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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門口的動靜,透也側過頭,原來是酒吞。
“既然醒了就把這些東西吃了。”將手中的托盤放在透也面前,酒吞拉上紙門就這么隨意的坐了下來,但視線卻緊緊盯著透也不放,似乎是要監督他把食物吃完。
垂頭看著托盤里的食物,是一碗小米粥,上面撒著還未完全融化的冰糖,旁邊的小碟子里還有兩個形狀奇怪的飯團,一看就是出自某個不擅長料理的人之手。
戳了戳小碟子里形狀奇怪的飯團,透也的語氣里有著遮掩不住的笑意,“捏的真丑……這是酒吞做的嗎?”
酒吞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似乎是不想回想起剛剛手忙腳亂的經歷,“啰嗦,這些只是本大爺吃剩下的。”
“嗯?這樣的啊。”透也拿起放在一邊的湯匙舀了一勺碗里的小米粥送進嘴巴里,軟糯的口感里混合著絲絲甜味,清甜的小米粥順著食道緩緩留進胃里,因為特地加了冰糖,嗜甜的他喝粥的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從透也拿起湯匙時,剛剛還一臉不在意的酒吞迅速抬起了眼,看向透也的視線里暗含著些許緊張和期待,待透也一口接著一口喝下碗里的小米粥,臉上也沒有露出什么不適的表情后,酒吞暗自的松了一口氣。
一直留意著那邊動靜的透也輕笑了一聲,又拿起了小碟子里的一個飯團咬了一口,雖然捏的形狀很奇怪,米飯的口感也有些硬,但因為是那個人親手做的,透也就下意識忽略了這頓晚飯中不完美的地方。
酒吞端來的食物解決的一點也不剩,透也將托盤放到一邊,順手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剛剛解決晚飯的過程中酒吞向他提起了他剛回神社時突然失去意識之后發生的事。
“……晴明借著我的身體出現了?”透也有些訝異,印象里這位和他扯上關系的大陰陽師好像就沒有露過幾次面,除了那一頭白色長發和高高的黑色烏帽外,他幾乎快要忘記安倍晴明這個人到底長什么樣了。
“嗯,百百爺對你施展了通靈之術暫時讓晴明借著你的身體現身了,說出了八岐大蛇的應對之法。”酒吞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下去,“明天就要前往封印之地了,小鬼,你做好準備了嗎?”
透也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考慮著對策,半晌后問道:“也就是說只要把陰界裂縫填補上就行了吧……你會陪我去嗎?”
“哈?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為什么要問那么愚蠢的問題。”酒吞皺起眉,伸出手輕輕點了一下透也的額頭,“睡的時間太長所以腦袋糊涂了嗎?”
“好痛……你的指甲該修剪了。”被酒吞的尖銳指甲戳出了一個印記,透也有些吃痛的捂住了額頭。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酒吞若有所思的看著透也臉上平靜無瀾的神色,剛剛告訴他明天就要前往封印之地時也沒看這小鬼露出什么緊張的神色,明明之前因為八岐大蛇的事情緒一直焦慮不安著。
聽著酒吞的疑問,透也看了他一眼,露出了清淺的微笑,“在完全不了解情況下是很擔心沒錯……不過現在晴明已經告訴了我們解決的辦法不是嗎?”
抬起頭,漆黑如墨的眼眸在昏暗燈光的照射下像是有著星光隱隱在里面閃爍,透也的嘴角微微上揚,他開口道:“有你在就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說出的話簡單又平淡,卻又讓酒吞的心狠狠地一顫,他抿起嘴,面色有些狼狽的別開視線,因為背著燈光讓人看不清他臉上此刻的神情。
那么大反應干嘛?
