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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初戀日記3
盛冬遲忽而改變了主意,把她抱坐到就近的高腳柜上。
“寶寶,穿百褶裙好漂亮。”
男人俯著身,兩臂困在身前,這副痞帥濃顏背著光,那顆黑色的鼻尖痣明顯,清冽氣息覆了下來,很深刻的性感。
時舒發(fā)覺很受不住,他這種強勢又侵略性的目光:“高中大家都一樣穿的。”
“不一樣。”盛冬遲目光鎖著她,“你是人群里最漂亮可愛的那個。”
“有一次,還別了個小貓胸針。”
時舒說:“你怎么記得呀。”
突然,她想起來明明別的很隱蔽,就連她當時的同桌,都完全沒發(fā)現(xiàn),臉頓時紅透了:“混蛋,你高中都往女孩的哪里看啊。”
盛冬遲偏頭,唇角勾起,沒忍住,他老婆實在是太可愛了,低頭,臉深埋進她的肩窩,很肆意又混蛋地笑了起來。
隔著兩片緊挨的胸膛,共振著那股有顆粒感的笑聲。
“混蛋,你還好意思笑啊。”
盛冬遲笑夠了,總算是肯抬頭,微挑了挑眉:“寶寶,在你的眼里,你老公就這么混蛋?”
“難說。”時舒有些難為情了,畢竟剛剛她一時條件反射,腦抽了,怎么想盛冬遲也不是那種人。
盛冬遲說:“寶寶,好傷心。”
時舒說:“那我給你道歉,哥哥,我剛剛不是這個意思。”
她好乖,黑白分明的眼眸,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時舒問:“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那時候跟他又不熟,印象中那天他們也沒怎么打過照面,他那樣一個天之驕子,眾星捧月,要在禮堂臺上優(yōu)秀發(fā)言,身邊圍滿了人,應該不怎么會注意到,習慣在角落力待著的她。
盛冬遲覷著她,手指點了點側(cè)臉:“寶寶,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賣關(guān)子。”時舒嘴上這么說,還是好奇心占據(jù)上風,湊近,在側(cè)臉輕碰了碰。
“可以了,快說。”
盛冬遲覷著她,笑得無辜又混蛋:“寶寶好敷衍,記憶力突然衰退了,怎么辦。”
時舒心想,誰記憶都比不過他,他們高中舉辦過趣味競賽,比拼記憶力,當時他就以一敵一個小隊,得了斷層第一,最強大腦說得就是他這種學神。
又使壞,他每次都渾得坦坦蕩蕩,明目張膽的,時舒直勾勾盯了幾秒,微抿唇角,又湊近,咬了口他的下巴,有點重。
“行了嗎。”反正就是不想讓他如意。
盛冬遲看她這副再不順著她,就要炸毛的小貓模樣,微勾了勾唇角:“當時小貓發(fā)卡掉了,誰幫你撿回來的。”
時舒說:“是一個男同學。”
她突然想起來了:“…是方楚奕。”他身邊親近的兄弟之一。
盛冬遲說:“當時是我撿到的。”
時舒心想當時還在高一,他跟她還在完全不熟的狀態(tài),除了同班同學那點很淺薄的關(guān)系,幾乎沒什么交集,很可能她的名字,這位天之驕子根本就不記得。
盛冬遲說:“后悔了,我當時就該親手拿給你的。”
站在角落里安靜乖巧的女孩,白襯衫百褶裙,系著溫莎結(jié),穿著雙黑色小皮鞋,她很白,濃黑的長直發(fā),綁了馬尾辮,有種生人勿近的冷感。
他那時的想法是,身邊太鬧了,沒必要去打擾那個女孩的安靜,所以隨手就塞給了方楚奕,讓他幫忙去一趟。
時舒說:“你那時候肯定沒多在意我。”
不然以他這副性子,不可能會假手于其他人,尤其是讓異性,跟她有任何私下接觸的機會。
盛冬遲問起來:“他那時候,有沒有跟你說奇怪的話?”
時舒說:“沒有,他就是過來,很莫名結(jié)巴了會,然后說,同學,你的東西掉了,就走了。”
盛冬遲挑了挑眉:“就這樣?”
