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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恨鐵不成鋼道,“你上來時怎么不腿軟!”
她還當小公子膽子有多大呢。
沈溪年不敢動,手腳并用的纏在皇帝身上,眼尾染著一暈紅色,好看又可憐巴巴。
“上來時沒感覺這么嚇人,現(xiàn)在不敢了。”
皇上無奈的看了懷里人一眼,拍拍他的臀叫他下去。
沈溪年吸著鼻子又自己站到樓梯上,往下面一看,還是覺得嚇人,不禁抓緊了皇上的衣服。
皇上每一件衣裳都在同樣的地方有一片褶皺,沈溪年攥的。
小公子任何時候都喜歡攥她的衣裳,罷了,一點小愛好而已,堂堂皇帝,有的是衣服給他攥。
皇上在人面前蹲下,沈溪年有些發(fā)愣,茫然的看著她,直到她開口,“還不快上來?”
沈溪年這才反應過來皇上要做什么,眼里有些不敢置信的同時立馬爬上去了,緊緊抱著皇上的脖子,嬌聲喚她,渾身都散發(fā)著愉悅的氣息,若身后有一根尾巴,定也是滿心歡喜的搖來搖去。
“皇上!”
“嗯,你抱松一些,勒著朕了。”
“哦,知道了。”
沈溪年乖巧的將手臂松了一些力道,然后靠在皇上肩膀上。
有些羞澀的小聲開口,“侍身好喜歡您啊,皇上會喜歡侍身嗎?”
皇上心想廢話,朕不喜歡你為何還要為你廢棄選秀?
但沈溪年問了,皇上就不可能老老實實說實話,只是寵他便已經(jīng)叫他有些囂張,若再得知她喜歡他,指不定要爬到她頭上去了。
姜衡嶼輕哼一聲,“會,但目前只有一點喜歡,你乖一點,朕就多喜歡你一點,好不好?”
不知是不是與嬌公子待久了,皇上說話也同哄小孩兒的語氣一樣。
沈溪年明顯有被哄到,高興的不行,連連答應她。
“好!侍身會乖的,會好好聽話的,皇上要多喜歡侍身一點。”
“嗯。”
樓梯很高,沈溪年不敢往下看,就一直看著皇上,皇上長得很好看,花容月貌,是他此生見過最好看的女子。
走了好一會兒,還沒到底,小公子有些擔憂,偷偷親了皇上脖子一下,小聲問,“皇上,是不是侍身太重了,侍身下來自己走吧,您別累著。 ”
嘖,多懂事的小孩兒啊。
她不疼都舍不得。
皇上不放人,依舊將人背著,“這么點路,怎就累著朕了,你是疑心朕力氣太小,怕不夠用?”
這話沈溪年可不敢認,忙撒著嬌說自己沒有這個意思,分明是心疼皇上了。
直到身下悶悶的笑聲傳來,沈溪年才嬌氣道,“您又嚇唬侍身,侍身還以為您生氣了呢。”
嚇得他都要跪下請罪了。
“朕不是那般小氣之人。”
她從不小氣,只要沈溪年安穩(wěn)些乖巧些,他做什么她都能由著。
沈溪年趴在皇上后背畫圈圈,兩人漸行下去,宮人都等在下面,海寧一看自家主子還把沈庶君背下來了,嚇得魂兒都要掉了,忙趕過去扶,“哎喲奴婢的主子,殿下怎還真在上面,合該叫奴婢派人上去背殿下回來的,您怎親自動手了?”
海寧也是見過先帝的,在她眼里,君王合該凌駕于萬物之上,怎能彎腰背人?
皇上用看傻子的眼神掃了海寧一眼,她的君侍,怎可能讓別人背?
是女是男都不許背。
不止沈溪年占有欲強,她也是。
沈溪年在皇上背上小聲說,“皇上,快放侍身下來吧,侍身可以自己走了。”
“嗯,下次想上去喊朕帶你,省的自己上去了又下不來。”
挺翹的鼻子被皇上點了一下。
沈溪年頗為不好意思,躲進皇上懷里。
“皇上下次還會帶侍身來嗎?”
“嗯,你想來,自然可以。”
“可是這摘月臺未免太冷清了,侍身今日坐在上面好害怕。”
他抬起一雙水潤漂亮的眼睛,似仍有些后怕的看著皇上。
給皇上都看樂了,伸手將人從懷里撈出來邊走邊與他說話,“既是害怕還不趕緊下來,朕瞧你分明膽子大的很,哪里會怕?”
“就是怕,皇上不在,侍身都不敢站起來瞧,生怕就掉下去了。”
絕口不提自己有一瞬攀著那欄桿真想跳下去的事。
還好沒跳,跳了他就永遠見不到皇上了,若皇上陪旁人去了可怎么辦啊……
哼,他才不跳的,他要永遠纏著皇上,叫無論皇上與誰在一起,都忘不掉他。
“既怕了,下次就不要亂跑,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尋你,嗯?”
