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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思慎不敢再直視她那雙因帶著睡意而分外水盈的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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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過后,覃思慎依舊忙得腳不沾地,但在飛云殿中侍奉的明眼人都能瞧出來,雖說這夏末秋初的天一日涼過一日,飛云殿中的氣氛卻愈發(fā)和煦了起來;但凡遇上太子與太子妃一道用膳之時,總能聽得食案那邊的言笑之聲。
這日,覃思慎聽罷侍講官的講學(xué),又自己溫習(xí)了一陣課業(yè),抬頭卻是恰好看到太子妃親手所制的那一串松果風(fēng)鈴正在桌案旁的描金紫檀木架上掛著。
他伸出手去,輕輕撥弄了幾下。
待行出會寧殿,他頭一回去留意殿前晚開的蜀葵;卻見他抬手折下幾枝開得正盛的,喚來李德忠:“交給拂云就是。”
如此,也算是有來有回,且也算不辜負太子妃一次又一次夸他心細。
過了兩日,覃思慎卻是收到了一幅畫工極佳的蜀葵圖,他想了想,在上頭題了一首小詩,再度差李德忠轉(zhuǎn)交給了拂云。
果然,第二日夜,他披著月色回到飛云殿時,就見這幅蜀葵圖已掛在了之前那幅池邊苔旁。
裴令瑤笑道:“難為殿下這樣忙還與我詩畫相和。”
覃思慎面色如常:“小詩罷了。”
裴令瑤輕哼:“那殿下真是高才,小詩罷了都能寫得這樣好。”
覃思慎一頓:“……歇下吧。”
裴令瑤又哼哼了兩聲,當(dāng)即轉(zhuǎn)身往拔步床處步去。
覃思慎看著她的背影,輕搖了搖頭,亦跟上前去。
如此種種。
待到覃思慎終于辦妥了手中的差事,得以擁有幾個空閑的午后,已然是七月廿五。
他尚還記得與太子妃的草場之約。
只是天公不作美,廿五這日的午后,行宮之中落起了一場綿綿的細雨。
雨勢不大,卻始終不見停。
裴覃夫妻二人本都已換好了騎裝,到頭來卻只得留在屋中。
覃思慎望向窗外的雨絲,沉默不語。
當(dāng)日他為何要莫名其妙說什么尋個天氣好些的午后而非自己得閑的午后?
如今竟是一語成讖。
裴令瑤卻一如既往地看得很開:“好事多磨嘛,我們還要在行宮待上大半個月呀。今日得閑,在飛云殿中聽雨也很好。我還沒和殿下一起聽過雨呢。”
覃思慎聽著她脆生生的聲音,眉心微舒:“這幾日午后我都得閑。”
裴令瑤:“可我明日不得閑欸。”
覃思慎看向她耳下的南珠耳珰,若無其事地問:“是與三妹妹有約嗎?”
裴令瑤點點頭:“也不只是三妹妹,還有好些人呢,我們明日要一起去九鯉池釣魚,晚膳時還要在夕云閣中一道用暖鍋。”
天色漸涼,她實在是饞暖鍋得緊。
她復(fù)又道:“后日午后我是得閑的。”
覃思慎摩挲著手邊的杯盞,力度比平日稍重幾分:“原是這樣。”
他也沒想到手里的差事會比預(yù)計之中更快辦妥,故前幾日還特意吩咐李德忠告訴太子妃,他會忙到將近八月。
不過也罷,后日就后日,他也并沒有那么盼著與太子妃一道策馬同游;一開始會想著今日午后就往草場去,也不過是覺得,既已經(jīng)應(yīng)承了太子妃要做這件事情,自然是要盡早履行約定而已。
裴令瑤覺得覃思慎似是情緒不佳,便壓低聲音,玩笑道:“殿下,我覺得九鯉池的水有問題!”
覃思慎面色一沉:“此話何解?”
照理說,行宮雖不比宮城,卻也不會有什么大的岔子才是。
裴令瑤扁扁嘴,對著覃思慎伸出三只手指:“之前在千波池和太液池我都能釣起魚來,自打來了行宮,我已經(jīng)接連三次空手而歸了!”
這定然不是她的問題。
覃思慎沒想到她是要說這個,一時間啞然失笑。
裴令瑤被他的笑意晃暈了神,愣了半晌方道:“不生氣啦?”
覃思慎嘴角還未抻平:“……我本就沒生氣。”
裴令瑤輕笑:“夫君就該多笑笑的。”
配上這身利落的騎裝,實在是好看得緊!
覃思慎從啞然失笑變作了啞然。
他眉心一跳,別過臉去,默不作聲。
裴令瑤背著手站起身來,邁著小碎步、繞了個圈去盯他。
覃思慎:“……”
也罷,這接連半月他都沒能抽出空閑來陪她,她卻還顧念著他的心緒,若是此時因自己的一時失神冷著臉說上她幾句,未免太像在推卸責(zé)任。
裴令瑤眸光閃閃,到底沒再拆穿。
她可是瞧見了,這人方才又勾了勾唇角。
作者有話說:
是補3.14的更新
我真的很喜歡最后這段[咬手絹][咬手絹]這本雖然寫得慢慢但好多互動寫得我好開心[咬手絹]
影響大家追更體驗了orz這章隨機掉落小紅包
松果風(fēng)鈴靈感來自xhs
歡喜團其實是麻圓來著
太子:你好,我是說我老婆親手給我做了風(fēng)鈴,你聽到了嗎,我老婆親手給我做了風(fēng)鈴,喂,我是說,我老婆、親手、做的、風(fēng)鈴
《也并沒有那么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