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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撫慰到:“即便你趕回去了又能如何?想法子救他才是正理。”
“我在此處,怎么救?”
幾個人沉默,一刻后,有人說:“用蘭川劍。”
我繼續六神無主狀:“劍在師父那里。”
師兄看著我,半晌,他沉下臉:“你不想他死吧?”
“當然不想。”
他說:“那就相信我。”
我滿臉急切而又愚鈍不化:“好,我現在就去找師父。”
他沉不住氣,鄙夷地看我一眼:“師弟,你知道,劍不在師父那里。”
我當即恍然大悟狀地瞥一眼他身后的人:“哦,對,劍不在師父那里。在……在我這里,我……這就去找。”
這是一撥烏合之眾,唯一的優勢是先前談妥了分贓。可是這個聯盟是經不起一丁點疑心的。
我顯得愣頭愣腦,是一個毫無心機只懂修煉的二百五,聽兩句好話就能昏頭。因而當起插兄弟兩刀的蠢貨得心應手。師兄尚不覺得,只趕緊催促:“對,人命關天。”
有一人說:“要不,我們也去告知仙君一聲?”
當即有人響應:“對,此等大事必然……”
師兄打斷:“仙君一向不喜歡玄遙派,別拿此事打攪。”
“人命關天。”他們說,隱隱分成兩派。
師兄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我對他一笑,含義深刻:“師兄,你去琴崖看看,興許……我丟在那兒也說不定。”
這一撥人騷動起來。師兄當機立斷,冷然道:“你既然知道我們為何而來,別在這兒拖延。”
“畢竟,你的傷是我治的。”
我動了動胳膊,惶恐不安地尖叫:“果然如此,師父說得不錯,你不安好心。仙君,仙君,救命啊。”靈符恰到好處地碎裂,仿佛有神明把我救走。
他們果不其然地追隨著而去。
我躲在屋外,冷冷地看著一群人一路追隨靈符的氣息,向琴崖奔去。
剩下幾個人依舊在附近徘徊,我收斂氣息,貓頭鷹叫了起來,指向幾個方向。我小心地向其中它們打了個手勢,一只登時發出一聲慘叫,仿佛身受利箭,呼啦啦墜了下去。
那幾個人動了。
貓頭鷹飛來飛去,叫得凄厲無比,如同憧憧鬼舞,他們看不真切。我避開他們,從小徑里竄到了石拈花中。
蘭川劍祭出。
石拈花常常生長于望月階旁,在那漫長的一路里給人虛無的幻象,或欣喜,或恐懼,或瘋狂。如今我在花香里看到虞子矜,已經能不再沉醉。那些欣喜,恐懼和瘋狂,變成了我早已習慣的思念。
可是你們不一樣。你們會看到虛幻,可是虛幻里,是有求之不得的真實。那么什么是真實,什么是虛幻呢?
有人拿起了劍,然后他的身上便多了一把短刀。我蹲在樹后,透過幻象看著他們自相殘殺。
很順利,一切如舊,像我做過從前做過的一樣,十分順利一陳不變。
我撿起劍時,上面的血跡已經干涸。最后一個人用劍殺死同門后,死在我的劍下。如若他們明天被人發覺,會知道這些人曾經短暫地有過神劍。從此它的歸屬,我不再是唯一可能的人。
“這些不過是略施小計就能除掉的小嘍啰,你該不會真以為計劃足夠完滿?”有人說,“接下來,你會借口憂心虞子矜,一路向山下狂奔,然后驚恐萬分地云冥仙君送信,告訴他蘭川劍丟在山上,于是這撥替死鬼和替死鬼的同伙倒霉了。”
“如果你真是這么打算,實在太傻了。”
“他們敢對你動手,沒有云冥仙君的默許怎么行呢?今天為首之人顯得最急切,不過他恐怕是最不想要這柄劍的人了。”
我回頭,打量這個裝逼得一塌糊涂的人。我看見靈月姑娘的轉世,子矜的三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