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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海水里飄著漂亮的瑩白,像是散落人間的一抹月光。
時舒問:“那是水母嗎?”
盛冬遲說:“海月水母,見到漂亮的仙女,所以迷路了。”
“不正經。”時舒好奇問,“有毒嗎?”
“有毒。”
時舒默默環緊了點男人脖頸:“果然美的都有毒。”
越好看的男人最壞,老祖宗的道理才是永久的真理。
“不是劇毒。”盛冬遲說,“帶你游過去,離近點看看。”
時舒說:“不要,它看著都要回家了,讓它擁抱大自然。”
好乖。
眼前的側臉蒙了層月光,盛冬遲問:“還在生我的氣?”
時舒說:“沒生氣。”
盛冬遲說:“那怎么還氣鼓鼓的。”
時舒扭回頭,看他:“你總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盛冬遲,你是不是覺得每次別人都會原諒你?”
他太得天獨厚,連上天都偏愛,想哄人都愿意幫他。
盛冬遲說:“那你原諒了嗎。”
時舒微頓了頓:“看在水母的面子上。”
盛冬遲笑了笑:“冷不冷?”
時舒說:“冷。”雖然冷,竟然覺得他的氣味很好聞,也很讓人安心,臉頰熱了熱。
想到這,她就有點氣不打一處來,收緊了環住的手臂,這人不正經,搞得她腦子里也冒出盡些奇怪的想法。
盛冬遲嘖了聲,悶哼:“謀殺親夫啊。”
時舒用了多少力道,自己再清楚不過:“你哪有這么脆弱。”
盛冬遲口吻懶散:“沒有漂亮小貓心疼,能不柔弱么。”
又在裝可憐,時舒說:“快回去了,你不是說晚上要談事嗎。”
時舒回房間簡單淋浴,換了身衣服,到樓下覓食,一個人吃完樂得自在。
“學姐。”
時舒聽到女聲,扭頭,竟然是大學時的學妹:“甄穎,好久沒見了。”
甄穎說:“是好久沒見了,學姐,來度假嗎?”
時舒說:“是,剛好假期,你呢。”
甄穎說:“我是來出差,剛剛結束工作,有假,干脆留下來玩兩天。”
“有時間嗎?到旁邊小酒館坐坐?”
見了面,甄穎就像開了話匣子,天南地北什么都聊,喝了酒,整個人都是醺然的狀態,說話好玩,時舒聽著也有趣,時不時回應幾句。
“哎,今天什么日子,熟人遍地啊。”
“方學長!”
時舒聽到這聲,也扭頭看去,竟然在方梁旁邊看到熟悉的人影,男人身著身深色西裝,濃顏痞帥深刻,身形矜貴又修長,周身貴氣的派頭。
“我的媽,哪來的驚天動地大帥哥。”
時舒聽到坐在對面的甄穎,突然發出聲很小聲的驚嘆。
兩人走到面前,盛冬遲目光看向她:“時老師。”
這話一出,時舒感覺方梁和甄穎的目光都向她掃來,只能硬著頭皮說:“盛總,是我學生的家長。”
方梁說:“方便坐會嗎?”
問得禮貌,甄穎說:“當然了,你是我和舒舒學姐的學長嘛。”
旁邊的盛冬遲說:“方便?”
甄穎立刻:“方便!”
時舒感覺她已經酒上頭了,看著大帥哥眼都發直,社牛屬性全暴露了。
甄穎見生人都自來熟,時舒在旁邊看她說話多,給她倒了杯水,順道也給兩個男人也倒了杯。
“方總。”
方梁接過水:“從前都叫我方學長。”
時舒說:“那是從前在學校里,現在叫方總合適。”
甄穎喝了水:“舒舒學姐,你還是這么貼心,知道我口干,還給我倒水,好感動。”
時舒覺得她已經醉暈了:“一杯水,不用這么感動。”
突然看到:“你手怎么了?”
“下午不小心刮傷了。”甄穎看了眼,奇怪地說,“哎,我的創可貼怎么沒了,明明剛剛還在的?”
時舒無奈,從隨身包里,拿出了個創口貼:“伸下手。”
甄穎把手伸出來,任由她細致貼上。
方梁看到:“你還是習慣隨身帶創可貼。”
甄穎就有話說了:“我記得,大一社團有次活動,道具倒了下來,好幾個男生手都刮傷了,還好舒舒學姐身上帶著應急藥品,幫忙包扎的呢。”
“我現在還記得那個場景,排排坐,一群男生,乖得不得了,一口一個學姐,嘴不知道有多甜。”
方梁說:“我也是其中一個,不過叫的是學妹。”
盛冬遲在旁邊聽著,唇角噙了抹似笑,指腹漫不經心地輕叩了叩。
“你學姐是不是很多人追?”
甄穎完全是個學姐吹:“對啊,當時可多喜歡我們舒舒學姐的小男生呢,她人真的很好,剛開始大家都擔心她看起來很冷,其實相處起來,真的很溫柔唔……”
“學妹,吃塊蛋糕。”時舒塞蛋糕打斷,她現在的心態很羞恥,有種熟人在線掀老底的感覺。
時舒使眼色。
甄穎眨巴眨巴眼睛。
幾秒后,甄穎很上道:“頭好暈。”
時舒起身扶人:“她喝醉了,我送她回房間。”
方梁應了聲,又問了句:“盛總,是不用陪人了嗎?”
