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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漸漸聚集起一波人。

流星雨降臨那刻，人群歡呼聲漸漸褪去，南穗冷靜拍了幾張，發(fā)現(xiàn)他們都在許愿。

她抬頭看了一下，流星雨繼續(xù)劃過星空。

“……”

她不跟著許，就永遠不會結(jié)束似的。

…

…

手術(shù)室的燈亮了五個多小時，助手和醫(yī)師高度緊張，眼底浮現(xiàn)出疲憊，儀器工作的聲音。視野里是被器具剖開的胸腔，路綾動作很細致。

手術(shù)進行了很久，即將要完成，監(jiān)護儀突然發(fā)出尖銳的警報。

一瞬，視野被鮮紅血液覆蓋。

她很輕地閉了下眼。

室顫也沒有搶救成功，看著停止呼吸的病人，路綾宣布手術(shù)失敗，擺擺手讓他們出去。

在原地站了會兒，手術(shù)服和手套上都是鮮血，她洗了個臉，換好白大褂。

幾個家屬情緒崩潰，有個上來推搡著她，紅著眼質(zhì)問。

路綾看著這人被助手們拉遠，表情淡然：“抱歉。”

回休息室的電梯里，小婷想到了什么，說：“路醫(yī)生，有個人送你花，我看沒什么值錢東西，就給扔了。”

之前有路綾的追求者送她花，表面平平無奇內(nèi)里藏著很貴重的項鏈，小婷原本都扔了，無奈又得翻垃圾桶，這次她長了個心眼，再三保證：“真的沒什么值錢的。”

與此同時，路綾看到南穗發(fā)給她的信息。

南穗：【路醫(yī)生工作順利！送你的花收到了嗎？】

路綾看她：“去撿回來吧。”

“……”小婷強調(diào)：“真沒什么值錢的。”

“我知道，去撿回來。”

“……”

小婷摁了下行的樓梯，回到之前的樓層，在護士和病患人來人往的走廊里，彎腰在垃圾桶前，費勁地把那束花撿起來。

里邊兒沒什么奢侈品，有張流星雨的明信片。

拿給路綾時，她看了幾眼，叮囑：“把花收好，以后她送的東西不用扔。”

小婷懵了：“她是誰？”

“南穗。”

路綾指尖撫摸著明信片的輪廓，說：“召集科室的所有人開會，復(fù)盤剛剛的手術(shù)。”

小婷回神：“好。”

…

…

回家的路上，路向靜得知今天手術(shù)失敗的事情，發(fā)了幾句寬慰她的話語，讓她不要介意家屬情緒崩潰時的話，更不要自我質(zhì)疑。

路綾回了兩句，神色沒有波動。

她早就過了敏感自我懷疑的階段，有些自責(zé)，但不會對自我全部否定。只是偶爾幾個瞬間，鮮紅的血液恍惚沒有消失，涌現(xiàn)在腦海里。

她的世界算不上繽紛多彩，麻木單調(diào)，充斥著無聊的工作，唯一刺目的顏色，就是血液的紅。

驅(qū)散腦子里混亂的想法，路綾刷著手機，發(fā)現(xiàn)南穗更新了朋友圈的照片。

是幾張自拍，藍天白云下，背后是海浪，她揚唇淺笑，面容明媚動人。

點進她朋友圈主頁，路綾眸光頓了頓。

看到自己的照片，被她設(shè)置成朋友圈背景。

“…….”

還是個偷拍。

摁了密碼回家，換好鞋子進去，路綾看到南穗坐在沙發(fā)上打電話，她穿著軟質(zhì)睡衣長褲，長發(fā)扎成了丸子頭，戴了個黑框眼鏡，對著平板上的文件，跟電話里那邊說著工作上的事。

察覺到她回來，南穗眼神追隨著她，迅速結(jié)束了通話。

“老師，花還喜歡嗎？”

“…….”路綾看著她亮著的屏保，沉默了下：“把壁紙和背景換了。”

南穗瞅了瞅壁紙，用她的話回敬：“我用誰的照片當(dāng)壁紙…..是我的權(quán)利。”

對上她淡淡的目光。

“好吧，這就換。”

指尖一通操作，換好后給她檢查，路綾問：“那個快遞是什么？”

“衣服。”

“不是抱枕嗎？”

“…….”

在她的注視下，南穗摸索個剪刀，坐在地毯上慢慢把快遞拆開，拿出里面的東西，故作驚訝：“還真是個抱枕。”

看到上面自己的照片，路綾閉了閉眼，輕呼出口氣：“扔了。”

南穗低頭看了看，勉勉強強滿意，觀察著路綾的神色，動了動唇：“老師，你為什么對我的私人物品這么有支配欲？”

“……”路綾懶得多言：“那你就帶著你的私人物品一起搬走。”

“我這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