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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一次吃飯已經過去了好多個小時。
我將信拿出來,一點一點撕碎,然后把那碎片放進嘴里。
沒什么味道,不知道可不可以充饑。
突然有人敲門,我抬眼看向門的方向。
對方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碗雞蛋炒飯。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是在看著一個精神病人。
“江洛!”他快步走過來,把碗放到一邊,搶奪我手里的碎片。
我有些討厭他,柏林只給我留下這么一封信了,他竟然還要跟我搶。
“李江洛!你是不是瘋了!”他對著我大吼,紅著眼睛,好像很快就要被我氣得暴走。
我先是看著他,然后松開手,紙片散落在地上,我吐出嘴里的碎片,扶著旁邊的沙發站起來說:“你才瘋了呢。”
我喝了口水,黏在嘴里的一張碎屑被我咽了下去。
“李江洛,”身后站著的那個男人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怎么才能讓你好受些?”
我深呼吸了一下,轉過去,皺著眉,我發現對方竟然也跟我一樣緊蹙著眉毛,一副天塌下來了的樣子。
“其實,是我該怎么做你才能好受些。”我說,“柏川哥,是我害了你弟弟。”
“他的死跟你沒關系。”
“他就是我害死的!”我對著他吼,吼得我嗓子生疼,“你不知道,真的是我的原因。”
我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把我的事說出來。
他沒有再說什么,端起碗走過來:“先吃飯,其他的以后再說。”
我沒有接,垂著手,低著頭,短短的幾秒鐘內,我好像把當初我跟柏林訴說病情時的場景又在腦中過了一遍。
那時候陽光耀眼,卻亮不過我眼前的那個男人。
世界都是他的陪襯,我心甘情愿俯首稱臣。
可即便這樣,現實的殘酷還是打得我措手不及。
過去已經過去,但舊話還要重提。
我說:“我有病,不能跟柏林做//愛,所以,你明白他為什么會生病了嗎?”
邢柏川
0.5
李江洛給我講了一個故事,不長,寥寥幾語,我有些難以相信。
他臉色慘白,語氣淡然,可滿眼都是痛苦和絕望。
我聽完,站在一邊愣了好一會兒,試圖借助時間來消化他剛才說的事情。
最近幾天連續不斷地被迫接受超出我想象的信息讓我有些崩潰,之前我還不明白為什么李江洛一直說是他害了柏林,現在我懂了。
他說自己是“性厭惡”患者,并用簡單的幾句話把自己的病情給我解釋得清清楚楚。
可是我并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病。
聽起來很滑稽,不是嗎?
我需要冷靜,需要時間思考。
我從那個房間出來,急切地打開隨身帶著的筆記本電腦,在瀏覽頁的搜索欄打下“性厭惡”三個字。
一排一排的搜索結果,加上李江洛對我說的那些話,我明白了柏林出軌的原因。
但明白不代表就可以接受并且原諒,犯錯的還是我弟弟。
不能有性/生活并不是他出軌的理由,內心的不堅定和原始丑陋的欲/望才是。
我依舊對他失望,也依舊對李江洛感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