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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盛亭深在病床上躺了一整天,季紓也也在病房里陪了一整天。
晚上,醫生來觀察過后,說明日可以出院。為此季紓也第二天請了半天的假,和嚴為明一起將他送回家。
但她沒有在他家里停留太久,一點多便返回了酒店。
見客戶見活動公司,大大小小的合同……等她總算忙完,已經快要晚上八點鐘。
手機里有好幾條未讀消息,點開,發現都是程亭深的。
【回來吃飯】
【下班了嗎】
【還沒下班?】
【斯卡頓的工作全都在你身上?】
【楊潼知道她安排的不合理嗎】
【幾點,讓司機去接你】
季紓也把包背上,往外走:【跟楊姐有什么關系,最近大家都很忙】
怕他會去怪罪別人,又立刻補充了句:【你別去找她!】
剛走出大廳,就看到一輛庫里南停在她面前,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司機就已經下了車,妥帖地替她打開車門。
“季小姐,請上車。”
周邊還有同事路過,側目看了過來,車子雖然無法確定,但沒人不知道這個司機是盛亭深的人。
她頓時很不自在:“……不用來接我。”
司機道:“盛總說,一定等到您為止。不然,我也不用上班……”
最后這句話說得小聲,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
季紓也心中直罵盛亭深不是人,再加上在這磨蹭會引更多同事側目,她干脆坐了進去:“麻煩趕緊走。”
“好的!”
回到九州華庭的時候,廚師和阿姨都還在家里,見她回來,廚師才開始最后一道菜的收尾。
盛亭深這會正在客廳里坐著,季紓也走過去,把包放在一旁,“你是病人,要準時吃飯,等我做什么。”
盛亭深右手傷著,左手在翻閱平板上的文件,淡淡道:“你不回來,沒人喂我吃飯。”
昨天喂了一天,顯然給他喂出毛病來了。
“今晚你自己吃!”
盛亭深動作停住,看向她:“左手不會用筷子。”
“那就用叉子。”季紓也起身,朝廚房方向喊,“田師傅,今天的菜好夾嗎?”
田師傅笑意盈盈,大聲回復:“季小姐你放心,我已經考慮過盛先生的情況了,每道菜都可以用叉子進食。”
季紓也眉梢一挑:“那您真是太貼心了,辛苦了。”
說完,朝盛亭深攤攤手,一臉“我不用喂了”的愉悅表情。
盛亭深:“……”
一頓飯在盛亭深黑臉中吃完了。
季紓也才不理他,飯后直接拿出電腦,坐沙發上繼續工作。
盛亭深沒多久就來到她邊上,將她攔腰鎖著,拖到自己身旁。
季紓也皺眉:“我還有事,別弄我。”
盛亭深開了電視,看起新聞欄目:“你可以管你自己。”
季紓也拿他沒辦法,著急回復客戶,只好背抵著他,噼里啪啦敲鍵盤。
等終于解決完那個客戶后,季紓也才發現身后的盛亭深靠坐著,已經睡著了。
只他的手還牢牢地圈在她腰上。
她看了眼他包扎著的額頭,關閉電腦,小心翼翼把他的手臂往外拉。
等拉出一點空隙,她將一只腳踩地上,緩緩把身體往外挪,然而才剛挪走一點,方才還放松著的手就突然收緊,將她扯了回去。
“去哪。”盛亭深睜開眼,聲音有些淡。
季紓也怕碰到他的傷口,不敢亂動:“我想去洗澡,你松開。”
盛亭深似是松了一口氣,這才放開手。
季紓也趕忙起來,往樓上浴室去。她現在對他的浴室已經輕車熟路,沖了個澡,精細地做完護膚,這才離開浴室。
她洗澡時間偏長,盛亭深已經在床上躺著了,見她出來,示意她過去。
季紓也猶豫了下,“我今晚去客房睡。”
“我現在這樣,你怕我動你?”
季紓也清了清嗓子:“不是啊,我怕我睡覺不老實,打到你就不好了。”
“少操心。過來。”
“……”
“你去客房,我也會去找你。”
無賴嗎這人!
算了,他現在這樣子,確實也不可能干什么壞事。
季紓也這么想著,干脆不折騰了,忙了大半天很累,她想早點睡覺。
掀開被子,她直接躺進去,裹好自己。
“對了,你被弄成這樣,你家里人知道嗎。”
“知道。”
“那他們下午來看過你嗎?”她這么問,是因為她在他身邊陪了這么久,只有下午不在。
“爺爺下午打過電話。”
“就只是……打電話?”
“不然?”
他反問得理所當然,季紓也反而不知道怎么說了,
兄弟相殘,親情薄淡。他頭受了傷,除了盛思沅,就沒有哪個親屬來關心過。
而且別的親屬也就罷了,父母總該來吧?
夏延之前口中說的,和父母關系很淡,淡到這份上了嗎。
那也太可憐了。
“在想什么?”
季紓也回神,搖了搖頭,讓自己不要想那么多。尤其是,不要可憐盛亭深。
“沒想什么,我困了,想睡覺。”
“好。”
盛亭深直接把房間的主燈關了,只留下一盞床頭燈,在她邊上躺下。
他今天大概也是洗過澡,身上有一股沐浴露的香味,跟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突然想起來,上次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季紓也一閉上眼睛,突然想起了一件要緊事。
盛亭深:“什么。”
“你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那家酒吧的?”
“我回答過你了,想知道的話,自然可以知道。”
季紓也不想跟他扯這些有的沒的,“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放定位器了,放哪里了?”
盛亭深的左手已經強勢將她摟過去,冷冷道:“往你身邊湊的蒼蠅那么多,我給你定位不應該嗎?”
“這是違法!定位按哪里,我要解除,是在我手機嗎?”季紓也立刻就要爬起來去拿手機,卻被他攬著,不讓走。下一秒,就聽他在她耳邊低語,“你敢解除,我就敢在你身上裝,讓你拿都拿不出來。”
季紓也瞬間冒火:“盛亭深,你神經病吧!”
“這你不都知道了嗎。”
“……”
“你只要沒有瞞著我的事,就不需要在乎那個定位。”他在柔和的光線中注視著她,眼睛里是直白的占有欲。緩緩靠近,貼她的耳朵,親她的臉,又想來尋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