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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成真。
后來的日子真的過得和鈴鹿莓說的那樣。
鈴鹿莓再也不能出門,哪怕是晚上,也要和時透無一郎呆在一間房。
有時,她要忍受時透無一郎的莫名其妙的眼神,他極淡的眸子里會亮起一絲光,說自己一定會和主公請求,讓她和那對人鬼兄妹一樣,在鬼殺隊合法存在。
每當這時候,鈴鹿莓就厭倦地閉上眼,不愿意聽他的瘋言瘋語,也不愿看他。
有時,會從外面帶過來一件新的振袖,什么顏色都有,但更多的是綠色。這時,鈴鹿莓總是淡淡掃一眼,變幻出魚尾,帶著水珠,把衣服全扇在他臉上。
身上的衣服穿久了,她嫌棄。干脆變回鬼身,魚尾平時沒事就盤在一起,趴在尾巴上看窗外。
沒有對時透無一郎有好臉色,她時常在時透無一郎睡著后弄出巨大的響聲,往往是這個掉在地上,那個被“不小心”砸碎。
但時透無一郎睡眠質(zhì)量太好了,睡著了就和睡死了的,讓鈴鹿莓所做一切和跳梁小丑一樣。
生氣讓鈴鹿莓幾乎維持不住理智,她看著一旁規(guī)矩睡覺,合手放在腹前的時透無一郎,狠狠剜了一眼。
她不是沒想過在他睡著后出逃,可神奇的,每次一推門,他就和男鬼一樣,無聲無息站在她背后,被子里裹得熱乎乎的手指像靈巧的小蛇,糾纏上她的腰腹,同樣溫暖,甚至會帶著鼻音的聲音,在他頭撂在鈴鹿莓肩上時,在她忍不住露出寒惡的表情時,冷靜地說。
“晚上是獵鬼人活動最頻繁的時候。”另一只空下的手也不會閑著,他穿過鈴鹿莓的腿彎,彎腰用力。
鈴鹿莓被他抱進遠處一床沒有折痕的被子。離他的床鋪是不近不遠的距離。
近到可以一伸手就握到對方的睡熱的手臂,遠到……他們誰也不會伸手去跨過這道天河。
鈴鹿莓躺下后,狠狠閉上眼,翻身背對著他。
時透無一郎跪坐在哪,看她背過去,被子滑落地面,露出的空隙,看的他發(fā)冷。
替她掖好被子,時透無一郎輕手輕腳回到自己的被窩,平躺下,閉眼。
一夜無言。
等到第二天時透無一郎醒來,鈴鹿莓才睡去。
他披著一頭散發(fā),看著陷入沉睡的鈴鹿莓恬靜的睡顏,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她的嘴角。
沒有血。
他湊近聞了聞。
許是她真的不喜歡他,連睡夢中的靠近都如此警惕。她眉頭皺起來,睫毛輕動,有醒來的跡象
他低頭,在無論何時都覆轍一層水光的唇處嗅。
沒有腥氣。
冷與熱的呼吸交疊在一起。濕潤的氣息反倒讓鈴鹿莓眉頭松開,在此陷入美好的夢境。
這讓時透無一郎軟了眉眼,他替鈴鹿莓把快要伸到口中的頭發(fā)拂下,定定看了許久。
他知道他這樣做不對。作為鬼殺隊最高等級的劍士,他應(yīng)當以人類的利益優(yōu)先,以鬼殺隊的宗旨為首。
但他每次要握起劍時,腦子里總是她很嬌蠻的讓他去干這干那,要他陪她玩的情景。
他們相處時間并不長,沒有他待在鬼殺隊時間長,沒有他作為人類時間長,沒有他對鬼的憎惡來的長久。
可他忍不住。
時透無一郎小心勾起鈴鹿莓露在外面,最長的指。他用小指,輕輕地圈住,像一個戒指。
他會永遠保護著她,就像當初她的眼里除了太陽,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他。
躺在鈴鹿莓懷里,握著她的腰的指骨漸漸陷入。潔白的被子出現(xiàn)了抓痕,繃直的布料被少年拽在手心,離開不得。
永遠只看著我,眼里只有我吧。
莓。
心里燃燒的熱血隨著時間流逝,逐漸被少年壓制下去。他起身,抖了抖衣領(lǐng),推門。
光撒在他身前,溫暖的太陽慈愛的撫摸著少年的頭頂,哪怕他面無表情,冷漠地沒有為太陽多留一絲心神。
少年轉(zhuǎn)身滑動木門,沒有光的小世界被截斷誕生。
在一片漆黑里,唯有鈴鹿莓的獸瞳,亮得驚人。
她沒有動。
而是模仿著睡眠時的呼吸頻率,等待著人類的離開。
等到此間屋宅沒有人類存在的聲音。
被子落在地板,拱起無人的被窩冷冰冰的。
“……”
少女開始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