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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阮成親,時間雖然有些趕,但好在準備妥當。
按著紀阮的想法,若不是想在過年前娶上夫郎暖被窩,她都希望再多準備一段時間,將婚事辦的更盛大些,讓所有人都知道,李氏嫁給了她,是她紀阮明媒正娶的夫,讓以后再也沒人敢打他的主意。
李氏第二次坐上花轎,心里感慨甚多。以前的妻主是母親的學生,感念母親的培育之恩,一直待他相敬如賓,成親六年兩人幾乎沒怎么紅過臉,但也僅是如此而已。
那人是個溫潤的書生脾氣,而紀阮卻跟她不同,她是個有脾氣的人,卻對他極其溫柔。
紀阮是將他認真的放在了心底,細心到為他父母將來做打算,又粗心到故意忽略他婚前對死去妻主生出的愧疚。對他父母尊禮孝順,卻總想對他動手動腳。
罷了,李氏無聲嘆息,垂眸望著蓋頭下的喜服,嘴角不自覺勾出一抹溫柔的淺笑,既然決定嫁給了她,那以后就是她的夫了,自然也會將她放入心里。
陸府前院熱熱鬧鬧的喝喜酒,襯的后院卻安安靜靜冷清的很。
許牧身著小紅襖,站在自己的院子里。李氏嫁到陸府,他自然也跟著過來。紀氏很喜歡他,就讓他先住在府中最好的院子,聽楓院。
院子后面種了楓樹,秋天極其漂亮,只是現(xiàn)在樹上全是皚皚白雪。
這里,是他上輩子住的地方,也是陸楓的院子。
對于自己的院子突然多了個人住,陸楓倒是不甚介意。
晚上從熱鬧的前院回來,陸楓路過許牧房門口,就看他有些孤寂的坐在門前臺階上看月亮,猶豫了一下,抬腳走過去。
“怎么不去前面?”
陸楓蹲在他面前的臺階上,微微仰著頭看他。廊下掛著的燈籠散發(fā)著橘色溫和的光亮,剛好映在她的臉上,軟化了她的神情,臉色看著更加柔和。
許牧鼻子有些酸,想伸手摸摸這張溫柔的臉龐,可又怕嚇著她,只能趕緊攥緊手指,垂眸看著腳尖,悶聲說道:“我都不認識她們,不想去。”
陸楓怕許牧是因為李氏嫁了人以后不疼他了而傷心,抬手放在他頭頂,輕輕拍了拍,“你爹爹就是嫁了人肯定也疼你。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既然你喊我一聲姐姐,那我自然也會疼你護你。”
許牧心底微熱,不由得抬起頭。陸楓兩條胳膊抱著膝蓋昂臉看他,茶色的眼睛里映著揉碎的橘色燈光,很是漂亮。
“陸姐姐。”
許牧抿唇輕笑,魂兒本都十五歲的少年對著才十一歲的妻主喊出這三個字,不由得微微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眸。
“乖。”
陸楓抬手,曲指在他挺翹小巧的鼻梁上輕輕一剮,勾著嘴角拉長了乖字的音。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今天晚了,就不寫小劇場了
修改了一下最后一點,蜜餞現(xiàn)在九歲,但他死之前是十五歲,現(xiàn)在陸楓才十一歲,他對著這樣的妻主喊姐姐,所以紅了臉,怪我昨天發(fā)晚了有些急,就沒解釋清(/w\)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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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玥的地雷,愛你木木噠~
☆、過年
陸府一向人少,今年也就紀阮娶了夫郎,得了個兒子,才顯得比平時熱鬧些。
如今已是將軍主君的李氏,年前跟著紀氏在京中走動了幾戶人家,學到了不少東西。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過了新年,陸冗晚上陪著夫郎女兒守了一會兒的歲,就將陸楓打發(fā)回她自己的院子里。
等孩子走了之后,紀氏才對著陸冗嗔道:“大過年的,你也不多陪孩子一會兒。”
“她巴不得早點回去,哪兒想陪咱們守歲了?”陸冗笑著伸手牽起紀氏,神色自然的抬腳往屋里走。
紀氏被她扯的走了兩步才反應(yīng)過來,急忙伸手拉著她的手腕停下來,問道:“要守歲呢,你這是去哪兒?”
陸冗順著紀氏手上的力道站定,垂眸看著自己眉頭輕蹙的夫郎,抬手在他眉心揉了揉,低頭在他耳邊說道:“自然是回屋里守歲。”
說著便彎下腰,將人打橫抱起,大步往里屋走去。
漫漫長夜,守歲那般枯燥無味,自然要做點有趣的事情了。
第二日大年初一,陸楓早早的爬起來跟父母姑母拜年。往年家里就她一個孩子,壓歲錢給的自然豐厚。不過今年,還多了一個。
“陸楓,”許牧提著衣擺從后面追上來,一張小臉跑的紅撲撲的,喘著粗氣在她面前站定,眼睛晶亮,嘴角露出小梨渦,沖著陸楓伸出一只白凈的小手,手背朝下手心朝上暗示性十足,笑盈盈的說著,“新年快樂。”
從來沒給過別人壓歲錢的陸楓愣了一下,看著許牧伸出來的那只手,還以為他想讓自己牽他呢。
真是的,大年初一就這么粘人。
雖是這么想著,卻主動牽起他的手往父母院子里走。
許牧眨巴兩下眼睛,垂眸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有些愣怔。
不是應(yīng)該給他壓歲錢嗎?
許牧手指有些冰涼,陸楓剛握在手心里就低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身上穿的還算暖和,才扯了扯自己袖子,將兩人相握的手攏進袖筒里。
本來正猶豫著要不要提醒陸楓給壓歲錢的許牧,因為她這個小舉動愣了一下,緊接著就跟吃了蜜一樣,咧開嘴角笑了。
現(xiàn)在許牧滿心都是妻主的體貼,哪里還記得什么壓歲錢。
紀氏和陸冗早就起了,并肩坐在正廳里喝茶。抬頭見院子里兩個孩子手牽手過來拜年,紀氏像是忽的想起什么,側(cè)頭笑著問妻主,“像不像一對兒青梅竹馬?”
陸冗放下手里的茶杯,撩起眼皮看了一下。兩個孩子相差三歲,身高也是差了一頭,年長的陸楓故意放慢腳步,無聲的遷就著年幼的蜜餞,許是走的太慢,陸楓臉上有些不耐,但在蜜餞仰頭朝她說話時,卻又偏著頭認真聽。
陸冗不由得莞爾,“的確很像。”
“娘。”陸楓進門后,放下許牧的手,準備沖陸冗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