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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魏姚出的起錢,陸續有人開始招呼著。
魏姚輕聲問青雀:“帶了多少銀票?”
青雀低聲回道:“新年禮一萬兩,全帶上了。”
出來時她還覺得帶的太多,這會卻擔心不夠用了。
照姑娘這花法,怕是得花幾個新年禮出去。
魏姚確認夠用,便繼續往前逛。
路上攤販爭先拿出自己壓箱底的東西給魏姚看,魏姚若有看中的便停下來,但并非是每個都買,如此挑挑選選又花出去兩千兩,快要到末尾時,她又在一個攤販前蹲了下來。
攤販早看她出手闊綽,見她對自己的東西感興趣,連忙介紹道:“姑娘,這是小的昨夜才得的一株藥草,名喚萬蘿花,花開可解百毒,有價無市的,姑娘今兒也是來得巧。”
“可解百毒?”
魏姚驚訝的看向魏零。
魏零湊近細看了看,冷哼一聲:“你再說一遍,這叫什么花?”
攤販臉上的笑容一僵,慢慢將手揣進袖里,含糊道:“千蜂花。”
魏姚沒聽清他說什么,但絕不是他方才說的什么萬蘿花。
魏零這才向她解釋道:“萬蘿花與千蜂花不開花時生的很像,葉子都呈刀鋒壯,邊緣不齊,但萬蘿花的葉子微朝里卷且根莖略微泛白,而千蜂花根莖微泛黃。”
魏姚聽的云里霧里:“有什么區別?”
魏零邊說邊緩緩拔出劍:“萬蘿花開紫色花可解百毒,有價無市,千蜂花開黃色花也可解毒,但有毒性,并不適用于每種毒。”
魏姚聽明白了。
千蜂花價格不如萬蘿花。
她慢悠悠看向攤販,攤販余光瞥見魏零即將拔出的劍,往后挪了挪,面露懼意道:“那...那小的也沒說錯嘛,它也可以解毒的嘛....姑娘要是看上,小的便宜點給姑娘,五百兩銀子,便算給姑娘賠罪了。”
魏姚眉頭一挑,五百兩,還算是便宜給她?
還是把她當冤大頭了!
她正要開口,便聽魏零道:“可以。”
魏姚一愣,看向魏零,只見他的劍不知何時回鞘,且已以極快的速度抱起千蜂花不打算撒手了。
魏姚:“......”
魏姚默了默,朝青雀道:“給錢。”
接下來將‘古坊’逛完,魏姚沒再看到心儀的東西,正打算回去,便被一個年輕的攤販攔住了去路:“姑娘,小的方才去取新來的寶貝,姑娘可否瞧瞧?”
魏姚方才便注意到有一個攤位少了人,但并沒放在心上,原來他是去取東西了。
既是特意取來給她看的,她自然不拒絕。
年輕攤販便領著她回了攤位,從懷里取出一個帶孔的小木盒,神神秘秘遞給她:“此乃活物,不好打開盒子,姑娘可從孔中瞧。”
不等魏姚開口,魏零已伸手接過木盒。
他透過孔中瞧了眼,便認出了是何物。
“渡心蝶。”
攤販忙點頭:“郎君識貨,正是渡心蝶。”
魏姚見魏零神情,便知是好東西,遂問道:“渡心蝶這是何物?”
攤販忙解釋道:“渡心蝶顧名思義可渡人心意,渡心蝶分別認主后還可替有情人傳達情意。”
還有什么神奇的東西?
魏姚下意識看向魏零:“如何傳達情意?”
魏零道:“傳說此蝶雌雄成雙,互通體感,認主之后可通主人心意,若一方思念另一只蝶便能有所感應,是以便有傳達情意一說,不過只是傳說,是真是假屬下不曾驗證。”
攤販意味深長道:“自然是真的,姑娘可有心上人?回去一驗便知。”
這話一出,青雀魏零幾乎同時看向魏姚。
眾所周知魏姚與陸淮有過婚約,且若非陸淮另娶,魏姚也不會來狻猊王府。
魏姚自然明白他們心中所想。
如今外界都認為她背叛陸淮,源于陸淮與裴家的聯姻,再加之她的身份公之于眾,眾人更是對這個理由深信不疑。
渝城魏家女,怎會與人做妾?哪怕那人是一方霸主。
她無從解釋,只能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我沒有心上人。”
青雀魏零同時挪開視線:“嗯。”
魏姚:“.....”
不信算了。
青雀心中有所顧慮,遂問攤販:“這渡心蝶認主可有什么條件和距離限制?”
攤販回道:“認主之時自是有的,按理來說最多只能同在一個府邸才能同時認主,不過認主之后,皆伴主人身側,再遠的距離都能有所感應。”
“至于認主的條件....”
攤販礙于魏零方才那一劍,不敢胡謅,如實道:“小的只大概猜測一方有情才會認主,其余的條件小的便不知了,也有可能它看哪兩人順眼就認主也說不定。”
青雀聞言放下心來:“那便好。”
即便姑娘心里還有風淮王,這渡心蝶也不可能跑到奉安去認主。
魏姚哪能不知青雀心中所想,但她知道她現在解釋他們大概也不會信,干脆就當做沒聽見。
“姑娘,您要這渡心蝶嗎?”