說起這,沈溪年少不得有幾分愧疚,貼在皇上懷里道,“是,侍身給皇上惹麻煩了,也辛苦諸位侍衛(wèi)了。”
他懂禮,又是個善良的好孩子,皇上心中愈發(fā)喜愛他,剛弄的人心下忐忑,又要想法子叫他莫怕,“算不得麻煩,朕會賞她們的。”
這話一出,海寧領(lǐng)頭謝賞,后面宮人也跟著謝皇上。
皇上好笑的看向海寧,“你倒是會順著桿兒爬。”
海寧笑盈盈道,“奴婢這是沾了沈庶君的光呢。”
她輕笑一聲,又看向懷里的少年,“呵,朕連你一塊兒賞好不好?”
說到賞,皇上自不會忘記自家沈庶君。
沈溪年眼睛一亮,頭點的似撥浪鼓。
他身上穿的戴的平日里用的,無一不是皇上所賞,平時內(nèi)務府給的他都不愿用,每每等哪個時候哪里災害了,就會被他捐出去,他只用皇上送的,嘿嘿。
不過如今好些也用舊了,想要新的!
“皇上送侍身一根束發(fā)的簪子好不好?”
皇上順勢看向沈溪年高高束起的頭發(fā),潤澤的黑發(fā)被扎成馬尾,其中還有一些編了小辮子,墜著紅玉珠,除此之外只一根簡簡單單的玉簪插著。
這玉簪成色極好,是有人獻上來,她一眼瞧中給他的。
如今也帶了許久了。
確實該換換,于是皇上欣然答應,“朕那有一根鑲玉紅寶石簪子,并一條孔雀綠翡翠珠鏈,一并給你了?”
“好!多謝皇上,皇上待侍身真好。”
他嘴甜,總能說許多好話。
皇上聽著也舒心,越發(fā)愿意寵愛他。
“先與朕去太夫?qū)m里走一遭?你今日忽然失了蹤跡,太夫應也急壞了。”
沈溪年聞言一頓,神情變得有些瑟縮,小聲,“太夫,太夫殿下也知道了啊……”
皇上側(cè)頭看他,“怎么,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
沈溪年本就膽子小的很,只敢對皇上稍大膽些。
見狀死死抱住皇上手臂,鼓著腮幫子在想辦法。
他害怕太夫討厭他,他這樣任性,皇上會包容他,太夫可不一定了。
小公子心急到不行。
額角眼見著就要沁出汗來了,被皇上拿著帕子輕輕一擦,“怕什么,你是皇女的生父,太夫只會關(guān)心你。”
她是太夫獨女,哪能不知道自個兒父親的性子,誰給他生孫女,誰就是他面前的紅人兒,叫他喜歡至極的。
皇女年歲小,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宮里正需要父親庇佑,太夫也很怕沈溪年出事。
沈溪年輕輕點頭,但面上仍是藏不住的擔憂。
皇上伸手,向下探,一把抓住沈溪年滑嫩又細瘦的手,握在掌心護著,并感嘆一句,“還是瘦了,朕真想將你養(yǎng)肥一些,現(xiàn)下沒了煩心事,你總愿意吃飯了?”
沈溪年從不說自己胃口不好是因著選秀的事,但他不說歸不說,皇上又不是蠢的,如何能看不出來?
只盼著沈溪年現(xiàn)在能安穩(wěn)一些,莫要叫她擔憂。
沈溪年扭扭捏捏的抓皇上袖子,小聲道,“侍身可沒有不愿意吃飯,侍身只是胃口不好罷了。”
那只捏袖子的手又被皇上薅下去,與自己另一只手一同握在掌心,“嗯,那現(xiàn)在胃口如何了?”
“現(xiàn)在,現(xiàn)在胃口還挺好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囁嚅道。
皇上失笑,抬手攬著他,也不繼續(xù)提這個,只叫他,“胃口好就多吃些,免得這樣清瘦,太夫瞧了也心疼。 ”
她湊得近,氣息噴在沈溪年脖子上,叫人好一頓害羞。
白玉似的耳尖染上紅暈,他的頭發(fā)都規(guī)規(guī)矩矩束起來了,雖現(xiàn)下有些凌亂,卻也不足以擋住耳朵。
沈溪年了解自己,此時恨不得伸手去捂住他的耳朵。
太丟人了,怎么每次都這么容易紅啊!
他愛羞,皇上可不愛羞,又順手將人牽住,不許他去捂耳朵。
兩人是一步步閑散到壽安宮的,此時太夫正抱著小皇女,坐在正殿里翹首等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