒蛇口中大抵聽不到什么有用玩意兒的薄光聞言不再詢問,只是下意識地嘖了下舌。事實上他也無需再問什么。單看身側阿蒙的表情,薄光也清楚,此時此刻這條毒蛇一定又在打著什么壞主意。
畢竟這些天同樣的神情,在神殿里他實在見過太多次了。
然而來都來了。雖然已經隱約有了點微妙的預感,但這一刻薄光還是撩眼看向了遠處的光屏。
畢竟在異世界看電影這種事,對他來說也是個頗為新奇的體驗。
尤其是某種意義上來說,此刻電影里放的正是他的曾經。
于是在電影開場后,原先本職就是導演的薄光就這樣和前面的觀眾一起,逐漸將注意力放到了演員的演繹與導演的拍攝手法上。
可就在他研究著畫面里的某道打光是不是太亮了一些時,忽然間一道若有若無的涼意,帶著極輕微卻又不容忽視的刺意,就這么一點點地順著他的腳踝向上攀援。
那種感覺,像極了某種冷血動物在無聲游曳。
此時電影里的打光濃不濃重薄光暫時不予評價,但這個瞬間他可以肯定的是,此刻他腳踝、小腿乃至更高處纏繞的陰影,絕對足夠晦暗,晦暗到他直接忍無可忍地點名道:“——阿蒙!”
恰逢這個瞬間,遠處的屏幕上正上演到薄光自歌劇院念出深淵名姓的那一幕。
雖然演繹這段劇情的演員為了避諱,將電影里薄光以及諸神的名諱都做了更改,然而在這片早已被光影遮蔽的、唯有毒蛇與玫瑰的坐席上,原初的毒蛇卻清楚地聽到了玫瑰的呼喚。
對此,他的回應是一句明知故問的:“怎么了,小玫瑰?”
隨后在薄光冷笑著再次開口前,只聽這條毒蛇緩緩笑道:“別生氣啊,小玫瑰。我看電影里不就是這么演的嗎?我只是在拙劣的模仿而已。”
哪家電影里演這種東西?!
至于拙劣?呵。
在這個世界,真有人會相信毒蛇的自謙嗎?
這么想著,他也這么說了:“是嗎?那么你說說看,你看的都是什么電影?”
“嗯?當然是愛情電影啊?!?
聞言,薄光下意識沉默了一瞬。
即便近來沒怎么翻閱光屏,可就算這段時間里冒出的影片再多,正常電影里應該也不會有這種操縱蛇影纏繞玫瑰的畫面吧。所以那一刻他真的很想追問一句,你說的這個愛情電影它真的正經嗎?
不過因為心底某種越來越重的微妙預感,最終薄光還是將這句話隱在了唇間。并且下一秒,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再次稍縱即逝地掃了遠處仍在放映的電影一眼。
然后他就看見,此刻電影畫面上,深淵的毒蛇已然自觀眾席處,將座椅前的玫瑰抱在了懷間。
——一如此刻屏幕之外,阿蒙與他一般。
合著剛才阿蒙說的愛情電影,指的就是這個是吧?
只是和電影里不同的是,這一刻來自原初的陰影比深淵更深更重。哪怕此刻薄光已經被阿蒙抱坐于同一個座椅,然而無論是他腳踝還是腿上的荊棘陰影,都絲毫沒有褪去的預兆,反而愈發得存在感分明。
而且這樣的距離,這樣的姿勢……
“小玫瑰……”和蛇影固有的薄涼不同,此時摩挲在他后頸的指腹是不容忽視的灼燙。但比這體溫更燙的,卻是阿蒙在陰影中那低啞而潮熱的吐息,“你早該知道的,早在那一天的歌劇院里,我就已經想這么做了。甚至那時候,我想得還要更過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