盛冬遲也起身:“也該走了,不然要打電話來,怪我沒多陪她會兒。”
這話沒避著,甄穎被扶的腳步一頓,等走遠了才說:“果然大帥哥都有女朋友了,我就知道。”
“當他女朋友肯定很幸福,看起來就是很寵人的類型。”
時舒沉默了兩秒:“還暈嗎?”
甄穎說:“不暈不暈,舒舒學姐,你快去陪朋友吧。”
假期來海島一起度假的,又不肯直說,她用腳都能想明白,她才不多當電燈泡呢。
回房間的時間還早,時舒看到盛冬遲已經到了,還換了件家居衣。
時舒也去洗了洗,出來,發現他還坐在沙發上,看著剛回完了消息。
對上視線,時舒問:“你沒安排了嗎?”
盛冬遲仰了點頭,手指擰了下鼻根:“有點累,想有人陪著待會兒。”
這房間里還有第三個人嗎?
時舒當做沒聽到,經過沙發的時候,又默默又坐了下來,心想工作累了,有時候不想一個人獨處,希望旁邊有人待著,陪著,也不用說話,她有時候也會有這種孤單的感覺。
可跟盛冬遲待著獨處,莫名就有點尷尬和微妙,時舒也不怎么會找話題,別別扭扭地說:“看電影嗎?”
盛冬遲覷著她,淺棕色瞳孔浸了點笑。
時舒起身:“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盛冬遲伸手,圈住手腕:“想看。”
“哦。”時舒順勢坐了下來,被這道視線看得有點不自在,挪開目光,打開投影。
想看就想看,用那種眼神看人做什么。
時舒首先排除文藝片,愛情片,最后挑了個恐怖片,才想起來問:“你怕嗎?”
盛冬遲挑眉:“你猜。”
時舒說:“我不猜,怕就最好了,剛好治治你。”
盛冬遲問:“如果我怕,小時老師,你會抱著我安慰嗎?”
時舒以前聽過有些詭計多端的男人,帶著女孩去看恐怖片,趁著女孩害怕,制造親密接觸,還是第一次聽這種反過來的情況。
她頓了下,不自然:“我不會。”
“別想捉弄我,我不會上當。”
她真是越來越可愛了,盛冬遲微勾了勾唇角,眸色卻很深。
電影還沒放到一半,投影電鋸驚魂,沙發上的姑娘歪倒著,睡得安靜又漂亮。
盛冬遲拿了件薄毯,在沙發前躬身。
早就猜到她肯定很多人追,她的好,她的溫柔,藏在不經意露出的蚌殼里。發現他昨天有點咳嗽,特意給他泡金銀花茶,準備感冒藥,他一句逗她說累了的話,又心軟又乖地陪他,就連偷塞進他課桌里的感冒藥,十年過去了,也沒想過說出口。
冷白喉結上下滾了滾,似在壓抑。
薄毯剛落在身上,盛冬遲就對上雙結了層朦朧的眼眸。
像是半醒,臉頰紅撲撲的,很好親的嘴唇,微微張開了點。
時舒卻突然伸手,勾上了男人的頸。
她靜靜盯著看到男人很近的臉,忽而就更發覺他的可惡了,為什么要糾纏在她的夢里?有過一次了還不夠。
憑什么一直攪亂她?腦海里只剩下了個想法,只要她親上去了,就能破了這個鬼使神差的心魔,在她的夢里,不需要有顧慮。
她勾著男人的頸,沒撒手,后背躬起,湊近,溫溫細細的呼吸撲在男人下巴,滿鼻的清香的茉莉清香味兒。
“我才不怕你親……”
微紅的舌尖探出,蜻蜓點水地舔了下多情的唇形。
身前的呼吸驟然沉了沉。
男人眸底沉色翻涌,一晚上強行壓抑下去的欲念叢生,再度沉沉侵襲。
大學那些小男生費盡心思追求獻殷勤的時候,她有動過心嗎?
如果換一個人結婚,對姓方的,還是別的男人,她也會這樣不經意孩子氣地撒嬌,別別扭扭發著小脾氣,溫柔又心軟地照顧別人嗎?
膠著的那層呼吸,猶如看不到的靜電,點燃了個透頂。
就在下一刻。
她被強勢又沉沉地壓進了沙發,雙腿被男人的膝抵開,理智跳閘,那根細細的鋼絲線蹦斷,纏繞在男人肩背和腰身的四肢,像只通滿了冬日里的陣陣靜電,燒得像是噼里啪啦作響,發顫又發軟。
被迫仰著頭的女人,唇齒含糊的嗚聲。
他很兇。
渾身浸透了男人的混和狠勁兒,細腰被他掐得又爽又痛。
狠狠咬/吻著唇舌。
作者有話說:舒舒:斬破夢中心魔——怎么破的是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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