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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綾給她換著睡衣：“抬手。”

南穗配合指令，強調(diào)：“我欠了你一棟房子。”

“知道了。”

“那天你帶我買衣服的錢，我還沒還你。”

“這都還記得？”

“我不還了，”南穗雙目闔上，幾欲睡著：“反正也沒有人替我贖身，我自己也賺不到錢。”

路綾彎起唇角。

在給她擦頭發(fā)時，南穗抵抗不住睡意，路綾給她蓋好被子，靜悄悄出去。

頂層可以看見一片深沉閃爍的星海，她躺在躺椅上，滑著手機上的信息。

酒的緣故，南穗睡得不安穩(wěn)，做著零碎的夢，閃過不成線的碎片，她夢見自己回到平溪縣后，路綾沒有來找她，她還在消極度日。

睜眼醒來，旁邊空蕩蕩的。

她坐起來，指尖因為焦慮不停輕顫，茫茫然繞著臥室轉(zhuǎn)了一圈，選擇推門出去。

這棟房子她沒有探索得很詳細，臥室外一片漆黑，她找不到開關(guān)，折返回去才想起來打電話。

路綾在跟路向靜打電話，路向靜經(jīng)常深夜因為某件小事引發(fā)對人性的感想，就算從業(yè)良久，對生離死別這種傷心事她每每見到就會深有感觸，自己一個人感觸還不夠，必須得拉上路綾。

絮絮叨叨了很久，聽著她從生命談到了當下，繼而談到未來：“我很快就退休了，退休了就跟你小姨待在一起，你小姨還養(yǎng)個貓，你說我養(yǎng)個什么好呢？”

見路綾不說話。

路向靜嘆氣：“我們兩個老人家跟不上時代了，不像你，開始養(yǎng)小姑娘了。”

路綾：“…….”

“還是你們年輕人玩得潮…..”

“我先掛了，有電話進來。”說完，路綾接通南穗電話，等待了幾秒：“沒睡好嗎？”

“做了個噩夢。”南穗說。

路綾分辨著她的情緒，輕笑：“想見我了？”

好半晌，對面低低地嗯了聲。

“在泳池這里，要過來找我嗎？”

南穗似是感到窘迫：“忘記路了。”

“好吧。”路綾起身，走回去：“那我去找你。”

南穗穿著白色睡裙，坐在床上，陷在深色床單里，沒過多久，她聽到了腳步聲。

她呆愣地抬頭，看見路綾走進來，繼而走到她面前。

路綾握住她的腳踝，被南穗躲了下。

安靜幾秒，南穗有種想發(fā)火但又不敢發(fā)的感覺，煩躁地扯上被子：“睡了。”

路綾隨意地捏了捏她的耳垂：“別太黏人了。”

南穗瞬間臉漲得通紅：“你瞎說什么呢！”

眼前的女孩帶著助理在她房子里廝混，每個房間都踏足一遍，醉了任勞任怨給她洗澡換衣服還不夠，現(xiàn)在還得聽她發(fā)脾氣。

路綾都想不到自己會有這么多的耐心：“好，是我亂說話。”

“……”

似是覺得理虧，南穗沖她笑了下：“剛剛說話大聲了。”

“……”

-

清晨，這棟別墅還沒有任何動靜，小婷躡手躡腳從客房里出來，回想著昨晚發(fā)生的一切，猶豫著是挨打立正還是原地辭職走人。

會議今天照常召開，小婷獨自在沙發(fā)坐了會兒，距離時間越來越近，還沒有看見路綾身影。

她發(fā)個信息過去。

蔽光的主臥里，響起消息的提示音。

睡裙搭在被子上面，胡亂地卷著，孤零零在床的一邊，黑色床單映襯下，兩人的肌膚比睡裙還要白皙細膩，她們十指交握。

時而用力時而松散，南穗喜歡撫摸她瘦白的指節(jié)。

路綾抬頭時，看見一片嫵媚的緋紅漫上她的肌體。

她要走，被不上不下地南穗摁住手不準動。

路綾慢慢松開手：“伺候夠了。”

南穗長發(fā)凌亂散著，整個人柔若無骨似的，牽著的手始終沒松開，跟著她一塊移動，濕漉漉的眼睛不錯看著她。

路綾到底是離開了。

…

…

十幾分鐘后，余光里老板的身影出現(xiàn)，小婷立刻起身，原地站軍姿。

咽了咽口水，不敢正面看路綾。

路綾喝了杯水，交代她處理好昨晚濕掉的西裝，小婷連忙應(yīng)著：“不吃早飯就走嗎？”

“不吃了。”臨走前，路綾又看了眼她。

小婷再度軍姿，維持平靜表情。

“不要玩太瘋，注意安全。”

沒有想象中的暴風雨，小婷松口氣，忙不迭點頭：“我會注意的，路醫(yī)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