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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紓也頓了頓,往邊上看了眼,盛亭深已經不在了。但她可以確定,這東西是他點的。
“好,謝謝。”
外賣員:“不客氣,祝您用餐愉快。”。
后來接連幾天,季紓也都能在飯點收到外賣餐食。
她一點都不想吃盛亭深買的東西,可她給他打電話過去,他卻只說,不想吃就丟掉,完全拿他沒辦法。
晚上出去遛狗的時候,她也能看到盛亭深,他好像吃準了幸運每天傍晚要出來,總在門口等著。
她帶它去公園,他便跟在他們身后,也不說話,常常就只是看著她。
連著幾次后,她忍不了了,剛走出小區,就轉身怒視他:“別再跟著我,我跟你說過,除非他能再蘇醒,否則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盛亭深,別讓我更討厭你。”
他停住腳步,眼神有些暗下來,看著低落,又可憐。
季紓也感覺到心口的異動,立刻咬唇告訴自己,她之所以會覺得他現在可憐,是因為他長著夏延的樣子。
她本質上是在心疼夏延,而不是盛亭深!
她不再看他,徑直往前走去。
大概是因為她再次對他說了狠話,他后來兩天總算沒再出現。
季紓也松了一口氣,也不用想著修改其他時間帶幸運出去,畢竟幸運這只小笨狗,就喜歡夕陽落山的這段時間,跟他的狗友們在公園里相會。
又是一天傍晚,讓幸運在外面玩爽了后,季紓也牽著它往小區走。
從公園到玫瑰園要路過一條馬路,再走十分鐘人行道,夜晚降臨,這條人道上只偶爾有三兩路人走過,雖不算非常熱鬧,但也絕對是很安全的一個生活區。
所以季紓也真的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這條路上走著的時候,突然被人從后面捂住口鼻。
天邊的夕陽已經徹底消失,路燈亮起,幸運狂吠。
季紓也瞠目,卻只覺骨頭軟得一塌糊涂,瞬間一點力氣都沒有。隱約間,她看到幸運沖了上來,咬了人,卻很快出現了一聲悶響,像是腳尖踹在骨肉上的聲音。
幸運是被踹到了嗎?
季紓也在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驚恐地想著,然后……然后她就什么也做不了了,徹底陷入昏迷當中。。
再醒來時,冷風像刀子一樣割著她的臉。
季紓也艱難地睜開眼,發現眼前是黑沉到令人眩暈的天空和空曠的水泥地。四面空蕩,她定眼一看,才發現這似乎是還未徹底完工的房子,且還是最高那一幢,因為周邊不遠處,是一幢幢還未建成的半成品。
這是……在哪?
季紓也茫然,意識到自己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后,腳踝也纏著繩扣,很牢,磨得她皮膚生疼。她動了動,往后轉了一點,才發現繩子的另一段,正連著一根鋼筋立柱。
發生什么了……
她一陣頭疼,依稀記起不久前帶著幸運回家時,突然被人從后面襲擊。
是綁架嗎?竟然有人敢在市區里明晃晃地綁架?瘋了嗎?
“你醒了。”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聲音從背后響起,帶著笑意,冷得滲人。
季紓也倏地轉頭,只見一人從樓頂出口處走了過來。
他穿著深色的大衣,領子敞開,頭發被風吹得凌亂,望向她的眼神,陰冷而瘋狂。
“盛嚴齊……?”
“是我,看來你還記得我啊。”
季紓也警惕地看著他,因為這個人暴力,她上次就見識過。
“你做什么?為什么要把我帶到這里來?”
“當然是引盛亭深到這來啊。最近啊,我一直想單獨跟他聊聊,可是我被爺爺關著不許出來,今天是好不容易偷跑的呢。”盛嚴齊一步步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其實我就想當面問問盛亭深,到底給盛家那些人灌了什么迷魂湯,竟然讓所有人都徹底放棄我,選擇他。”
關于盛家的內部變動,季紓也之前從陳慧和盛思沅口中隱約聽到了許多。
據傳盛老爺子身體大不如前,已經準備讓盛亭深接任他的位置。
“我跟他已經分手,你用我來引他沒有任何效果,他不會管我死活。”一陣風吹來,季紓也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就像這人每天用酒泡著似的,很刺鼻,她擰起眉頭,“盛先生,我希望您冷靜一下,等酒徹底醒了再說。”
“我又沒喝多。”盛嚴齊微微側了側頭,“你說分手了嗎?可我的人跟我說,他最近一段時間幾乎每天都去玫瑰園那個小區找你。今天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就你一個人的空檔呢。”
“……但我們確實分手了。”
“那就是說,他最近在挽回?哈,我就知道他在意你。上次為了怕你受傷,不還把自己的頭送上來了。”盛嚴齊一臉愉悅,“欸,我們來賭一把好不好,賭他會不會為了你這個……前女友過來。”
她還沒說什么,就看到盛嚴齊拿出手機對著她拍了一張照,而后發出去,對著手機道:“我要你一個人過來,如果有第二個人讓我看見,你這個女朋友……噢不,前女友,就會立刻被我從這里推下去。快點來哦,我可沒耐心等很久。”
冷風徐徐,季紓也打了個寒戰。
她看著盛嚴齊有些顛狂的神色,后知后覺感覺到生命的威脅。
“盛先生,你不要這樣,這是違法的。你難道打算把一輩子都搭進去?冷靜一點!”
“噓,他回了,問我在哪里呢,我給他發個地址。哦,你別太害怕,等他來了我肯定會放了你的,我就是拿你嚇嚇他而已。”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季紓也被綁得渾身發酸,臉和手都被冷風吹得發麻。
她觀察四周,試圖拿到什么來割斷繩子,卻什么也摸不到。就在這時,她聽到盛嚴齊興奮地拿起他的望遠鏡,看向不遠處。
“來了來了,真是一個人呢。季紓也,他可真在乎你啊。”
盛嚴齊他之所以選擇這里,是因為這片就是爛尾樓,邊上空曠,只有一條馬路。盛亭深后面還有沒有其他車輛,一眼就能看清。
季紓也聽他這么說,唇線緊繃,心里五味雜陳。
很快,樓道里響起了腳步聲,一層一層往上跑,由遠至近。
盛嚴齊最后看了眼馬路和四周,放下望遠鏡,一把拽過季紓也,把她拉到最邊緣,輕輕一推。
“啊——!”
瞬間,她的上半身整個都探了出去,半懸空著,搖搖欲墜,只剩下腰間的繩子將她和不遠處的鋼筋連接住。
這里估計能有十五、六層高,季紓也一顆心完全吊了起來,抑制不住恐慌,“你——有病吧你!生意上的事你在生意上找回場子啊,你拿我威脅算什么!”
砰——
天臺隨意掩著的門被一腳踹開。
季紓也看到盛亭深跑了出來,卻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又生生止住了腳步。
“喲,到了啊。”盛嚴齊滿臉愉悅,“我可等你很久了哦。”
盛亭深看了眼季紓也,冷聲道:“盛嚴齊,放了她。你想玩,可以把我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