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嬋腳下跑得急,在山林摔了不下四次,還有一次腳不甚滑進了河汊子,鞋襪濕團團。
腳板子已經泛白發皺,還有一些鼓起的小水泡。
蕭嬋沒想到自己也有這般凄凄慘慘的時候。
罪魁禍首,就是曹淮安!
天色已黑,腹囊也咕咕作響。從昨夜到現在,蕭嬋連一口水都不遑喝上,她都快出了城,那廝應該追不上來吧……
嬛娘遞來一張面餅。
蕭嬋心里雖擔憂,胃口卻肆好,燥癟癟面餅吃得歡。
繯娘問: “翁主,我們是要回荊州去?”
蕭嬋搖頭:“荊州與并州相睽千里,曹豎子察覺我們不見了,定派人在回荊州的路上等著,這不是自投羅網嗎?我們暫且到那榆次躲一段時日。”
榆次縣在并州太原郡內,曹淮安擄走蕭嬋之后,就將她安置在太原郡,靜待嫁杏之期。
還有三個月才成親,她理應回荊州待嫁。曹淮安卻說路途艱辛,無需來回一趟。
曹淮安還說以他的身份,無人敢嚼口舌。
宛童不解,問道:“榆次離太原甚近,這……”
蕭嬋道:“那廝定以為我們逃出了太原,遂在太原內大抵不會布兵嚴守。”
宛童寤然,道:“翁主聰慧。”
吃飽靨足,眼皮兒開始打顫,這深山野林到了夜晚怪瘆人,各種聲音交雜一塊,遠比豺狼虎豹可怕得多,但甭管是什么,但分不是那廝,什么都好說。
這般想著,蕭嬋漸漸闔上發餳的眼皮子,頭一歪,睡了。
在這夢中,那廝的面容揮之不去,拂之又來。
第二日曈昽之際,三人到那榆次縣尋了一處蕞爾地暫且住下。
蕭嬋在榆次縣一定腳便是半月,太原那邊已亂套了。
曹淮安才離開半月而已,回來時卻不見一個上蹦下跳的人影。
府中之人眉留目亂,東支西吾,顏狀很不對勁。
厲聲呼問,才知那嬌滴滴的人兒易妝襥衣,懷黃握白,與婢媼宵遁了。
孟魑已帶人去踅摸,可是一點消息也無。
才在太原一個月,她可沒少惹事兒,總乘隙來尋爭尋鬧。
這丟靈的性兒,曹淮安即使做好做歹,她亦昧于進退,反而愈演愈烈。
曹淮安拿她沒辦法,不能打不能罵,有一回辭氣稍重一些,她竟絕食一日,蓄意在他面前暈倒。
蕭嬋這般不出常理,是想讓自己感到厭惡,然后就可以和他揮揮手回荊州了。
可曹淮安偏還喜歡她這個性子, 雖有時候被氣得火冒三丈,但入夜之后看到乖巧的面容與雪團成的嬌軀,哪還有什么火氣可言。
蕭嬋不安分,他阻隔內外,府中不通客亦不許她出府,派舍人來把守,只放任她在府中鬧騰,就是不許跨出府一步。
想是防閑過嚴,她消停了不少,成日不言不粲,無有喜神,以前看見那些兇神惡煞的舍人,開口便是挖苦嘲諷,如今看到舍人,蔫蔫的,還顫抖個不停,狀似害怕。
蕭嬋第一次對曹淮安扯嬌,也是因為舍人一事。
那天曹淮安回到府上,蕭嬋就從他斜刺里走來。
蕭嬋粉淚承睫,輕輕偎進他胸膛啜泣。
曹淮安整個人都僵住了,只有一顆心在撲通跳動。他摟住她香肩,問道:“嗯,怎么了?”
蕭嬋只泣不應。
曹淮安輕摟著蕭嬋回寢,走過舍人旁邊時,她做出個發森模樣。
原來是舍人銜威,嚇到了她。
曹淮安看在眼里,反己頃刻,想她念頭已消去大半,便撤了舍人。
呵,好一個興許念頭已消,如今看來分明是自有肺腸,俟良機出逃。
想這些時日,除了不許她出府,其它事情待她不薄,她竟趁守衛松懈時的時候跑了。
想到這兒曹淮安氣得咳血,這回抓到,定把她腿給打折。
孟魑一聞蕭嬋跑了,知事不妙,緊三火四的遣人追躡,只是她好似一縷輕煙,尋了大半個月愣是無半掐蹤跡,眼看就要到成親之日,到時候主公與何人拜堂?
他還遣人到荊州江陵去打探,也沒探出個人來。
既不回荊州,還能去哪兒,莫不是在途中出現了什么不測?孟魑從速拋撇這等想法,默想:此女稟靈在身,神必據她,吉無不利。
蕭嬋出逃一個月了仍無半掐確耗,孟魑渾身打個囈掙,每日去府中都提心吊膽大氣不敢喘。
曹淮安一日比一日沉靜,像是就此撂過手,不想再尋她,曾還脫口道出“最好永遠別回來”。
但次日就回慮,又翻口道出“只要我一息尚,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道完,再撥出一隊部曲暗暗去尋。
好不容易拐回來的美人兒,曹淮安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