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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接下來的幾天,江時愿將這點不快拋諸腦后,精力都投入到了江海港務突然爆出的麻煩中。
彼時,江時愿正在江海港務的董事長辦公室里,聽 ceo 的匯報。
江海港務一個運營多年的老碼頭,在例行的安全突擊檢查中,被查出了幾處“重大安全隱患”,被勒令立即停業整改。緊接著,合作多年的幾個重要航運公司像是約好了一般,以“運營存在不確定性”為由,提出要暫停部分航線合作。
更棘手的是,一批價值數億、本已清關放行的進口精密設備,在港區堆場被海關以“接到匿名舉報,需開箱詳查”為由扣下了,每天的滯港費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ceo 和一眾高管都覺得公司接連發生的事,時機巧合得令人起疑。
江時愿也敏銳地察覺到,這絕非偶然。
她親自坐鎮江海港務,召集管理層緊急會議。
職業經理人和外公留下的老臣們到底是經驗豐富,迅速厘清了關鍵:那批被扣的設備,報關單證齊全,流程合法,問題很可能出在內部,有人向海關提供了不實信息。
當天下班,江時愿親自邀請江海港務的高管去德馨堂最好的包間吃飯。
這事本來應該由她姐出面的,但誰讓她姐現在又被事情纏住了呢。
江岳集團一個持有較大股份的股東最近正在紐約活動,江時茜想要趁此機會爭取下這位股東的支持。
在紐約的這段時間,江時茜不僅是在完成集團的合作項目,暗地里也一直在給江凌天父子倆挖坑。
這是,她們姐妹倆商量好的,江時茜在國外借著談項目的名義,暗中籌謀拿下江岳集團,而江時愿在國內則牽制住江凌天父子倆。
如今,她們姐妹倆持有的江岳集團的股份跟江凌天派系的不相上下。現在也就只等一個契機,等一個讓江凌天犯錯,然后被董事局剔出的契機。
這也就是江時茜遲遲沒回國的原因,只有遠在紐約,才能瞞天過海的暗中操作。
如今江海港務出了問題,江時愿只能趕鴨子上架,出來安撫股東。
這頓飯,大家都是老狐貍裝純良,飯局上,幾個高管輪番敬江時愿的酒,想著灌醉她,然后套點什么消息出來。
不過,江時愿酒量向來都很好,這群人輪流喝都喝不過她。
她酒量好不僅是體質原因,還因為她本身就喜歡喝酒,但她不酗酒。
外公在知道她酒量好后,便有意無意的訓練她的酒量。
外公尤其注重培養她們姐妹倆“攻擊性”和“防御力”。他教她們商業戰場上的博弈,教她們格斗,教她們喝酒應酬。
江時愿曾經聽過一個照顧她的傭人提起過,她小時候很喜歡拉抽屜,傭人們很害怕她會夾到手指,恨不得 24 小時跟在她屁股后面,時刻看管。
而她那會,覺得傭人這種大驚小怪的行為很好玩,肆無忌憚的去拉抽屜,去開柜門。
后來,外公知道了,直接把她的手放柜子邊,然后關上柜門去夾她的手,她痛哭大叫,喊著疼。
之后外公心平氣和的幫她上藥,自那天后她再也不敢玩抽屜了。
類似的教育經歷還有很多。
在江時愿的人生里,外公就像一個老練的獵人,將森林的生存法則一點點揭示給她看:這個世界,尤其是名利場,本質上還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叢林。她可以不主動去掠奪,但她必須擁有不被掠奪的實力,以及在被侵犯時,能狠狠反擊、讓對方付出慘重代價的獠牙。
這場飯局,高管們不但沒用套出江時愿的話,反而被江時愿那一身老狐貍的手段給折服了。
等江時愿坐車回家時,原本還有一兩個心思有異的股東,也老實了。
——江時愿回到家時,發現程晏黎在健身房運動。她原本想直接過去找他的,結果聞到自己一身酒味,嫌棄的在鼻子前扇了扇,果斷調頭去了浴室。
健身房里,程晏黎正按停跑步機接聽許白的電話。
“程總,江海港務那邊出了些狀況。”許白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他們運營多年的三號碼頭被查出重大安全隱患,已經勒令停業整改。同時,三家合作多年的航運公司突然以運營不確定性為由,要暫停部分航線合作。”
健身房的冷光在程晏黎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他垂著眼睫,晦暗不明的眸色看不清神色。
這些手段他再熟悉不過精準、狠辣,直擊要害。在這個關頭,除了程天朗,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同時調動這么多資源來針對一個企業。
“知道了。”程晏黎的聲音低沉沙啞,“聯系張司長,請他協調最權威的檢測機構,幫助江海港務。”
他頓了頓,補充道:“以第三方機構的名義介入,不要讓人察覺到是我們。”
