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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怎么,還想上手扯嗎?”一道低沉的男聲驟然響起,帶著冷冽的嘲諷和清晰的警告,打斷了江時愿的胡思亂想。
一時間,江時愿體內血氣快速上涌,她差點以為自己的藥還沒代謝完。
程晏黎抬眸看著她紅透的臉,沒再捉弄她,夾著雪茄的手微微抬起。
示意她坐下。
江時愿下意識攏起指尖,站在原地沒動。
程晏黎傾身,執起紫砂壺,為她斟了杯熱茶,語氣平淡無波:“你的酒杯里,被人下了藥。”
江時愿聞言心臟驀然一沉。雖早有猜測,但被證實的這一刻,還是忍不住氣憤。她強作鎮定地走過去,在單人沙發坐下,拿起桌上那張化驗報告。
的確如他所說的那樣,酒里加入了助興成分。報告上面,還提到這種藥的威力,比同類藥還要高出好幾倍。
幸好....她今天只抿了一小口,還是當時別人敬她時,場面應酬下淺淺的抿了一口。
就這點,都讓她中招了,她不敢想,要是她多喝幾口后會是什么后果。
垂在膝上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甲深陷進掌心,江時愿臉色發白,唯有一雙眸子因情緒激動而顯得越發烏黑濕潤。
程晏黎把沒抽完的雪茄置于煙灰缸的凹槽里熄滅:“人查到了,想見嗎?”
江時愿抬眸,眼里因為情緒激動氤氳出水意:“在哪?”
程晏黎沒說話,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撥了個電話出去,冷聲吩咐:“把人帶進來。”
不多時,套房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周哲被粗暴地拖了進來,臉上驚惶失措。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一高一矮,形成鮮明對比,高的那位手中甚至拎著一根棒球棍。
果然是他。
江時愿認出來,那個男人就是之前跟她寒暄搭訕的男明星周哲。
若不是程晏黎及時出現,她幾乎就要被這人毀掉了。
想到這,江時愿呼吸都在發顫,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誰指使你的?”
她跟他無冤無仇,他一個小明星還沒那個膽量對她下手。除非他背后有人幫他兜著。
周哲咬緊牙關,臉色青白交替,遲遲不語。他整個人像只烏龜一樣趴在地上,也不知從哪來的勇氣讓他這么傲。
程晏黎眸子微瞇,向身側的保鏢抬了抬手。
一米七的保鏢率先邁步上前,直接把周哲拎起來,抓著他的頭發狠狠就往地上砸去。
周哲臉痛呼出聲,還不等他開口,保鏢攥著他的頭發就給了他一個巴掌。
保鏢都是專業的練家子,巴掌不比拳頭差。程晏黎沒有示意,保鏢的巴掌就不會停。
周哲痛苦的哀嚎著,可他喊得越大聲,打下來的巴掌就越用力。
“躲什么,不老實就換棍子伺候。”一米九的高個保鏢上前,語氣平淡卻極具威脅。
聞言,周哲僵著身體一動不動,驚恐不已:“你們這么做是犯法的。”
高個保鏢嗤笑一聲:“沒事,我給你時間報警。腿,我要了,錢,我會給。最后,你會求著我私下了結的。”
他邊說,手里還掂著棒球棍,明明是一根很粗壯的鐵棍,在他手里就跟玩具似的。
矮個保鏢樂的自在直接把人扔下,把位置讓了出來。
周哲渾身一顫,抬頭,先是對上程晏黎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溫度的眼睛,嚇得立刻低下頭。
隨即,他又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江時愿,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竟帶著哭腔哀求:“江小姐,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江時愿視線落在周哲的血跡上,臉色一白,憤怒、惡心、后怕,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她汗毛都豎起了。
她怕血,很怕很怕,但她沒有開口,她不是圣母,別人都搞到她頭上了,她還在這因為見不得血腥就去下了程晏黎的面子。
不等程晏黎出聲,江時愿抿緊嘴唇,別開視線,佯裝鎮定的道:“道歉就有用的話,我斷你一條腿,再跟你道歉如何?”
程晏黎垂下的視線中,劃過一閃而逝的光。他端起茶杯,給了保鏢一個眼神。
保鏢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棒球棍直接抵住周哲的小腿,力道之大,讓他發出恐懼的尖叫。
“啊——我說!我說!”周哲涕淚橫流,最后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聲音帶著破碎。
“是江昱,是他讓我做的!他讓我給江小姐下藥,拍些丑照。藥是他給我的。我也是被威脅的。我要是不這么做,江少就會把我弄進去。”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這個名字,江時愿還是被狠狠的惡心到。
她出門從來都是保鏢不離身,就今天疏忽一次,就被他鉆了空子。
要真被江昱得逞,他一定會拿著她那些不雅的照片視頻威脅她姐退出公司重要項目。她的把柄永遠都會成為江昱攻擊她姐的利劍。
江時愿越想越惡心,指尖顫抖,胸口像被針扎般疼。
憤怒、屈辱、不甘,種種情緒交織成交織成網,勒得她幾乎窒息,眼前陣陣發黑。
程晏黎看著江時愿瞬間失血的側臉,捕捉到她眼中閃過的痛楚與隨之升起的倔強。
他放下茶杯,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卻又奇異透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溫和:“還有什么要問?”
江時愿抿唇,搖頭:“沒有。”
話音落下,程晏黎頭也不回的吩咐:“拖出去吧。”
保鏢利落的地抓起周哲的衣領,周哲立馬連滾帶爬的掙扎,嘶聲哀求:“江小姐,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是被威脅的。”
程晏黎眉心微蹙。
矮個保鏢立刻會意,直接給了周哲一腳。他雖然矮但是腿上的功夫很強,一腳下去,周哲嘴角立馬溢出血絲。
看到那抹刺目的紅,江時愿渾身劇烈一顫,仿佛陷入某種陰影里。肩膀無意識的發抖,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讓她唇寒齒冷。
“怎么了?”程晏黎率先發現江時愿的不對勁,低聲問,同時給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立刻會意,像拖死狗一樣將癱軟在地的周哲拖了出去,厚重的門再次合上,將一切污穢隔絕。
套房里恢復了靜謐,雪茄的余香未散,但那股令人窒息的低壓已經消失。
程晏黎見她抖得厲害,傾身給她倒了杯熱水,塞進她冰涼的手心。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江時愿恍惚了一瞬。她低頭,看著杯中氤氳的熱氣,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身邊這個男人的溫暖,喉嚨發緊:“謝謝。”
程晏黎凝視她蒼白的臉,意味不明地說了聲:“不用。”
江時愿感知到一種離得很近的侵略,空氣中有清淡的木質香。
等她抬起頭看過去時,程晏黎已經靠過來,手里還拿著一個精美禮盒。一時間,不明白程晏黎這是什么意思。
程晏黎垂眸,淡聲道:“送你的禮物。”
江時愿攏起指尖,抬眸撞進他深邃黑沉的眼眸里,看似平靜無波,卻像深潭般幽暗,輕易將人吸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