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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她說會跟他結婚,她說只跟他講利益,她說他不會再愛上他!
程晏黎低低地笑了一聲,笑意冰涼,浸滿了自嘲與某種瀕臨破碎的偏執(zhí),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散完心?安排協(xié)議?”他重復著江時愿的話,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磨出來的,帶著一種令人心頭發(fā)寒的質地,“時愿,你覺得我們之間,是你說分開就能分開,說回到原點就能回到原點的嗎?”
江時愿被他話語里那種篤定刺得心頭一緊,她睜開眼,擰眉看向他,語氣帶著被冒犯的惱怒和不解:“程晏黎,你什么意思?聯(lián)姻不都是這樣,婚后各玩各的。”
“別人是。”程晏黎打斷她,他微微俯身,靠近她,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像是兩口望不見底的寒潭,里面翻涌著驚心動魄的暗流,“我們不是。”
江時愿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心頭一跳。
程晏黎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臉頰的輪廓,動作溫柔,明明眼里有笑,卻笑得駭人。
“你說過只要我給你花錢,你就不會拋棄我。你說過,只要我好好愛你,你就會喜歡我一輩子。”
江時愿睜大杏眼,愣愣的看著他。
不是,這話他怎么也信啊!
那是她在床上,哄他給她蹭腹肌時隨口亂說的。
他把這個記這么清楚干嘛!
她又不會履行承諾。
程晏黎仿佛能看透她的心里話,嘴角扯出一個近乎扭曲的弧度,眼底卻毫無笑意:“這輩子你不可能逃離我,也不能不愛我。”
江時愿被他眼中近乎瘋狂的占有欲驚到了:“程晏黎,你是不是有病?我們之間……”
“對,我有病。”程晏黎再次截斷她的話,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種破罐破摔般的坦然,卻又摻雜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執(zhí)拗。
“從你拉黑我?guī)е欣钭叩裟翘炱穑揖筒〉貌惠p。從我看到你醒來,卻連看我一眼都不肯的時候,我就無藥可救了。”
他的指尖滑到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迫使她的目光無法躲閃:“時愿,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別想跟我各玩各的。我不同意。”
他眼中的風暴終于徹底失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低頭,將她兩只細細的手腕舉過頭頂緊緊箍住,另一只手則是掐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接受自己的親吻。
他很少吻得這么急,這么烈。
那不是溫柔的觸碰,而是帶著絕望,憤怒,恐懼和不容反抗的強勢掠奪。
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馬區(qū)直入,卷走她所有的驚呼和喘息,氣息滾燙而凌亂,幾乎要將她吞噬。
“唔……放……!”
江時愿徹底懵了,隨即是劇烈的掙扎。她推搡著程晏黎的肩膀,捶打他的胸膛,指甲甚至劃破了他脖頸上的肌膚。
但男女力量的懸殊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她的掙扎如同落入暴風眼的蝴蝶,徒勞而無力。
這個吻充滿了懲罰和占有的意味,毫無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情感和欲望在肆虐。
程晏黎從她的唇吻上她的眉眼,接著帶著滾燙的氣息,重重地落在她的頸側,鎖骨上,甚至帶著一絲泄憤般的力道,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細膩的脖頸,留下一個又一個清晰的印記。
江時愿還沒來得及反應,程晏黎又開始解她的衣扣,吻上她的鎖骨,一路向下。
“你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死變—態(tài)!”
江時愿的手被控得死死的,完全動彈不得,腿腳的踢打也平直而又無力。
疼痛和屈辱感瞬間擊潰了江時愿的防線。
身體還在病中,本就虛弱,此刻更是被這突如其來蠻橫的侵犯奪走了所有力氣。
江時愿掙扎的力道漸漸弱了下去,只剩下抑制不住的顫抖和滾燙的淚水,從眼角大顆大顆地滑落,浸濕了枕頭。
程晏黎像是被燙到一般,所有的動作驟然停止。
他撐起身體,喘著米且氣,看著她緊閉雙眼、淚水橫流的模樣。
那張總是帶著驕縱或鮮活神采的臉上,此刻只剩下蒼白的無助和無聲的控訴。
程晏黎的心臟像是被那只無形的手攥得更緊,疼得他幾乎要蜷縮起來。
這一刻,暴戾的沖動如潮水般褪去,留下的是更深的空洞和懊悔,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厭惡的,看到江時愿因自己的粗魯而如此狼狽時,程晏黎的心底隱秘滋生出扭曲的滿足感。
至少,江時愿還有反應,還不是冷冰冰的無視他。
程晏黎眼里隱著激動,他伸出手,指腹有些微的顫抖,極其輕柔地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痕。
動作與方才的粗暴截然相反,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江時愿偏開頭,避開他的觸碰,氣得全身都在發(fā)抖。
程晏黎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縮。他看著她,眸色深沉如夜,里面翻涌的情緒復雜得難以分辨。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聲音低沉而平緩。
“寶貝,好好在家養(yǎng)病。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訴我。”
“珠寶,游艇,私人飛機……或者你看中了什么,想捧哪個明星,都可以。”
“除了不愛我,我什么都給你。”
他居然還敢笑!
江時愿被他的話氣得頭頂都快冒煙了,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抬起手,朝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響亮。
程晏黎的臉被打得微微偏了過去,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痕。
他沒有立刻回頭,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停頓了兩秒。
然后,他緩緩轉回頭,舌尖頂了頂被打得有些發(fā)麻的頰側,非但沒有生氣,眼底反而掠過一絲近乎愉悅的,更顯病態(tài)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