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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底線都沒有,全都順從她。
但也就是太愛了,南穗不能忍受她們的感情里出現一點不純粹,或許就如路綾所言,她身上確實有某些特質,值得路綾喜歡,自己也在她心里有點分量。
可是這些重量里,遷就和喜歡,到底哪個更多。
濃郁的澀感在舌尖蔓延,南穗低頭擦了下眼淚,說:“雖然我不知道那個不能說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但是,我從來沒有求救過你。沒有你,我照樣可以從失利的泥潭里自我掙脫,當時儲夏對我的傷害,你不在我也可以過好生活,而現在這份工作,是我喜歡你,才選擇這家公司,并不意味著我找不到其他工作。”
“我的人生里,不需要救世主。”
“而且,我討厭欺騙。”
南穗遇見過很多騙子,沒有執照資格的游泳教練,儲夏,還有她。
她們本質都沒有什么不同。
真要分辨的話,路綾比她們多了份高高在上。
“我不會感激你。”南穗說。
甚至,路綾才是帶給她傷害的那一個,她一聲不吭離開后,南穗用了更長的時間去自我治愈。
只是重逢后,她還是喜歡她,所以她可以不計較這些傷害。
當初就是在這家餐廳,路綾聽聞她被儲夏欺負的事情,看她畏縮了好久,忍不住朝自己抱怨半晌,最后要走時,她很輕松地就給她留下了。
現在,南穗也是拎包要走。
路綾喉間哽了哽:“你不跟我回家了嗎?”
“我家在平溪縣。”
她現在不是值得南穗全心全意愛慕和信任的人,也自然而然,留不住她了。
…
…
凌晨一點多,市中心的燈光如晝,流光溢彩,十字路口的大屏幕上放著明星的代言廣告。
秋日晚風清涼,南穗向前走了一會兒,行人慢慢減少,她隨意坐在臺階上。
目光空空地盯著地面,她對路綾沒有說過這么難聽的話,胸腔里一股情緒在扭動瘋漲,她壓抑不住,放任眼淚流下。
隨著一聲抑制不住的哽咽,她伏著膝蓋痛哭。
路綾回到家里,一夜未眠。
大概是長久握著手術刀,亦或者握筆,她感覺指尖隱隱發痛,連帶著心臟。
這幾天醫院有個交流活動,和其他醫院派來的專家互相探討,在手術中實踐,她還另承擔總負責人的身份,忙得腳不沾地,喝水都要抽時間。
她有了短暫兩天的休假。
這兩天,南穗沒有給她發消息,家里也沒有她的身影。
某天晚上,她接到路禮的電話:“南穗申請辭職了,是跳槽去蘇極工作室了嗎?”
路綾說:“我不知道。”
“你們吵架了嗎?”
“嗯。”
路綾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
硬要說的話,大概出現在她眼前,本身就是錯誤的。
以謊言粉飾出來的緣分,終究是假的。
在還沒正式以家教的身份見面時,路綾曾經只身一人去過平溪縣,這個小縣城人口不多,經濟落后,街道上寂寥。
根據李青云給的地址,她本想途徑學校,遠遠觀察著,結果路過個游泳館。
本該上學的時間,她看見照片上的女孩,站在正在拆掉的游泳館前,眼前女人氣急敗壞,對她冷語嘲諷,南穗只是平靜聽著,然后笑了笑。
通過聽到的只言片語,路綾知曉那個女人就是她的游泳教練。
她讓她的夢想一敗涂地,所以她舉報,讓她的事業中止。
她聽到南穗說:“我不會再游泳了,我喜歡它是一瞬間的事,放棄它也是。”
后來,南穗真的沒有再游過泳。
一次也沒有。
如她所說,放棄一個曾經無比熱愛的東西,僅僅只是一瞬間的事。
時過境遷。
南穗的性格還是沒有任何變化,明媚坦蕩,光明磊落。
路綾在空蕩蕩的家里,后知后覺地意識到。
她和游泳一樣,都被她丟棄了。
第49章
早上六點,縣城里多數人都沒起床,晨光熹微,街道上零散過著幾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