時舒說:“嗯,就這樣。”
盛冬遲說:“那次從書店回來,他就惦記著你,嘴上掛著那個像沈佳宜的乖乖女,氣質(zhì)像仙女,可他慫,沒兩天就放棄了。”
時舒覺得那也不算是喜歡,頂多是一個男孩,對某個異性偶爾的在意,是在青春期很正常的反應,又心想如果方楚奕真的有當真過,盛冬遲也不可能是這個反應。
“我以前看過一個很喜歡的電影,女主角一直暗戀男主角,為了他變漂亮,變得優(yōu)秀,可最后因為男主角的兄弟,也喜歡女主,這段暗戀也走向了無疾而終的結(jié)果。”
“如果你是這個男主角,會怎么選擇?”
她的世界很小,也很狹窄,只能完完整整地容納得下一個人,她想要能夠被盛冬遲堅定地選擇,無論在什么時候。
盛冬遲說:“我不是個有道德的人,如果你有點喜歡我的苗頭,我都會把你搶回來。”
時舒想,這就是她最喜歡盛冬遲的點,他永遠會把她擺在第一順位。
她發(fā)覺盛冬遲也是個很矛盾特質(zhì)的人,就連她從前,也被完全騙過去了,在她的印象和認知里,這位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球場上來去如風,行事又張揚肆意,如果喜歡上一個人,該是那種直白和熱烈到瘋狂,宣告全世界的強勢。
可他偏偏默不作聲地暗戀了她十年。
盛冬遲看她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有些明顯的出神:“在想什么?”
時舒說:“哥哥,你真的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盛冬遲問:“哪不一樣?”
時舒說:“我以為的你,跟搞暗戀這件事就完全絕緣,你如果那天喜歡一個女孩,一定會讓所有人都知道。”
盛冬遲說:“我以為是這樣。”
時舒說:“可是在高中,你幾乎沒怎么正面表現(xiàn)過出來。”
她成績退步,被母親關(guān)在家里,大冬天他在樓下,特意給她送了塊草莓生日蛋糕,以校園起義活動慶功宴的大家名義。
作文輔導課上給她耐心地批改數(shù)學卷,借著跟她交換作文指導的由頭,私下花時間給她補習和答疑數(shù)學。
高三最后一年,站在臺上唱情歌,為她改了句歌詞:你會不會夢月亮,大膽又隱秘的無聲告白。
畢業(yè)前夕,在他們徹底沒聯(lián)系的時候,廣發(fā)同學寄語,她以為是隨手路過,其實是他特意找這個由頭,給她塞了張。
畢業(yè)后給她寄了封情書,正面寫著邀請她看煙花,背面畫著黑白速寫。
至于重逢后,他的喜歡也躲在暗處,默默為她做了很多事情,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告訴她,克制得完全不像他這個人,不像他這個性格。
盛冬遲說:“小時候,有長輩開玩笑問,如果我以后有了喜歡的女孩,會怎樣?”
“我當時的回答是,追她,然后告訴全世界她是我的女朋友。”
這說得確實很符合時舒,乃至眾人對他的看法。
盛冬遲說:“直到碰到了你,我才知道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竟然也會有顧忌、小心翼翼的那面,怕被你討厭,又忍不住去靠近。”
時舒勾住他的頸:“哥哥,謝謝你,我在高中的那段時期,是我這輩子最為敏感和高自尊的時期,表面上很冷淡,其實我很在意別人的目光和看法。
“如果當時你真的很主動,你那么引人注目,一舉一動都被大家關(guān)注,那么高調(diào)地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我反而會很害怕。”
那時候的她,還遠遠不能承受這樣炙/熱的情感,如果當時盛冬遲真的追她,很可能他們就沒有現(xiàn)在的結(jié)果了。
盛冬遲看著她的目光,突然變得黯淡了點,她的心思太好猜:“乖寶,別亂想。”
時舒突然問:“哥哥,你那時候……是不是真的被我傷到了?”