“另外,查清楚是哪位領導批示扣留那批設備。讓王律師出面,以企業名義提交擔保申請,必要時可以動用我們在海關總署的關系。”
許白在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程總,這樣可能會驚動程董那邊……”
“按我說的做。”程晏黎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至于那三家航運公司,查查他們最近和藍盛其他板塊的業務往來。”
掛完電話,程晏黎沉默地站在原地,健身房里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目前一切局勢都還是按照他的推演進行著。
他知道江海港務遭遇的針對是因為自己而起。
他評估過江海港務的現狀,這家企業有著優質資產和深厚底蘊,但經營模式過于傳統保守。
江鶴年留下的老臣雖然忠誠可靠,卻缺乏開拓創新的魄力。在當今行業智能化、國際化的發展趨勢下,江海港務若想突破瓶頸,必須進行深度改革。
要想讓江海港務更上一層樓,除了管理和技術上的革新,更重要的是必須建立牢固的政商關系,在政策導向型極強的港口行業里占據先機。
“......”江時愿過來時,程晏黎正在擦汗。
他背對著門口,上身未著寸縷,灰色運動褲松垮地系在腰間。隨著他擦拭汗水的動作,肩胛骨的肌肉流暢地收縮舒展,腰線緊實有力,汗珠沿著脊柱的溝壑緩緩下滑。
江時愿不自覺地停下腳步。她曾無數次撫摸過那身肌肉,深知其中蘊藏的力量。想到這里,她的臉頰微微發燙。
程晏黎聽到動靜回頭,正對上她穿著浴袍站在門邊的模樣。
運動后的汗水恰到好處地從他喉結滑落,沿著腹肌的溝壑沒入褲腰。若隱若現的人魚線隨著他的動作浮動,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還未等江時愿反應過來,程晏黎已經走過來掐著她的腰把她抱起,轉身將她抵在健身房的全身鏡前。
蝴蝶骨碰到鏡面的那一刻,江時愿情不自禁的瑟縮了下,很冰很涼,而她胸前還抵著程晏黎的胸膛。
因為剛運動完,他身上的肌肉還有點充血,比平時更加鼓,漲,更加滾燙。
他用力時肌肉會微微鼓起,漂亮的脊柱線條順勢而下,倒三角肌的闊背,勁瘦有力的腰部,小麥色肌膚在光線下呈現一種健康又性感的釉質感。
江時愿纖細白皙的腿,圈在他寬闊有力的肩背上,在程晏黎蜜色的膚色襯托下,她的皮膚白的就像能透出光一樣,細膩光滑還有光澤。
被他抱在半空中,江時愿幾乎是掛坐在他的腹肌上。
而這一刻,身體早就在不知不覺里產生了變化。
江時愿往后挪了挪換個舒服點的位置,卻折磨得程晏黎倒吸一口涼氣。
程晏黎氣的狠狠打她屁股。
江時愿咬著唇,眸子里水汽彌漫,像是梅雨季里下了一整夜才氤氳的水汽:“你干嘛打我。”
其實還好,程晏黎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先沖個澡,所以他就算是運動過后也沒有很大味道。
程晏黎靠近咬她的鼻子:“是誰說喜歡被我打屁股的?”
江時愿臉頰一熱,氣呼呼地張嘴咬回去:“你胡說。”
程晏黎低笑,鼻尖蹭過她的頸窩,忽然頓了頓:“今晚喝酒了?”
江時愿一怔,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我都刷牙洗澡了,你怎么還能聞出來?”
程晏黎嗅著她的鎖骨,也不知道在迷戀什么,“聞出來的。”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櫻桃上,惹得江時愿直起雞皮疙瘩,忍不住去推他的頭。“程晏黎,是狗嗎?”
程晏黎沒說話,唇卻突然吻了上來,強勢撬開她的唇齒,索取她所有的香甜和柔軟,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的手指跟他的舌一樣不老實,在她身上四處作亂,又野又兇。
江時愿剎那間緊繃,捂著嘴不讓他親,控訴道:“我不要在這里!”聲音又嬌又委屈,帶著明顯的抗議。
程晏黎一直都知道她脾氣大,嬌氣,難伺候,但他偏偏就喜歡她這副模樣,喜歡她黏人時用嫵媚的眼睛委屈地望著他的樣子。
不過,今天他卻格外想在這里擁有她。
對著全身鏡。
干!
程晏黎狠狠親了她一口,輕輕一巴掌打她屁股上,在她驚呼下直接把她放下來,翻了個身面對著全身鏡,整個人直接貼上她的后背。
“程晏黎,不行,這里會被人看見的。”
程晏黎單手托著她的臀,眼神在鏡子里和她對視著:“不怕,我把電梯鎖了。”
他的別墅裝修全智能化,直接在手機便可以操縱別墅里的一切電子設施。
江時愿咬著唇,眸子里水汽彌漫:“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