榶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在魏禹郮想著如何將人留下為兒治病時,卻聽梅醫仙道:“我行走世間多年,經過不少城池,當數這錦城其樂融融,民風淳厚,想來必是溫老將軍與魏城主府的功勞。”
他看向魏禹郮微微笑著:“我方才那話可不是奉承,溫老將軍鎮守邊疆多年,魏城主愛民如子,有這樣的功德護佑著貴公子,貴公子必能逢兇化吉,后福無量。”
魏禹郮鄭重朝他一揖:“此次犬子能逢兇化吉,多虧了梅醫仙。”
梅醫仙忙將他扶起來。
“溫老將軍護大昭百姓安寧,我若能救回他老人家的后輩,與有榮焉。”
“不過貴公子的病癥還需些時日,我怕是得叨擾一段些日子了。”
“何談叨擾,梅醫仙能留下便是我求之不得了。”
魏禹郮遂親自帶著梅醫仙去安頓。
蘇翎霜聽到這里,也徹底安了心。
從這日開始,她便有意無意跟在梅醫仙身旁,時而幫他拿藥,時而幫著煎藥,梅醫仙看出她的意圖,卻未加阻止,有時候還會同她細說溫無漾的病理。
蘇翎霜也都認真的記下來。
直到半月后,溫無漾已經能下床了,梅醫仙便將蘇翎霜叫到身邊詢問:“小姑娘,我聽說你祖輩都是軍醫出身。”
蘇翎霜點頭:“是。”
“我聞蘇軍醫擅長外傷,你祖學如此,可你這幾日跟著我,是為了溫家郎君?”
梅醫仙又問。
蘇翎霜這才知梅醫仙早就看穿她的意圖,也不扭捏,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后:“晚輩非要偷師學藝,只是害怕...”
“害怕溫郎君再病危,你仍舊束手無策?”梅醫仙。
“是。”
梅醫仙輕笑了笑,道:“這些日子,我已經將溫郎君的病理細細同你說了,也告知了你一些應急之法和調養的方子,若你心中實在擔憂,不如我教你一套針法。”
蘇翎霜聞言一驚:“梅醫仙當真愿意教我針法?”
“有何不愿?”
梅醫仙:“我行走世間多年,還是頭一回遇到像你這般有慧根的女娃娃,尋常五歲的小姑娘可沒你這般心性,你若愿意學,我自也樂意教。”
蘇翎霜聽罷,當即就跪下給他磕了頭。
“晚輩謝過梅醫仙。”
蘇父得知后大驚。
他可是親眼見到梅醫仙用陣法將郎君救醒的,自明白這套針法有多重要,遂趕緊帶著蘇翎霜前去敬拜師茶,但被梅醫仙拒絕了。
“蘇家世代軍醫,她既承祖學,便沒有再拜師的道理,且我不過傳授些技法,學到多少還看她自己的悟性。”
從這日開始,蘇翎霜便跟在梅醫仙身邊學習針法。
就這樣過了些時日,溫無漾身子大好,勝過從前,針法也都盡數傳授,梅醫仙便提出了辭行。
魏禹郮夫婦也挽留過,但梅醫仙志在四方,不拘一座城池,他們自不會強人所難,臨行時,給梅醫仙準備了不少診金,但梅醫仙只收了小部分。
梅醫仙離開后,蘇翎霜仍舊住在溫家,他的藥也仍是她親手煎熬。
而她為他所做的一切,溫無漾盡都看在眼里。
他偶爾會看見她偷偷練習針法,待她睡著了,他挽起她的衣袖,看著上面遍布的針眼他心疼極了,可他知道無法阻止她,只有默默的陪著。
蘇翎霜在溫家那些日子,一日三餐都是她喜歡的菜,她每個季節的衣裳不論顏色款式都總是她喜歡的,桌上也會時不時就會出現一些新奇的小玩意。
她當然都知道這是誰吩咐的。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不外如此。
梅醫仙走時留下了一些藥方,加之府中仔細將養著,溫無漾的身子愈發的好起來,除夕日都已能出門放煙花了,在往年,他只能坐在屋里遠遠看著。
煙花下,溫無漾第一次笑的那般燦爛。
蘇翎霜偏頭瞧著,心里默默道,她一定要好好學習針法,好好研究梅醫仙留下的方子,讓溫無漾以后每年都可以出來放煙花。
而這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承諾,她默默地履行了一年又一年。
次年,魏家添了位姑娘,取名魏姚,小字鳶鳶。
這一年,東境狻猊城王爺路經渝城,小住了些時日,恰好趕上溫錦臨盆。
王爺有一子,與溫無漾同年,名喚陸澭。
東境戰事起,王爺不能久留,在魏姚降生后不久便啟程回城。
那天,陸澭也去看了魏姚。
他進院里時,恰好與出門的溫無漾擦肩而過。
對方看了他一眼,停住腳步,皺眉:“你也是去看我妹妹的?”
陸澭跟在父王身后,不輕不重的嗯了聲。
他沒想來,是父王要帶他來。
“你莫嚇著妹妹。”
溫無漾急著回屋去給妹妹取小玩意,叮囑了一聲就匆忙走了。
陸澭便跟著父王進了屋。
來都來了,他自然也上前看了眼魏家的小姑娘。
太小了,還有些皺巴巴的,看不出什么花來,他剛想挪開視線,卻見她盯著他咯咯笑出了聲,還揮舞著小胳膊,鬼使神差的,陸澭將手伸過去,小女嬰一把揪住自顧自玩起來。
陸澭頓覺新奇,輕輕撓她的下巴逗她。
這一幕落在了長輩的眼里,不知怎么說的,一場口頭婚事就這么定下了。
陸澭彼時還小,并不知道婚事意味著什么,聽了一耳朵就過去了,也沒去追問。
溫無漾急急趕回來時,陸澭已經隨著父王離開了。
他頓時松了口氣,似乎是生怕妹妹被別的小孩搶走。
魏姚降生后,溫無漾的樂趣又多了一樁。
他身子不好,學業什么的都放的很松,除了不可違的規矩,一應只由他開心就好,所以他有很多的時間陪在妹妹身邊。
他是看著妹妹一天天長大的。
蘇翎霜時常得空也會帶著妹妹玩,但更多時候她沉浸在醫學之上,隨著年歲漸長,她的醫術已有超過父親之勢,對此,蘇家自是欣喜過望。
從她大一些,蘇父便帶著她隨軍。
她也沒住在溫家,只是溫魏兩家她住過的房間始終為她留著,每日都有人打掃,不論她什么時候去,都是干凈整潔的,也是她上一次離開時的模樣。
十二歲這年,溫無漾已經可以學習騎射了。
這一年,蘇翎霜實在擔心他,沒有隨軍。
他練習騎射,她就遠遠看著,生怕他練的太狠身體又出了什么岔子。
但她這些擔憂顯然都是多余的,渝城上下都知道溫無漾的身體是什么狀況,哪里有武師傅敢可勁練他,有時見他練的久了,還得上前勸阻。
魏溫兩家唯一的嫡子,可不盯的跟個金疙瘩一樣。
而因蘇翎霜太過緊張溫無漾,引來了家中幾位表哥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