盛冬遲覷著她,這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盛著溫淡的迷惘和傷感。
“乖寶,我是真以為你討厭我了。”
“你那時候,對男生都變得很冷淡,尤其是對我,像是個陌生人。”
時舒說:“不是。”
她其實很不擅長表達自己的內(nèi)心,也很拒絕去跟別人表達內(nèi)心的想法,那會讓她很沒有安全感,可她現(xiàn)在就很想說給他聽。
因為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她,她現(xiàn)在真的,也很喜歡很喜歡他了。
時舒說:“沒有討厭過你。”
“我是在跟自己較勁,跟自己拗著股悶氣,你長得帥,家世好,成績?nèi)f年第一,人緣好,大家都想成為你那樣的人,偏偏是在這樣一個人的面前,我丟盡了所有的自尊和顏面,暴露了我最不想讓人知道的一面,你越閃閃發(fā)光,我的高自尊心,就越不允許我再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
“而且我母親當時一直在查我早戀,懷疑我跟你,上下學接送,換掉了我的手機,當時我也很怕再面對你。”
“那時候,我不懂事,傷害了你,我一直很抱歉。”
“我那時候,是不是還挺讓你討厭的。”
以至于多年,她仍舊在耿耿于懷,一直沒有跟他道歉過一句,卻又以為他那樣的天之驕子,他不缺朋友,對他來說,在過去只是他一個不識好意的同學,多年不聯(lián)系后,應該早就忘記了她是誰。
“乖寶,看著我。”
時舒兀自垂著眼眸,濃密的眼睫,很安靜地微扇了下。
她的那股鴕鳥心態(tài),故態(tài)復萌,她現(xiàn)在真的被他照顧得,又寵得太好了,所以就格外不能接受,也沒辦法從他聽到一丁點的有討厭過。
修長指骨握著下巴尖,強勢又不容抗拒的力道,抬起:“寶寶,沒有討厭過你。”
時舒直勾勾地盯著他:“一點都沒有過,就連一丁點念頭,都沒有過嗎。”
盛冬遲肯定地告訴她:“沒有。”
“乖寶,我連喜歡你,還來不及。”
時舒環(huán)緊他,臉完全埋進肩窩里。
盛冬遲低頭:“乖寶,我喜歡你。”
“公主,我喜歡你。”
“寶寶,我喜歡你。”
“小朋友,我喜歡你。”
“你想聽多少次,我都愿意說。”
“你老公,都喜歡你,想你到出差,想把你打包進行李箱帶走,帶你穿過的睡裙,隨身帶結(jié)婚證,炫耀官宣,愿意給我家公主當狗,你一撒嬌,我就心軟,對你一點原則和底線都沒有了。”
“想讓全世界知道你是我老婆。”
環(huán)住的手臂默默收緊,傳來悶聲:“老公,你這樣,我會越變越壞的。”
盛冬遲說:“那就壞點,你太乖了。”
“發(fā)小脾氣也行,跟我不講理也行,寶寶,你老公只喜歡你,只寵著你,什么要求都愿意答應你。”
“只除了分手,唯一不行,寶寶,你只能是我的。”
時舒從他肩膀上挪開:“你怎么天天惦記著分手兩個字啊。”
盛冬遲說:“寶寶,你賭氣說過一回,故意氣人,你老公要記清一輩子。”
“寶寶,你是我的。
“別讓我發(fā)瘋,對你做很混蛋的事兒。”
今天過得太美好,今晚夜色也太好,時舒為他穿了十七歲的校服小禮裙,跟十八歲的盛冬遲談了場戀愛。
現(xiàn)在二十七歲的她,站在二十八歲的盛冬遲面前。
她現(xiàn)在好喜歡他,好想抱他,也好想感受到他的愛意:“哥哥,多混蛋的事?”
旁邊有個彩瓷花瓶,里面盛著新鮮的粉白玫瑰,修長指骨折了枝。
她有頭濃密的長直發(fā),瀑布似的秀麗,那枝粉白玫瑰別到了鬢發(fā)邊,白襯衫溫莎小領(lǐng)結(jié),百褶裙短筒白襪,漂亮清冷的五官,透著那股冷感的乖巧。
盛冬遲目光強勢又牢牢地鎖住她:“不做混蛋的事兒。”
“公主,今晚只想寵著你。”
“哥哥,我才不信你。”
時舒下意識伸手去攔,卻被修長指骨捉住細白的腕,扯出來,按到了高腳柜上。
男人手掌很大,指骨修長,冷白掌背上青筋分明,能完全包裹住她的那只手。
很快。
百褶裙撐起的褶皺很漂亮,像海面被風吹皺的海浪,像晴空被風揚起的盛夏。
只堪堪到膝蓋尖的百褶裙,壓根不是他的對手,她現(xiàn)在太喜歡他了,也很喜歡他的味道和溫度,以至于他只是隨意地碰了碰,都格外的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