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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送我的一張紙。”
“什么時候?”
“有……好多天了。”
“你放在哪了?”
“不知道,可是我找了好久,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盛冬遲說:“今天帶出來了?”
時舒微微揪起眉頭:“我想想……”
她很認真地想來想去,靈光一閃:“在書架里,有很多很多書,我還養(yǎng)了盆綠蘿,你嫌棄我的那盆多肉,也在那里。”
“明明……它就很可愛,你以后不要再這樣說了,它聽到了會生氣的。”
盛冬遲聽出來她說的是家里的書架,發(fā)了消息給代駕,讓他轉(zhuǎn)道,回市里的家。
抬眼,這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瞬不瞬盯著他:“哥哥,我找不到,會難過死的。”
盛冬遲覷著她,逗她是本意,結(jié)果真叫哥哥起來,算是他自討苦吃。
這目光,這語調(diào),這乖勁兒,沒法子多看一眼。
大掌落在后腦勺,蓬松香氣的頭發(fā)絲撫過了手指,稍稍用了點力,讓她的側(cè)臉貼到了肩窩。
“聽話點,睡會,哥哥帶你回家找。”
懷里傳來有點悶的嗓音:“那你是答應(yīng)了我,回到了家,就一定會幫我找到嗎?”
“嗯,答應(yīng)了你。”
幾秒后,兩條環(huán)住脖頸的手臂,緩緩地下滑,在胸膛前尋找了個舒服的睡姿,喜歡的溫度,她很怕冷。
又幾秒后,傳來了一小陣的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
盛冬遲的小指,被微涼的小指勾住,很輕幅度地搖了搖。
“拉了鉤,哥哥,你騙了我就是小狗。”
“嗯。”
得到了準確的肯定答復后,時舒才肯安心睡。
沒過一會,傳來綿長平穩(wěn)的呼吸。
到了家里的時候,代駕先走了,盛冬遲打開車門,把懷里這姑娘直接抱了起來,面對面的考拉抱。
剛出了車門,就傳來了動靜,時舒又依賴性地往懷里又扎了扎。
“冷不冷?”
時舒說:“不冷,你身上暖和。”
盛冬遲邁著大步,從電梯上去。
玄關(guān)處,時舒被抱坐在了高腳柜,連脫帶蹬掉了鞋子,換好了拖鞋,又下意識環(huán)住了男人脖頸。
“我們可以走了。”
盛冬遲徑直去了書房,時舒一眼看到心心念念的書架,要從懷里下去。
腳剛沾到地,時舒就直直往書架邊走,找出了那本帶回來的老雜志,然后從里面翻出了那張紙。
又拖開書桌前的椅子,拿著筆,認真填寫了起來。
盛冬遲只由得她,里面暖氣很舒服,不用擔心,走出書房,到外頭打了通電話,回來的時候,倒了杯溫熱水。
杯壁落到書桌,發(fā)出聲極輕脆響。
趴在桌面上的姑娘,平常怕冷得不行,這會倒是一聲不吭地蜷著,側(cè)著張臉,手里握著根中性筆,筆蓋歪歪斜斜地在另一處。
這么一會,那張紙只被填了幾行。
字跡清晰又漂亮。
盛冬遲視線忽而凝住——是份求職申請表。
求職意向是,專欄記者。
視線落在白凈側(cè)臉上,她的唇角微微勾了點弧度,像是做了個好夢。
酒精對她來說,反倒是種解藥,一向逞強、說服又自我欺騙自己的姑娘,可以松了自我錮制的冷靜殼子。
濃長的眼睫垂落,盛冬遲極淡弧度地微扯了下唇角。
盛冬遲走到跟前,把這姑娘攔腰抱起,順道把那張?zhí)盍藗€開頭的求職申請表,夾回了那本老雜志里。
又放回書架上角落缺失的位置。
一路到了浴室,盛冬遲把時舒放到臺面上坐著,她平常私下不帶妝,素凈漂亮的一張臉,這會用熱毛巾給她擦拭臉頰。
擦完,盛冬遲懶撩了撩眼眸,看到時舒正靜靜盯著他,認生又乖巧的小貓。
她挪了挪目光,探身去取牙刷和牙膏,很自覺地刷牙,烏黑蓬松的發(fā)頭絲,在男人側(cè)臉和下頜微蹭過了點。
刷完牙,時舒口齒清晰:“我要洗澡。”
盛冬遲覷了她眼:“行。”
轉(zhuǎn)身,又被手指勾住了袖口,他側(cè)了點視線。
“等會,你記得要來接我。”
盛冬遲揉了把鬢邊發(fā)絲:“知道了。”
過了會,盛冬遲大致洗漱完,換了身家居衣,浴室水聲停了,敲了敲浴室,一直沒得到應(yīng)聲。
盛冬遲擰開門把手,看到換好睡衣的姑娘,坐在蓋了層白色浴巾的馬桶蓋面,撐著手肘,微偏著頭睡著了,很乖地等他來接。
