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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重逢
逍桐
云冥對我說:“你不覺得,在天界有些無趣?”
我看著一朵花發芽,生長,近來結出了花骨朵兒,他見我毫無反應,悻悻然道:“此花何其有幸,得逍桐君眷顧,日后定會心生傾慕……”
我抬一抬眼皮:“天界才免了你的罪責,當克己復禮,反求諸己。”
“你現下,還不如虞子矜有趣兒。我看他每每行事,小心翼翼百般糾結,偏又要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著實可憐,方才忍不住幫了一把。不想,你回來后,比虞子矜還不如。現下更像是在坐牢了。”
“你我吃了那么多苦頭,行常人不能之事,終于得道。不該隨性自在嗎?只別把自己弄到忘川河底,何必顧及那么多?到還不如一介凡人。”
我冷眼看他慷慨激昂,忍不住道:“向懷仞灌輸天命的不是你?”
他舌頭打了結,我看向他:“你說罷,想做什么要我遮掩?”
他看著我像看一塊朽木,我愉快地讓他看著,用對人間的鄙夷失望挑起他對人間的眷戀渴望。我有些心思要去人間才能理順,而這些心思天界稱之為心魔,因而我要有個光明正大的由頭。
云冥很配合,鬧死鬧活地要去人間,天界對他依舊心有余悸,于是派我跟隨。我們倆在凡間日日相對,果不其然地由愛生恨,最后撕破臉皮大吵一架,一拍兩散。
他去做什么了,此事不可考我也懶得考。我閉眼用了飛云術,睜眼時到了云冥山。
我知道其實一些事情是沒法梳理得清晰,比如前世今生,恩怨糾纏;比如我對懷仞到底是什么心思;比如懷仞是不是還掛念我;比如這么做符不符合仙君的身份;比如天界會作何感想。上一回我試著梳理過相似的事情,終究無法可解,還叫自己陷入了魔怔。
忘川河下有許多魔怔過頭的仙君,我總比他們好一些。再者有云冥君珠玉在前,我無論如何都越不過他的不著調。他還沒下去,何況我呢?魔怔就魔怔罷,橫豎這一回,并非死局。
我想開了,豁然開朗。可即便如此,依然猶豫不決。
近鄉情怯。
云冥山上的風光挺好,和玄遙有一些相像。我躲在一處懸崖邊,看著那人練劍。他的修為不錯,劍法也甚好,連氣度也有名山沉穩之風。我看了五日,十分歡喜。第六天,他在練云冥五劍。前四劍尚可,唯有第五劍異常拙劣。
他收劍時輕聲道:“我總練不好這一劍。”
我不明白他在對誰說話,過了一刻,他重新開口:“可是總有一天,能練好的。”
他轉身走時,我感到了一股悲傷。
我曾經跳脫無賴,把一縷殘念寄托在他身上,彼時殘魂在他練劍時多管閑事,劍鋒來不及收,刺穿了殘魂的胸口。那時,即便主魂對此事無知無覺,依舊覺得困頓痛苦。大概是同樣的情緒。
他要忘記我了。
我從云霧中抽身而出,突兀地向他招呼:“懷仞。”
四目相對,我突然覺得很多事情不用那么清楚,前世今生就讓它們糊涂著,成為一道傷疤的故人就該讓他安息故去,所謂的命運都是云冥的胡扯。如同那年我還是虞子矜時所想,生死交替,瑣事皆為過往。
狐貍看著我,我回憶起那一段模糊的時光,挑起嘴角微笑:“愛徒。”
他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