有些奇怪的看著突然別扭起來的酒吞,透也歪歪頭,拉開了被子,走上前去,張開手臂抱住了這個別扭的男人,把頭抵在了男人的頸窩里,感受到對方突然緊繃起來的身體,透也收緊了抱著男人肩膀的手臂,喟嘆道:
“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們就去參加八原的祭典,一起去看煙花吧。”
……
……
好好休息了一晚上,昨天損失的元氣已經全部恢復,現在要做的就是等著黃昏的到來然后讓百百爺帶領他們前去封印之地。
剛吃完了午飯,透也走出了房間站在庭院前的走廊上消著食。酒吞出門去找夏目家的那只貓了,說是有事要找那只胖貓商量。而大天狗和一目連則去了后山,盡量在黃昏到來之前把附近的妖邪之氣驅除,本來他是要一起去的,結果卻被大天狗一臉嚴肅的擋回了神社里,讓他在出發之前好好休息。
靠在木柱上閉目養神起來,聽著樹上悠悠的蟬鳴聲,夏末的微風穿過走廊帶來了絲絲的涼意,周圍的一切顯得如此平和寧靜,聽著屋檐上掛著的風鈴被微風拂過發出清脆聲音,像是催眠曲般讓睡意逐漸涌了上來。
半闔著的眼睛馬上就要閉起,而突然響起的像是鈴鐺的聲音讓他警惕的睜開了眼。
放松靠在木柱上的身體突然直起,透也戒備望向響起聲音的方向,待看到一頭雜亂的白毛出現在視野里后,透也剛剛還緊繃著的身體瞬間又放松了下來。
原來是茨木。
剛剛響起的聲音是茨木腳腕上戴著的鈴鐺發出的,雖然之前看到這串鈴鐺時他還有些疑惑為什么要戴在腳腕上,但因為茨木這家伙剛來這里的時候自己和他一直兩看相厭所以就沒有開口去問。
視線從腳腕上的鈴鐺轉移到茨木那頭雜亂卷曲的白色長發上,透也露出了些許懷念的神情,一看到這個家伙就想起了走丟的茨球,前幾天一直在后山退治惡妖,透也有留意附近的妖怪,然而并沒有發現的茨球的身影,現在只希望那個小家伙沒有變成其他惡妖口中的食物。
“……你那是什么眼神?好惡心。”
半路溜回來的茨木一走進神社看到的就是透也這副莫名覺得毛骨悚然的表情,他不客氣的挨著透也坐了下來,垂著頭在透也周圍找著什么,“沒有水嗎?”
“在廚房,自己去倒。”重新閉上眼靠在木柱上,透也現在并不想理這個家伙。
茨木噎了一下,似乎是不習慣透也這副冷淡的樣子,條件反射就要伸出鬼手捏向這小鬼的臉頰,目光在觸及到對方還略顯蒼白的臉色后又默默把鬼手縮了回去。
對哦,這個小鬼昨天被那個老頭施展了通靈之術,現在估計還沒緩過來。
“哼,吾就不跟你計較了。”撇了撇嘴,茨木安分的坐在了透也身邊。
似乎有些訝異今天對方難得沒和他嗆聲,透也側過頭,主動開了口:“你沒和大天狗他們一起。”
“那片區域的妖邪之氣差不多都被驅除完了,吾就先回來了。”
透也點了點頭,“辛苦了。”
氣氛再次沉默了下來,茨木瞟了一眼坐在旁邊閉目養神的透也,金色的妖瞳里閃過一道猶豫,沉吟了片刻后他還是開口問道:“喂,那個……摯友他做你的式神多久了?”
“嗯?你說酒吞嗎?”透也遲疑了一下,“差不多四五年了吧……你問這個做什么?”
“只是隨便問問而已,大天狗呢?”茨木繼續問道。
“三個月左右吧,差不多是在你來之前才把他召喚出來的。”
茨木點了點頭,眼神里若有所思。
透也有些奇怪的看了茨木一眼,心想干嘛突然問這種事,“一目連你不問嗎?”
“吾知道他的事。”茨木當然不會問,因為在變成茨球的時候他早就知道了一目連成為了這小鬼的式神,當然這種事他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莫名其妙。”不明白對方的腦回路,透也搖搖頭不再理會他。
本以為這次茨木會安靜下來,但這家伙像是個好奇寶寶繼續問他一些不著邊際的問題,什么摯友做他的式神感覺如何,一目連一副性冷淡的樣子會不會感到無趣,大天狗每天掉毛那么嚴重干脆把他的翅膀烤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