走近,盛冬遲把她抱起來,她整個人都被熱水洗懶了,身上溫熱又香軟,散發(fā)好聞的沐浴乳馨香。
這會不早了,盛冬遲把這姑娘塞回了床被里,關(guān)了燈。
盛冬遲剛躺下就,從身后被抱住,兩條細長的手臂環(huán)緊了勁實有力的腰身。
時舒喃喃了聲:“好冷。”
就這么會,她就開始覺得冷了。
盛冬遲被她冰了下,轉(zhuǎn)身,反被她更深地蜷到了懷里,兩條手臂重新環(huán)了上來,側(cè)臉埋進肩窩。
她冬天畏冷,手冷骨頭冷,在懷里感覺很輕,像是能被輕易攏散的月光。
“你身上好暖和,像是個有源源不斷熱量的火爐。”
邊蹭邊埋,還在發(fā)出很舒服的喟嘆。
盛冬遲低啞著聲問:“知道我是誰嗎?就敢往懷里蹭個不停。”
“知道,你是盛冬遲,阿遲,送我小熊的哥哥。”
這話含糊著醉意,吞了點字。
盛冬遲伸出的手,轉(zhuǎn)而從肩膀轉(zhuǎn)了向,落在了單薄的后背,把她攏進了懷里。
“不早了,舒舒,晚安。”
“嗯,哥哥,晚安。”
聽話,又乖得讓人心癢。
……
早晨六點半,小醉鬼的這份限定乖巧,并沒有一直得以持續(xù)。
盛冬遲蹙著眉,不耐睜開,淺棕色的瞳孔浸透了深色,痞帥濃顏壓下來的時候,就很有壓迫感,滿腹的燥和火,那股憋屈在心里沒處發(fā)。
昨晚這姑娘整晚睡得不安分,把他當了大型人形抱枕,兩條又細又白的腿,又蹭又磨,甚至到這會有了機會,一條腿都擠進了他的雙/腿間。
而始作俑者,醉了,睡著了,就只顧著撩人不償命,陷在男人臂彎和懷里,身上又軟又香,睡顏無辜又安靜,不設(shè)防又依賴的模樣,無一不在挑戰(zhàn)著一個男人,岌岌可危的理智和底線。
盛冬遲緊蹙的眉頭,皺了又皺,也壓了又壓,一晚上光是挺了又消,怕是這一輩子的耐心都快耗在了她身上。
早晨本就是極為危險的時期,盛冬遲緊鎖著眉,拉開抱在腰身上的濯白手臂。
被擾了點睡意的姑娘,醒了,卻沒完全變得清醒,又軟乎乎滾到懷里,那條擠進來的腿,還在細細慢慢地磨。
盛冬遲壓抑按耐的那根弦,忽而就斷了個徹底,被這姑娘折騰出的,心里一股沒處發(fā)的燥氣兒,也沖破了個徹底。
按住纏人的腕,細白的月弧,單手就能隨意地握在掌心,膝尖又抵在兩腿間,強勢地把她以側(cè)躺的姿勢,半困到身前。
時舒從夢里驚醒,本能地掙動,像只受驚小動物似地抵死掙扎,反而不知道往哪胡亂地又踢又撞。
突然傳來聲狠勁兒的悶哼,成年男性骨子里裹著的欲。
徹底地被嚇醒了后,時舒終于意識到現(xiàn)在是在清晨,目前這個危險處境的程度,又往上急速飚了好幾個程度。
她僵直著身體,烏黑長長的眼睫毛顫了又顫,四肢都在無力地發(fā)軟。
終于想起迷迷糊糊的那些記憶,原來不是壓根什么夢,都是真實發(fā)生的事情,那些個黏人又超過安全距離的的睡姿,問題完全出是在自己身上,她怎么能不清醒成這樣,把他當成抱枕了后,竟然有了這么多糟糕的睡覺習慣。
只能被任由身前男人在身前,覆下了厚實的重量和溫度,沉/喘般的呼氣。
傳來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聲音,這會還在不知死活地往后邊挪邊退。
其實她挪的幅度尤其的輕,可實在是眼下如履薄冰,騎虎難下,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別動。”
又沉又啞的嗓音,警告的口吻,很有壓迫感。
磨人又纏人的勁兒,夠能折騰男人,早晚得死這姑娘身上。
時舒也不想動,可實在是太難受了,悶得受不了,感覺這身內(nèi)衣都不能要了。
“那你挪開點……別按著我……”
話音剛落,修長有力的大掌,照著后腰就摑了掌,強勢又壓抑的懲罰意味。
尾脊骨靠往下的位置,半落在了臀/尖。
那陣響就像是晴天霹靂,在耳畔清晰又地趕走了最后一絲不清醒,力道不重,當然也說不上疼。
時舒臉頰卻瞬間就透了紅,那股陌生又羞恥的異樣感,麻酥酥的電流感,一齊涌上了面皮和心頭。
極其凝滯的那陣沉默中。
傳來道悶得不行、委屈得不得了的女人聲音:“盛冬遲,你往哪打呢……”
“寶貝兒,你聽話,安分點,讓我緩會兒。”
盛冬遲在肩頸里深埋了口,鼻腔里瞬間溢滿了,那股香/軟的茉莉清香味兒。
這副壓抑忍耐的嗓音,被沉啞浸透,帶了股強勢的狠勁兒,含混得不成樣子。
“不然你沒辦法想象被招惹過的男人,會怎么弄你。”
作者有話說:咳、咳,貓貓無意識撩人,最為致命~隨機50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