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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這一身肌肉,貴族們見了掏錢袋子應該能掏得很利索吧。”
記錄官忍不住捂嘴竊笑,雖然這次并沒有士兵傷亡,難纏的魔獸基本都被海麗絲公爵獵殺了,壓根沒動用多少人力財力,但公爵這是沒打算對這群新貴的所作所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呢。
這招可真夠損的,簡直是往那群花天酒地卻摳搜得要命的貴族心窩里捅呢!
處理完軍團事務后,海麗絲像是想起什么,頓住腳步面向記錄官詢問道:“三天前斗獸場存活的那名半獸人的檢查和觀察結果如何?”
“軍醫對那名少年進行了好幾遍詳細的身體檢查,并未從他身上發現有任何獸化特征的部分,他身體那么瘦弱,您確定……”
記錄官頓了頓才猶豫說出口:“您確定他是半獸人?”
“他傷口的血液,”海麗絲確切回答道:“有著半獸人血液里特有的氣味。”
“血液?”記錄官訝色難掩,雖然她知道半獸人的五感是人類的千倍,但就算半獸人軍醫也無法通過血液氣息來分辨獸人,海麗絲公爵又不會隨口斷定,這說明公爵感官的靈敏度比普通半獸人還要高。
記錄官匯報:“因為當時我們根本無法分辨他屬于哪類獸種,所以沒辦法評定他的危險等級,而且這名半獸人少年似乎存在語言溝通障礙,無論我們怎么嘗試他都一言不發,也拒絕更多的接觸,我們無法與他進行正常的溝通,只能由您來親自體檢和審判了。”
海麗絲掃了一眼記錄本上,上面許多行都留了白:“帶我去他的關押牢房。”
“是。”
在前往牢房的路上,記錄官翻開記錄本繼續匯報:“雖然無法判定獸種,但軍醫們還是依據他的身體狀況對他進行了行為評估測試,在可控的刺激和環境變化下,并未發現他有任何暴起攻擊人類的傾向,且對肉類不敏感,性格溫順,推測其母獸或父獸并非肉食類魔獸。”
記錄官回想起牢房內的滿是傷痕的少年,起了憐憫心:“軍醫還說他似乎常年遭受虐待,精神狀態很差,身上的傷口也有些感染了,無論給他更換什么食物,他都未食用,在地牢里已經不吃不喝三天了,再不干涉只怕撐不過明日。”
海麗絲沒有多說其他話,直接到達地下一層專門用于關押特殊半獸人的的囚房。
吱呀一聲,四面都是鐵壁的牢門被打開。
地下一層還是能采到光的,黃色的夕光斜射進監獄的小鐵窗內,被鐵柵欄分隔開的光束投落在陰冷的鐵地板上。
而半獸人少年被鐵鏈牢牢拴住,禁錮在這片光斑處,旁白還放著一口未動的餐食。
記錄官看著靜靜坐在暖色夕光之下,被洇上一層橘光的少年,傷痕累累顯得那樣脆弱可憐,忍不住悄悄嘆了口氣。
而海麗絲則淡淡地審視了少年一眼,他赤裸的上身依舊掛著充滿暗示意味的柔軟金色背鏈,細鏈沿著背部的蝴蝶骨勾勒而下,末端懸綁著一枚由金子鍛造而成的蝶狀掛飾。
金色的蝴蝶貼在雪白的脊背上,隨著輕微的呼吸起伏發出細膩誘人的閃光。
盡管再是動人,在海麗絲看來少年那雙美麗的瞳眸里頭沒有任何劫后余生的恐懼或是愉悅,里頭空洞洞的,整個人看起來更像是一座長滿白花的孤墳,縈繞著一股美麗的死寂。
“站起來。”海麗絲走到工具桌旁,沒有任何拖腔地發出命令。
在聽到那道冷涔的聲音后,伊蘭總算動了動,他緩緩抬起因為虛弱而倍加沉重的眼皮,有些搖晃地從地板上站起。
“脫下衣服,全部。”
海麗絲說出了帶著“羞恥”意味的話語,可語調平直無波,冷漠的臉上看不出帶有任何私心。
伊蘭垂下視線,和先前幾次體檢一樣緩緩解開金鏈條,又將輕薄的綢褲脫下,臉上沒有羞恥局促,更沒有不安和緊張。
海麗絲從桌上拿起一雙消毒過的、干凈的白色手套,利落地戴上,富有彈性的質冷手套緊緊包裹著手指,纖長的指節弧度宛如浮雕綿延起伏。
“以下的檢查不會施加任何形式的暴力和傷害,但如果令你極度不適,可以伸起你的左手示意,我會停下來。”
伊蘭長睫顫了下,這是第一次有人提前告訴他步驟。
海麗絲徑直走進牢房站到伊蘭面前,見被告知的伊蘭沒有反對,直接說道:“張嘴。”
伊蘭顯然有些發怔,沒料到她會先檢查口腔,但不知為何他還是緩緩主動地張開了嘴。
海麗絲的食指中指并攏,沿著少年的唇中快速探入口腔,停在他的腮頰深處。
牢外的記錄官瞪眨著眼,有些磕巴道:“公……公爵,直接用手指雖然能感知細微的變化,但會不會……太危險了?您確定不用鐵制口具鉗掣住他的牙齒后再檢查嗎!”
海麗絲沒有停下,而是凝神繼續沿著柔軟的頰肉,掠過一顆顆牙齒,探尋似地仔細游撫了一圈。
“上下一共29顆牙齒,尖化程度低,犬齒退化與人類相仿,年齡約16歲。”
海麗絲的手指翻了個身,指腹面向上,輕觸著上顎。
在中心位置,海麗絲摸到了一團極為隱蔽,盤曲著的纖細柔軟的管狀東西。
始終沒有任何反應的伊蘭忽然止不住顫栗了一下,眼尾被生理性泛出的淚水潤得濕紅,口腔里的津液止不住分泌涌出,原本蜷曲在上顎的口器忍不住顫動著。
那雙綠眸逐漸暗沉,顏色變得幽深近乎黑色。
明明她的力道輕得像風一樣,可比起先前被匕首惡意用力撬開口唇時,口腔泛起的感覺更加強烈。
他能清清楚楚感受到隔著手套的手指傳來的熱溫,在一點點地灼燒著他的上顎,混著津液的濕熱感蔓延進了血肉深處,仿佛她的手正在他的骨頭上游撫。
這種奇異的感覺,讓他的每根神經滋滋作響,讓他感到暴怒,本能在告訴他,勾卷住那冒犯口舌的手指,咬斷那兩根手指,再像在斗獸場做的那樣,刺穿她的脖頸,徹底撕咬、扯碎眼前的人!
然而海麗絲的手偏偏在這時停了下來,她走近他,距離繼續縮短。
即便停下,伊蘭森綠的眸子依舊直勾勾盯著海麗絲,這樣的距離,他輕而易舉地便能攻擊到她。
血液從各個方向撞擊沖蕩著血管,讓他渾身暴熱,制止她!殺了她!
兩道視線再次毫無遮掩地平直對上,海麗絲早發現了那雙綠眸深處里閃爍不定的危險幽光,方才體檢前的告知她并未全部說出口,告知的最后原本還有一句警告的話語,那就是如果他有任何攻擊的動作,她會就地處決他。
不明所以的記錄官總覺得牢房一下子靜得可怕,自家公爵大人的眼神也無比冷厲,難道是發現了什么危險的特征?
就在記錄官暗暗為少年捏把汗時,海麗絲竟又離少年更近了些,微微俯下頭在少年耳邊輕聲道了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