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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浴室的燈亮如白晝,此刻卻像是被囚禁在室內的烈日,無所遁形地照亮江時愿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江時愿從未覺得,過于明亮的燈光在此刻會成為掀開她遮羞布的幫兇。
熱水持續從頭頂灑落,蒸騰的熱氣烘得她全身肌膚都泛起淡淡的粉色,從里到外都熱得發燙。
她只能更深地埋進程晏黎的懷里,雙臂緊緊環住他精瘦的腰身,臉頰在他堅實溫熱的胸肌上蹭了蹭,帶著點依賴,看向對面的全身鏡。
偌大的浴室里,水汽蒸騰,模糊了鏡面,卻讓彼此的感官變得異常清晰。
程晏黎一身貼身西裝,倒三角的背影,脊背繃得很近,質地精良的白襯衫被溫熱的水流徹底打濕,緊緊貼合在他起伏的肌肉線條上,在浴室暖黃燈光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濕-漉漉地泛著水光。
江時愿微微瞇起被水汽浸潤的眸子,便能清晰地透過那層薄薄的、濕透的布料,窺見他背脊下的勁瘦腰身,男人小麥色的肌膚和女人冷白皮的大月退形成鮮明反差,此刻更添幾分禁欲的誘惑。
“冷嗎?”他低聲問。
江時愿咬唇,乖乖點頭。程晏黎摟緊她,低笑意聲:“很快就不冷了。”
浴室的置物架上有很多瓶瓶罐罐,程晏黎一眼就看到那瓶精致包裝的沐浴露,空著的那只手伸向沐浴露,按壓泵頭,發出輕微的“啵”聲。
琥珀色液體落入他寬大的掌心,帶著清雅的白茶與玫瑰的香氣。
程晏黎沾滿泡沫的大手,重新撫上江時愿的脊背。那帶著潤滑泡沫的觸感,與他之前隔著衣物或肌膚的觸碰截然不同。
江時愿在濃郁的香味和泡沫中不停地打哆嗦。
程晏黎的掌心有薄繭,但在細膩豐富的泡沫下阻隔了那層粗糙感。
他蹲在江時愿身前的時候,突然想到上一次江時愿像玩-偶一樣被那些化妝師裝扮的樣子。
當時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成那個裝扮她的人。
沐浴露是來自法國的一個奢侈品牌為她專門定制的,江時愿很喜歡其中的山茶花尾調,她從沒想到這種香氣居然可以跟程晏黎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混合,變得愈發濃郁,無孔不入地縈繞在她鼻尖,帶著令人心悸的侵略性。
江時愿連自己都沒有這樣細致地抹過沐浴露,水汽蒸騰,模糊了視線,卻讓她的感官變得異常清晰。
程晏黎掌心所到之處,絲滑的泡沫伴隨著或輕或重的抹平,帶來一種奇異的掌控的撫慰。
這一刻,江時愿感覺自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早已做出最本能的反應,只能更加依附著程晏黎,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他濕-漉漉的肩窩。
身體相貼,江時愿的體溫比他稍稍低一些,他貪戀她身上的軟,他貪戀她身上的熱。
上帝是最絕妙的設計師,祂塑造了男性的身軀,賦予其山脊般硬朗堅實的肌肉;又精雕了女性的曲線,如同月光下溫柔起伏的沙丘,柔軟之處恰好能容納所有的剛石更與鋒芒。
周圍充斥著氤氳的水汽,被置于方寸間的江時愿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她趴在男人肩膀,吐氣如蘭:“程晏黎,好了沒,我好熱呀,感覺要燃起來了。”
江時愿沒有說謊,她確實很熱,從里到外都是熱的,明明花灑已經停了,但她依然覺得置身于溫泉下,大汗淋漓。
偶爾還會從程晏黎的手心溜下去,突然的下墜讓她很沒有安全感,緊張得提著心,卻不想這樣更便宜了程晏黎.....程晏黎低笑了聲:“還沒,差一點。”
水汽彌漫,如同纏綿的雨幕,將浴室籠罩在一片氤氳朦朧之中。
隱約能看到被水汽模糊的鏡面在皇動。
程晏黎沒有答應,江時愿欲哭無淚,她覺得自己這一晚好像都是在浴室里度過的,夜晚似乎從未有過如此漫長、熾熱。
猶記得程晏黎說過最多的話就是‘快了’‘別怕’,她確實沒在怕的,只不過最后是哭著求他的。
不過總體來說,她被伺-候的還是很舒服的。
所有的躁動都被撫平后,只剩下一種圓滿的令人喟嘆的安寧與悸動。
——晚上九點多,洗完澡的江時愿被程晏黎抱著坐在洗漱臺上,她身上穿著絲綢睡裙,深 v 領,領口還是鏤空的蕾-絲設計。
頂燈下,穿著煙粉色的江時愿美得像妖艷的女鬼,肌膚白得泛著淺淡的光澤,唇卻水光瀲滟,看著人時,不自覺地往外放著小勾子,撩-人還不自知。
程晏黎顯然被勾到了。
他拿著吹風機站在她面前幫她吹頭發,她的發絲很黑,又長又順,如同上好的綢緞,帶著涼滑的觸感。風撩起幾縷細軟的發絲,它們便纏綿地掠過她凝脂般白皙的臉頰,最后輕飄飄垂落,搭在飽滿起伏的月匈脯前。
波濤洶涌的水滴若隱若現,抿成一條仿佛深不見底的線。
程晏黎只瞥了一眼,便覺喉頭一緊,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他也是直到今晚,才真正見識到江時愿究竟能嬌貴到何種地步。光是洗護頭發,便要動用好幾只不同功效的晶瑩瓶罐,洗了一遍又一遍。
泡完澡還要用磨砂膏,洗完還要用沐浴露,泡澡要用精油,沖干凈后還要涂身體乳。
擦身體乳之前還要在掌心搓熱才能均勻抹到皮膚上。
她的臉、脖子、身體、腳都有對應的身體乳,程晏黎不懂這些,原本只想用一瓶擦完全身,被她嬌嗔地責怪了一翻后,才老老實實認真辨認。
據說是由專屬的研究團隊根據她的皮膚數據量身定制的。
擦的順序還很有講究,不能錯,但凡錯一個就要洗掉重新擦。
程晏黎只覺得認這些瓶子比查公司賬本還麻煩。
江時愿見他始終皺著眉頭,不滿地噘起嫣紅的唇-瓣,嗓音帶著是后的綿軟與嬌縱:“你苦著一張臉干嘛,剛剛不還是很爽的嗎?”
她的話堵得程晏黎一時語塞,他關掉吹風機,手臂撐在她兩側,圈著她,肩上的肌肉虬起,掌心撫上她白皙的大月退,來回摩挲,“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