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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這二十分鐘還沒過完,杜恒就已經回來了,手里拿著劇本,一副平靜如水的樣子,像是根本沒有跟苗陽鬧過別扭。
苗陽冷冷的看著杜恒,一股無名火蹭的一下就冒了上來——杜恒穿的白色襯衫!這襯衫質地優良、剪裁優雅,苗陽一眼就認出是岳樂代言的那個品牌的新款,這是岳樂的襯衫!而且,襯衫上面的三粒紐扣都是解開的,杜恒白皙的胸膛若隱若現!而且,他的胸前有紅色的痕跡!
苗陽再也坐不住了,他瞇著眼審視著杜恒,可杜恒跟沒事人一樣,把劇本放在桌子上,拿起水壺搖了搖,自然沒有開水,苗陽哪有心思燒水喝。杜恒接了水,插上電,終于回頭問苗陽:“你洗過澡了嗎?”
“你還舍得回來?嗯?”此話一出,不說杜恒,連苗陽自己都覺得奇怪,這種陰陽怪氣的話是從他嘴里冒出來的嗎?簡直太沒有格調了。
杜恒仍然很平靜,“這是我的房間,我當然要回來。”
“你的房間?”如果杜恒解釋一下,或許苗陽不會那么生氣,可杜恒平靜的樣子,越發襯托的苗陽像個無理取鬧的人,“你還知道是你的房間,那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從傍晚到現在,又去了哪里?”
杜恒揚了揚嘴角,若有若無的笑了笑,“苗陽,你生氣了。”
“混蛋!”苗陽隨手拿起劇本,像杜恒扔去,杜恒伸手接住,“蔣導說,誰把劇本丟了,就滾出
劇組。”
“不要轉移話題!”苗陽咆哮道,幾步走到杜恒跟前,緊緊的按住他的肩膀,強壓住怒火,“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什么?”杜恒偏過頭看了一眼苗陽的手。
苗陽緊盯著他的眼睛,就是不放手,“岳樂今天中午的話是什么意思?”
“你應該去問他。”杜恒見苗陽不放手,忽然往下低了低身體,立刻掙脫掉苗陽的壓迫,“他還沒睡,你現在就可以去問他。”
“我不問他,我就問你。”苗陽惱羞成怒,上前就想去抱杜恒的腰,杜恒倏的閃了過去,苗陽撲了個空,踉蹌一下,差點摔倒。
杜恒伸出胳膊攔住他的腰,輕輕一甩,苗陽一屁股跌落在床上,借著慣性往后倒去,杜恒順勢一壓,把苗陽壓在身下,冷著一張臉說:“苗陽,你做的事情不想告訴我沒關系,我不介意。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坦坦蕩蕩,從來瞞過你什么。別用你的想法來揣測我,別因為別人有意的挑撥來質問我。”
苗陽猶在震驚中,杜恒已經松開他,拿起睡衣去浴室洗澡了。
杜恒洗完澡出來,身上穿著苗陽給買的維尼小熊的睡衣,濕漉漉的頭發,白嫩的小臉,黑漆漆的眼睛,看起來單純青澀的像個少年。苗陽很難把這個杜恒更剛才強橫的杜恒聯系起來。他一直都知道,憑借杜恒的身手,想要壓他輕而易舉,他在杜恒手下過不了兩招,只有躺下任人擺弄的份。可自從跟杜恒在一起之后,杜恒從來沒有跟他用過力,就連做那檔子事,都是任由苗陽的喜好,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強硬。他也從來沒有過問過苗陽的事情,苗陽家里的事情,苗陽工作上的事情,苗陽跟馬丁之間的事情,杜恒統統不問。苗陽說,他就聽著,苗陽不說,他就當成沒有這些人、沒有這些事情。在杜恒的眼里,只有苗陽,至于其他的人和事,他既然不在乎,又何必去過問。
這是杜恒的處事法則,干凈利落。他說的話就是心里話,他不說就代表不在意。
苗陽覺得今天一定是氣糊涂了,才會去計較中午的那點小事。杜恒跟岳樂有對手戲,他又不在,不去找岳樂對戲去找誰?多明顯的事情,他腦子被驢踢了,才會氣沖沖的興師問罪,弄得像個被拋棄的怨婦,丟人現眼。
“你胸口怎么回事?”想通了之后,苗陽盯著杜恒,低聲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