魏姚倒是可要可不要,但想到攤販是特意拿給她瞧的,便從魏零手里接過木盒往里瞧了眼。
孔不大不小,不會讓渡心蝶飛出來,也能讓人瞧的真切。
渡心蝶通體淡粉,翅膀隱約泛著微光,漂亮至極。
魏姚立刻便心動了。
“多少錢?”
攤販道:“三百兩。”
說完看了眼魏零,解釋道:“此物貴在罕見。”
魏零沒做聲。
魏姚便知應是沒有胡亂喊價,讓青雀給了錢。
買完渡心蝶,魏姚便不繼續逛了。
時間不早了,她還得去街市挑別的禮物。
走出黑市,魏姚才忍不住問魏零:“為何買千蜂花?”
若非他抱著不撒手,她本沒打算要的。
畢竟含有劇毒。
魏零這才道:“千蜂花雖價值不如萬蘿花,但若是懂行的也知其珍貴,有些毒非千蜂花不可解,據屬下所知,曾有個大人物中毒,唯千蜂花可解,以萬兩成交,那小販應是偶然得來,還不大清楚千蜂花的效用,才低賣了五百兩。”
在黑市做生意的哪能被他的劍嚇到便宜賣,不過是不識貨,認為自己不會虧罷了。
“一萬兩?”
魏姚驚詫的盯著那盆花。
“嗯,不過那種毒罕見,不定能用上,所以千蜂花的價格時漲時掉,在世面上遠不如萬蘿花價值高。”魏零說罷,道:“但謝先生喜歡這些稀奇的東西,若拿給謝先生,少說也要賺幾千兩。”
魏姚:“......”
怪不得他抱著不撒手。
“若姑娘不便收錢,屬下可代勞。”
魏零道:“屬下只收一成。”
魏姚眼角微抽。
她這暗衛頭子是掉錢眼里了吧。
但這樣東西她沒打算給謝觀明。
可若非他抱著不撒手,她本不會買的,是以想了想后,她讓青雀取出一千兩,遞給魏零:“一成應該差不多一千兩?”
魏零卻不接,魏姚解釋道:“它既有如此價值,我便打算將她給蘇醫師,或許能發揮更好的效用,但若非你執意買,我便沒打算要它,所以便給你一成。”
魏零沉默良久后,接了一半:“一成折下來,五百兩。”
青雀看的瞪大眼,他還真收了啊!
他們做下人的為主子分憂不是理所應當的嗎?遇上好的主子,打賞也是常有的,可他怎敢收五百兩!
魏姚卻并未放在心上,道:“我們再去給其他院買些新年禮。”
“是。”
魏姚這一逛又是一個時辰,回到王府太陽都快落山了。
春暄見她回來,忙迎了上來,吩咐人將買回來的東西搬進屋里,安置好后,才緊張的拉著魏姚走進里間,神色嚴謹道:“姑娘,奴婢在晌午珍寶閣送來的首飾里發現了一樣東西。”
魏姚見她這般神情,也正了臉色:“何物?”
春暄小心將盒子打開,呈給魏姚。
盒子里赫然是一把袖箭。
不僅做工精致,還很熟悉。
魏姚瞳孔微縮。
“奴婢發現后嚇的不輕,可想起掌柜的說這些首飾是姑娘親自挑選,又怕真是姑娘授意的,便沒敢聲張,只等姑娘回來做決斷。”
話雖如此說,可首飾鋪如何會送袖箭?
春暄是猜到這東西是有人特意混進珍寶閣的首飾里送給她的,所以才沒聲張等她回來做決斷。
魏姚盯著袖箭看了許久后,道:“是我授意的,先收起來吧。”
春暄擔憂看了眼袖箭后才垂首應是。
“我給各院都買了些新年禮,你與青雀準備一下,隨我一一去各院送禮。”
“是。”
魏姚最先去的九重樓。
蘇翎霜看到千蜂花時,眼神驟亮:“這是千蜂花,尋常并不得見,鳶鳶從何處得來?”
魏姚如實道:“黑市。”
蘇翎霜神情一變,半晌后面色古怪道:“黑市魚龍混雜,你怎敢去那里。”
而后小心翼翼試探:“鳶鳶花多少錢買的千蜂花?”
顯然,蘇翎霜也知曉謝觀明曾在黑市被騙一事。
有此一問是在擔心魏姚被騙。
魏姚笑著道:“我帶著魏零,他對這些東西有幾分見解,并未受騙,只花了五百兩。”
一聽只花了五百兩,蘇翎霜才放下心來:“魏零是誰,竟能用五百兩買下千蜂花。”
魏姚便將前因后果解釋了一遍,蘇翎霜聽罷道:“主上的人自是不差的,有他在你身邊,我便更安心些。”
魏姚在九重樓稍坐了會兒,便去了牡丹閣。
柳羨風不在院里,魏姚留下新年禮便離開了。
緊接著去了玉衡樓。
謝觀明竟也不在。
魏姚想了想,沒將雪香樹木牌留下,打算在晚膳前見到謝觀明再給他。
與此同時,黑市。
一位戴著面具的青年立在‘古坊’,咬牙切齒道:“你們是說,就在一個時辰前,有個姑娘,將今日新貨全部都買走了?!”
“是啊。”
“包括一枚雪香樹的木牌?”
青年氣的破了音。
“對....對啊,郎君今日來晚了。”
青年深吸一口氣,一手叉腰,仰天吼道:“到底是誰?!”
他要跟她勢不兩立,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