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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點的餐上齊了, 江知月把鹿絨絨喜歡的糖醋小排推到她面前,又道:“不管怎么樣,我和雅琪都是你的后盾, 什么時候岑珀晝讓你不高興不舒服了,我倆拼了命也要給你帶走。”
鹿絨絨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她知道,岑珀晝發起病來誰都帶不走她,但江知月給予的溫度讓她感受到, 她永遠有友誼作為靠山。
曾經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就餐快結束的時候,天下起了雨, 江知月的位置正好對著路邊岑珀晝停車的地方。
她就看見,男人下車, 撐起一把黑傘, 在朦朧的黑色中, 緩步走到餐廳門口, 一側身影被玻璃門透出的微光映亮,隨時準備著給吃完飯出來的鹿絨絨撐傘。
江知月看著男人頎長優越的身影,略有感慨:“岑珀晝這人, 雖然這樣又那樣, 但不得不說,他長的太爽了。”
鹿絨絨被她的用詞逗笑:“這樣又那樣……”
江知月:“主要是不好形容。”
鹿絨絨:“也是。”
就餐結束, 江知月打的車到時,兩人一起離開。
一推開餐廳的門,鹿絨絨就看見撐著傘,靜如雕塑的岑珀晝。
他風衣下擺被雨水淋濕了一些,傘柄在冬季雨夜里閃著凜冽冷光, 不知是站了多久。
有那么一瞬間,鹿絨絨覺全世界的聲音都凝固,襯得他抬眸看向她的眼神,像是在訴說著天氣晴朗。
可明明在下著雨。
而他看她的眼神像告訴她,無論如何,他都執著地喜歡著她。
鹿絨絨忽然有些難過地想,當年決定奔赴向他的自己,可能也沒想到,兩人現在是這么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結局。
跟江知月告別后,鹿絨絨跟岑珀晝一起回到了他家。
正如岑珀晝所說,他不再限制她出門了,但無論鹿絨絨出去見誰,他都會去送她,臨分別的時候,他也一定會出現在她面前,來接她回家。
包括上學放學也是,無論多忙,他都要親自來接送她。
岑珀晝這套公寓,無論是裝修風格還是空間設計,都是按她喜歡的模式來的,鹿絨絨住一段時間,也住習慣了。
她尤其喜歡這里的客廳,空間巨大,一整面墻的落地窗將窗外冬日的靜湖納成畫卷。
但今年的冬天北城下了好大好大的雪,連續不斷地下,沒有幾天是晴好的。
從窗外看去,大多時候雪后的天空都泛著很濃重的白霧,窗外白藍相融,一點都看不清這個世界本真的樣子。
今日雖然沒晴,但雪終于停了,下著小雨,湖邊的樹也抽出了些許翠綠的新葉,鹿絨絨起床后來到客廳,從窗外看去,整個畫面有種脆弱與柔美的感覺。
但她罕見地沒有看到岑珀晝。
沒過一會,手機響了起來,是岑珀晝打開的。
鹿絨絨看了一眼岑珀晝臥室緊閉的門,有些奇怪地接通電話。
男人低啞的聲音傳出來:“絨絨,我應該是發燒了,今天沒辦法給你做早餐了,我的醫生很快就到,他來的時候給會給你帶酸奶水果杯和三明治,一會幫忙給他開一下門。”
正說著,門鈴響起來。
鹿絨絨放下手機,打開門,外面站著一個表情嚴肅、穿著新中式套裝的中年男人。
他沖鹿絨絨頷首:“鹿小姐您好,我是岑總的家庭醫生王宏德。”
鹿絨絨:“王醫生您好,請進。”
王宏德進屋后,將手中紙袋遞給她:“這是岑總讓我給您帶的早餐。”
“謝謝。”
鹿絨絨接過紙袋,放在餐廳桌子上,跟著醫生一起進了岑珀晝臥室。
岑珀晝側躺在床上,臉頰泛著病態的潮紅,雙眼半瞌眉心微蹙,全身散發著脆弱感和煩躁。
聽見開門聲,他抬眼,看見王宏德身后的鹿絨絨,因高熱而蒙上濕熱霧氣的眼眸一下子亮了,沙啞聲線:“絨絨——”
鹿絨絨打斷他:“你別說話,好好看病。”
岑珀晝乖乖閉了嘴。
王宏德讓岑珀晝坐起來,拿聽診器聽了聽,又把了把脈,確定了岑珀晝為風寒發熱,問題不大,以岑珀晝的體質,吃上藥后很快就能退燒。
鹿絨絨接了熱水過來,岑珀晝接過,看她的眼神和體溫一樣灼燙。
看著岑珀晝吃完藥,囑咐一些注意事項后,王宏德就走了。
鹿絨絨熬了一鍋粥,猜想岑珀晝吃完藥可能就睡了,她給他發微信:廚房有粥,醒來后喝一點。我出去一趟,午飯后回來。
換好衣服,剛走到大門口,就聽見身后有開門聲,鹿絨絨扭頭,看見岑珀晝扶著門框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她,喉結滾動呼吸微促。
“乖乖,你要去哪里。”
鹿絨絨頓了下,道:“和之前本科幾個同學在逸味酒店聚餐。”
“我送你。”
“不可以,你去躺床上好好休息。”
岑珀晝緊緊地看著鹿絨絨,扶著門框的手也更緊一度,手背青筋微凸。
鹿絨絨和他對視著。
岑珀晝站在臥室門口,只是遠遠地看著她。
她卻覺得他的眼神帶著潮濕的熱度,已經強吻上了她。
鹿絨絨:“不讓你送就不可以出門嗎?”
岑珀晝頓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可以的。”
“我會活到你回來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無端撩起鹿絨絨心口的漣漪。
她語氣帶上了一些警告:“不要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中午第二頓退燒藥記得吃,午飯后我回來你體溫應該就可以恢復正常了。”
岑珀晝緩緩點頭,眼睜睜地看著鹿絨絨離開了。
天色也更暗了,云層厚重陰沉,像要將整個世界吞沒。
鹿絨絨離開沒多大會,暴雨毫不客氣地席卷了整個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