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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薔薇香氣在盥室之中氤氳開來。
裴令瑤沉下肩膀,泡在溫熱的香湯之中,舒坦地喟嘆了一聲。
她閉上眼,雙手捧起一捧溫水澆到面上。
水滴停在鼻尖,她驀地回憶起先前庭院中的事情來。
若當時是用嘴唇擦過太子的臉頰,她指不定會在片刻的怔愣后生出一種慣常的食色性也的想法,而后暗自回味一番他臉頰的觸感,再為他耳尖的一滴紅生出些得意。
可偏偏只是鼻尖。
親密。
卻又不夠親密。
這是一種與以前的對視或者親近都全然不同的、不上不下的感覺。
很新鮮。
惹得她心跳都快了幾分。
她往水里沉了沉,盯著蒸騰的水汽發呆。
都怪這莫名的感覺。
當時他耳根紅成那樣,她都沒來得及多欣賞兩眼。
實在可惜。
-
用過午膳,裴令瑤回了寢屋午歇。
覃思慎則在側間批閱公文。
將江南漕運的事情厘定后,他擱下筆,抬頭之時,卻覺得桌案之上有些空空蕩蕩。
有公文。
有書冊。
有筆墨紙硯。
是了,是少了一只插著時令花卉的瓷瓶。
這不過是到行宮的第二日,太子妃尚還無暇散步賞景、折花弄葉。
他對這桌案上的布置倒是不甚在意,只是想起太子妃,就念起另一回事來:
午前太子妃特意與他說,習劍之時她很是歡喜。
她既這般歡喜,想來未必只是一時興起。
若她明日還想學、后日還想學,他總不能次次都拒絕,也不能次次都讓她用他那把佩劍。
無論她之后是否還想再跟他習劍,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左右不過是吩咐一聲的事情,也不廢什么。
是以,他喚來李德忠。
李德忠躬身:“殿下有何吩咐?”
覃思慎語氣平平:“差人從東宮的內庫中挑幾柄趁手的輕劍,送來行宮?!?
李德忠應了,正要退下,又聽覃思慎道:“再去藏書閣中取幾本劍譜來,別太深奧……取我少時讀過的就好?!?
李德忠答:“奴才知道了?!?
他退出門外,想起方才庭中之事,心中有了計較。
廊下候著的小內侍湊上來:“干爹,殿下要吩咐了什么?兒子去辦。”
李德忠瞥了他一眼:“去東宮內庫,取幾柄趁手的輕劍,再去藏書閣中尋幾本舊劍譜,一并送回飛云殿來。”
小內侍好奇:“殿下這是要習劍?”
可殿下那一手劍法早已練得出神入化,怎得忽而就要從頭開始了?
故他又猜:“還是有什么旁的貴人要住到飛云殿來?”
李德忠白了他一眼:“莫多說、莫瞎想,好好辦差就是。”
他心道:殿下這哪里是要習武,分明是想要給人當夫子了。
-
是日夜,太后在燕寧殿中設家宴。
申正已過,裴令瑤在寢屋之中梳妝,覃思慎則在外間溫書。
翻了七八頁,忽聽得一陣竹簾響動之聲,覃思慎不禁抬頭。
裴令瑤正身著那襲以浮光錦新裁成的襦裙,裙擺之上團花錦簇,行走之間,好似群英在流光溢彩的水面徐徐漾開。
她款款行至覃思慎跟前:“殿下果真知道什么衣料最襯我?!?
仍是上揚的語氣。
聽來好似朝早之時愈來愈亮的晨曦。
覃思慎的目光已落向她那雙瀲瀲生光的笑眼。
他一時晃神,“不過是高昌國恰好進貢,并非我有心挑選”這樣的實話就在唇邊多停了半晌。
裴令瑤已再度開口喚道:“殿下。”
覃思慎眸光輕閃。
倒不是他想要昧下太子妃這句不符其實的夸贊,只是……她開口太快,他沒尋到說話的空當。
他站起身來,問她:“何事?”
他猜太子妃是會問起她今日的妝容如何,又或者她鬢邊的發簪如何。
她常常問起這些。
沉默反倒刻意,待她開口,他自會如實作答。
卻聽得裴令瑤道:“還好殿下準備的那膏藥氣味清淡,不然今夜去燕寧殿,在祖母跟前,我們的事可就說不清啦?!?
她本意是怕太后誤會她在飛云殿中受了傷還報喜不報憂。
可覃思慎卻倏地耳根一紅。
他摩挲了一下指尖。
作者有話說:
瑤瑤:只是表達開心
太子:開始瘋狂多想
瑤瑤洗澡的薔薇香是古剌水來著
然后吆喝一下預收:
兩本年上文都挺想寫的
《冷面將軍養妻手札》狼兔文學,將軍x軟妹
《嬌寵》失憶梗,高嶺之花x小太陽
先婚后愛那本也想寫
《將軍夫人體弱多病》你是我的解藥但藥是男主梗,病美人x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