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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臥室內, 熟悉的橙花香絲絲縷縷擁裹住林疏雪全身,床頭一盞月牙型的小夜燈散出淡黃色的光線。
她拽著被角,極力平復躁動不安的心跳, 猛地甩甩腦袋,試圖忘掉剛剛發生的事情。
江縱低笑著說完那句看似威脅的話后, 開始翻起舊賬。
她上午答應江縱的、后來在酒精麻痹下又忘得一干二凈的事情緩緩浮現腦海。
面前男人淡淡撩起眼皮, 露出半截漆色眼瞳,似笑非笑看著她。
“我特意和導師調了實驗室值班時間, 某個醉鬼早就把我的賠罪忘得一干二凈。”
他語氣幽幽, 頗有心機在“特意”二字上加了重音。
林疏雪明白這是來秋后算賬了。
她自知理虧,心虛垂下眼睫, 懸在沙發邊沿的腳尖輕輕勾勾江縱的腿,帶著幾分討好。
江縱察覺到小腿的觸感, 眼底眸光流過晦暗不明的神色,壓著聲:“又要賄賂我?”
林疏雪輕輕點點頭。
“行。”他擺出一副寬容大度的模樣,沖林疏雪拍了拍自己的腿,眼尾笑意促狹,“坐上來。”
林疏雪愣住。
這……是不是有點,而且還是在他家……
“怎么?”江縱看出了她的猶豫不決,眉梢輕挑,“之前不是坐過么?”
林疏雪驀地想起那天包間內的曖昧涌動和戛然而止的結尾。
“那你后來不是趕我下來了嗎?”她小聲抗議。
前方傳來男人幾聲壓在喉間的低笑,帶著打趣:“記仇到現在?”
林疏雪抿唇, 眼里流動的情緒暴露了答案。
江縱輕撫上她發頂,俯身貼在她耳側, 尾音又蘇又撩。
“不是想趕你,是再坐下去我癮要犯了。”
林疏雪:“什么癮?”
江縱不語,那雙常日飄忽無定點的眼瞳就那么聚精會神的看著她, 瞳孔的深情汪成一片海。
他薄唇翕動,喉結輕輕滾了滾:“你說呢?”
林疏雪眨眨眼,潛意識里覺得這個癮應該不是什么好東西,但還是慢慢吞吞挪到了他的腿上。
江縱的腿上的肌肉不像自己的松松垮垮,觸感偏硬,大概是他常年鍛煉的成果。不過凹凸不平的肌肉線條仍是讓林疏雪身形不穩,感覺隨時可能栽下來。
而上一次只虛虛環在身后的掌心此刻緊緊貼在她腰身,將她整個身子往前一帶。
林疏雪險些撞上他鋒銳清雋的下頜角。
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氣息鋪天蓋地席卷過來,她僵在原地不敢動彈,感受著他噴灑在自己側頸的溫熱吐息,還有游走在她骨骼處不安分的手帶來的癢意。
她察覺到江縱微帶涼意的面頰輕輕蹭了蹭她的鎖骨。
這么近,那再往下豈不是就要……
“江、江縱。”林疏雪的語氣里難得有幾分慌亂。
“嗯?”江縱沒抬頭,仍埋在她頸窩,鼻腔懶洋洋應了一聲。
“你別太過了……”林疏雪伸手想把他推開。
可惜兩人的距離太近,她根本施展不開,力氣也小,像小貓撓爪,明明在責怪,柔聲柔氣的腔調更帶著嬌嗔。
怕逗得過火,江縱還是戀戀不舍松開了林疏雪,眸光閃著輕佻:“這么小氣?收點利息都不行?”
林疏雪不知道其實她落荒而逃的時候同手同腳,也并沒有意識到這間公寓是江縱的,她逃去哪里都無濟于事,再等她“強行”霸占這間公寓里唯一的臥室,想起這些時,已經回天乏力。
江縱倚著門框,露出一副無奈而又悉聽尊便的神情,對房間里的人說:“我睡在外面,有事叫。”
……啊!果然酒精害人。林疏雪悲憤用被子蒙住了腦袋,強行終止這段高清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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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雪曾聽過某個玄學大師說:白天得罪了的人,晚上會到夢里來找你尋仇。
事實確實如此。林疏雪夢了一夜不同時間段的江縱,每一個都頂著一張宛若怨婦的神情看著她,沖上來抱著她讓她賠罪。偏偏夢里的她居然盯著江縱無可挑剔的臉,對他的胡作非為生不出半點拒絕的心思。
……果然夢都是相反的吧!
主席臺上,林疏雪撐著腦袋,緩緩打了個哈欠。
眼前突然走來一個面容長相有幾分眼熟的男生。
“你好,請問這里可以尋人嗎?”男生走上前,很有禮貌地對林疏雪彎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詢問。
尋人?林疏雪皺起眉頭,雖不解,但還是很好心回答:“我們這里的廣播只能用來播報學校通知,還有通訊稿件。”
“你是要找運動員嗎?”
“不是。”男生抬起頭,一陣涼風吹開他的頭發,也成功吹醒林疏雪的記憶。
這不是那天一堆人舉牌應援的陸嘉遇嗎?怎么來他們學校了?
林疏雪心生好奇,不由多打量幾眼面前人,他站在主席臺下,因而不得不仰起脖子和林疏雪對話。
她看見陸嘉遇的脖子上,隱約有幾處紅痕,在白皙的膚色下襯得異常明顯。
這個天……還有蚊子?
她聽見陸嘉遇慢條斯理道:“我要找一個叫孟……”
他話音未落,孟書因猛地從人群里殺出來,頭發凌亂,一把捂住他的嘴。
林疏雪更驚訝。這是?
孟書因扯出尷尬的笑意,沖林疏雪道:“林妹,我和他有點事要解決,我倆先走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