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nats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望著萬氏紅通通的眼睛,這話她又說不出口了。
父母對子女有期望實屬正常,是她自己沒能活成父母期望的模樣。
“對不起。”徐漁悶聲道歉。
“你卷子沒寫,說對不起又有什么用?”萬氏坐在椅子上,說落道:“人家安清樂一個男子,壓過所有女子考了個解元,連孫窯名次都不差,我本來沒指望你能考過這兩人,可你居然交了張白卷……”
徐相手肘撐在椅子把手上,手指揉著額角,聽到萬氏提安清樂,才撩起眼皮子看了眼徐漁,見女兒眼睛幾不可查的眨巴兩下,徐相頓時覺得沒眼看,索性閉上眼睛,無聲嘆息。
“好了,你也別氣了,”徐相坐起身,攔住萬氏對徐漁滔滔不絕的說落,說道:“眼睛都紅了,快去敷敷,別待會兒再腫了。我跟小魚單獨說會兒話。”
萬氏摸了摸眼睛,皺眉道:“我現(xiàn)在哪里還顧得上它呀。”
徐相搖頭輕笑,起身將萬氏扶了出去,“你顧不上,我替你顧好不好?別擔(dān)心了,有什么事我先跟她說說,回頭再告訴你。”
萬氏一向信賴徐相,如今聽妻主這么說,才不情不愿的離開,走之前拉著她的手小聲叮囑了一番,“待會兒孩子要是說了什么你聽不慣的,你可千萬別打她,不管她如何,咱們做父母的還是得多擔(dān)待些。”
徐相苦笑,“我何時對她動過手?你就放心去吧。”
等萬氏一步三回頭的離開書房后,徐相才轉(zhuǎn)身看向徐漁,語氣跟平常無異,“站這么長時間了,坐下說話吧。”
徐漁低頭哦了一聲,忐忑不安的坐下,屁股都只挨了半個坐在椅面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她娘的臉色。
從小到大她雖然不是那么爭氣,可也算聽話乖巧,沒怎么惹她娘發(fā)過火,長這么大,徐漁也是今個才見她娘生氣。
不過也就剛才氣極了說了她兩句,隨后就是她爹在說落她了。
家里一向小事都是她爹做主,但碰到今天這樣的大事,最終的話語權(quán)還是在她娘手上。所以剛才萬氏不管怎么說落她,徐漁都在瞥著她娘的臉色。
徐相瞧著徐漁膽戰(zhàn)心驚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說不出是被她氣的,還是對她的無奈,“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你當(dāng)時交白卷的勇氣和膽量呢?”
用完了……
徐漁哼哧著,十幾年攢下來的勇氣,都在交白卷那天用完了。
徐相也不指望她說什么,往書案后面的椅子上一坐,說道:“書房里就咱們娘倆,你有什么想說的話也別藏著掖著了,都說出來吧。”
徐相理了理自己的袖子,說道:“不管你說什么,我也不會打你,放心大膽的說吧。”
徐漁摸不準(zhǔn)她娘這話的意思,試探性的問道:“您讓我說什么?”
“說說為什么交了白卷?”徐相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機會就這一次,你要是拿不出說服我的理由,三年后的秋闈,還得接著給我考。”
徐漁聞言眼睛一亮,這話的意思是,若是能說服她母親,那以后就不用考科舉了?
徐漁有些激動,屁股在椅子上不安分的動了動,腦子里組織著語言。
“娘,我不如您聰明反應(yīng)也不靈敏,根本不是當(dāng)官的那塊料,我也不喜歡官場上的虛與委蛇,我不想出仕。”
這么些年來一直憋在肚子里的話,終于有機會跟母親說出口,徐漁放在膝蓋上的手緊張的攥著衣服,同時還覺得有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暢快感。
徐相也不反駁她的話,而是點頭鼓勵她接著說。
徐漁抿了抿唇,“我喜歡木雕,很早就拜了御街上的木雕泥塑師傅為師,這么些年也能把東西雕出個樣子了。
父親一直希望我能像您一樣,擔(dān)起責(zé)任,成為你們的驕傲。可您也知道,我自幼就不是那塊料,所有見著我的人都喜歡拿我和別人比較。我知道自己不如別人,可看到她們眼里的失望和遺憾我也會難受。
只有靜心于木雕的時候,我能忘記周身所有的煩惱,只想象著手里木頭要雕刻模樣,專心動刀就行。
我一直想將這事告訴您和爹爹,可又怕爹爹說‘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徐相沉默聽完徐漁的話,才出聲問她,“你和我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那么多的日子你都沒找著機會?最終選擇用交白卷這個法子?”
徐漁訕訕的縮著脖子,“只有用這個方法,才能斷絕您和爹讓我考科舉的念頭。”
“你倒是誠實,”徐相意味深長的呵笑一聲,“你這不是挺聰明的嗎?把你用來瞞著我和你爹學(xué)木雕的本事,以及交白卷的勇氣膽量拿出來,還怕考不上區(qū)區(qū)一個舉人?”
徐漁低頭,悶聲道:“對不起娘,讓您在同僚面前丟面子了。”
從小到大她都沒給母親爭過臉不說,這次給她丟的面子還最大,簡直要讓她被同僚笑話了。
徐相抬手揉額角,“這是丟面子的事情嗎?”
看著低頭認(rèn)錯的女兒,徐相無力嘆息,莫非她徐家將來想要在朝廷上再得一席之地,只能靠女婿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徐小魚:好主意!
安小貓:喵?⊙?⊙!
徐相對安尚書:親家,靠你兒子了
安尚書:都是一家人,表客氣
————
謝謝百年輪回的地雷
謝謝鬼月的地雷
愛你們~
☆、誰主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