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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趙總當(dāng)心！”

林聽剛推開門，右腳還沒來得及伸腿邁步，房里就先傳出一聲驚叫。

“當(dāng)啷！——”一聲瓷器摔上地面，破碎發(fā)出尖銳的脆響。

瓷碗里的湯羹有一點(diǎn)濺在對面的男人西裝外衣上，但更多的還是劈頭蓋臉地盡數(shù)倒在了林聽身上。

燙得他緊蹙著眉連連后退兩步。

辦公室里還有高層董事在，眼看趙錟遇難，面露責(zé)怪地開口低斥：“哎呀你們這幾個年輕人做事情怎么毛毛躁躁！”

“趙總！”站在林聽身后的linda先一步反應(yīng)過來，嚇得花容失色，急忙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遞過去：“對不起趙總，您把外套給我好嗎？我現(xiàn)在就送去干洗。”

林聽總覺得自己的助聽器最近出了點(diǎn)問題，過度尖銳的聲音反饋到耳蝸中會發(fā)出令人煩躁的噪響。

因?yàn)橥肫屏训募饴暎麤]辦法完全聽清linda說的話，面無表情地低頭，認(rèn)真地?fù)芘讼乱路媳粺趸囊伤剖倾y耳或是燕窩的某種半透明的、膠質(zhì)化的東西，沒有立刻抬頭。

“沒事。”

林聽手上的動作驀地一頓，這個聲音與他三天前在福利院聽到的相同。

不過此刻他沒有戴頭套了，聽得就更加清晰，有點(diǎn)陌生，又有點(diǎn)熟悉，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覺。

與很久以前的時候相比，也沒有很多變化，只是更加低沉了一些，少了某種不成熟的，也不曾加以掩飾的冷漠與高傲。

林聽的視線垂著放下去。

目光里先看到一雙擦得锃亮的黑色的皮鞋，被裁剪得當(dāng)?shù)纳罨疑澞_遮住腳踝，皮鞋看起來做工很好，也很昂貴，和這樣的聲音是很相配的。

“抱歉，弄到你身上了。”林聽聽到聲音的主人脾氣很好，帶著明顯的歉意對他說。

這讓林聽不由地想到，在福利院時看到趙錟對著懷里的那個小孩露出的耐心微笑與和善溫和的嗓音。

明明還是一樣的，但卻又與林聽記憶中的聲音相差很遠(yuǎn)，甚至可以說已經(jīng)不是他記憶中的那樣了。

分明是沒哪里不一樣的，但又一點(diǎn)都不一樣了。

這時候，林聽才后知后覺地才發(fā)現(xiàn)，他們分開的太久，成為陌生人的日子已經(jīng)比那些不值一提的時間長出了許多許多了。

不一樣，才是應(yīng)該的，才是正常的。

隨后，林聽的視線稍稍抬高一些，目光隨著垂在趙錟身旁的隨意拿著紙巾的手往上，他慢慢地抬起臉。

趙錟卻低下臉，骨節(jié)分明的雙手利落地拆開linda遞去的紙巾，抽出最上層的一張，視線隨著那張帶有一些小熊印花的紙巾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