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司本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89章
長長的龍鳳燭燃著,室內光暗影深,床上的兩道身影映在床帳上。
一個扭曲如異類,上身是人形,往下卻是修長又龐大的龍尾,盤繞著另一個人影,仿佛是惡獸將要進食,預先將獵物死死纏緊,以免逃脫。
江寒鴉有些喘不過氣來。
殷棲遲半龍半人時的身形比平時更大一些,原本勉強和他身量相仿的江寒鴉在他懷里變得嬌小了許多。
他額頭上出汗了,眼前也蒙著一層晶瑩的迷霧,殷棲遲略高的體溫傳到他身上來,有點燙,但有些地方又冰涼,江寒鴉伸手去摸,發現是鱗片。
一開始, 殷棲遲的皮膚上沒有鱗片,但現在,一些細小的黑鱗冒了出來, 從臉龐到手臂,如同點綴。
江寒鴉感覺到殷棲遲的目光灼熱地盯著他,他眨了眨眼,略有些遲鈍的抬頭看去,殷棲遲右眼下方長出了一小片黑色鱗片,和他的豎瞳相映襯,更像是異類在模仿人形。
他的指尖輕輕按在殷棲遲眼旁的鱗片上,這些鱗片細小,帶著些硬質的冰冷,邊緣不鋒利,不會劃傷人。
龍尾摩擦床上的枕被,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江寒鴉被纏得更緊了一些,空間愈發狹小。
殷棲遲伸手挑開江寒鴉垂落的長發,露出下方昳麗的臉頰。
黑的發,紅的唇,白的膚。
殷棲遲掌心貼著他的臉頰,人類和龍軀的差別在此刻盡顯,他的手掌幾乎能蓋住江寒鴉整張臉。
江寒鴉感覺上熱下冷。
冰涼的鱗片時不時因為移動而帶來摩擦感。
他判斷不出殷棲遲的龍尾有多長,黑色的長尾幾乎將床帳內的空間全部占滿,到處都是,像是虬結的藤蔓叢,又像是曾經在現代玄學世界里看過的,恐怖片中的怪物的觸須。
與此同時,殷棲遲的額頭上長出了龍角,曾經脆得像玻璃一樣的龍角如今堅硬無比。
黑龍不如金龍那樣帶著一層神圣的光環,看著偏邪異一些,江寒鴉坐在他懷里,或者說被困在他懷里,忽然有種錯覺,像是不慎落入了某個捕食者的巢xue 。
瞬間感到天旋地轉,他帶著點困惑,脊背貼著柔軟的被褥,但除了那一小塊地方,其他地方全是冰冷的龍尾。
殷棲遲從上往下俯視他,將原本就弱的光線又遮擋了大半,雙臂撐在江寒鴉兩側,薄唇微微張開,輕緩地朝江寒鴉吹氣。
隨著他的吐息,空氣間開始緩慢充盈著一種異樣的香味,聞了令人感到頭腦昏沉,渾身發軟,抬手都沒力氣。
很快,龍尾細密的鱗片擦過江寒鴉的皮膚時,原本沒有太大感覺的江寒鴉開始顫栗,隨著香氣的侵襲,他的每一寸肌膚都變得更加敏感起來。
殷棲遲低低地笑了。
他不急著進入正題。
《玄武至尊·限定版》中,成為大帝的殷棲遲每次都有漫長到令江寒鴉感到難捱的前戲,殷棲遲吻他,逗他,和他說話,不緊不慢,直到江寒鴉半點掙扎的力氣也沒有了,才把人卷入漩渦。
書外的殷棲遲也一樣。
他俯身親吻江寒鴉,一邊感受著江寒鴉細小的顫栗,一邊壓低聲音道:“大少爺,我伺候得你舒服嗎?”
親吻不僅僅是親吻,還帶著舔舐,粗韌的舌掃過江寒鴉的脖頸,江寒鴉忍不住偏開頭,想躲過這強烈的刺激,但殷棲遲如影隨形,反而靠得更近。
殷棲遲的樣貌很好,但他以人類模樣展現時是會讓人贊嘆的那種俊美,現在就略有不同。
他仍舊是好看的,但人的樣貌和獸類的氣息糅合,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危險感,像是掠食者的擬態。
半是親吻半是舔舐的舉動,更讓他看起來像是在進食。
江寒鴉模糊間,倒也聽清了殷棲遲的話,他不扭捏,誠實地回答:“舒服?!?
“紙上得來終覺淺。”他眨了眨眼睛,語氣里帶著點恍惚:“絕知此事要躬行……果然這句話是真的?!?
他略有點吃力的思考:“我雖看過避火圖,但我一直以為那是……無聊之舉……現在看來,是我狹隘了……”
殷棲遲本想再說些什么,聽了江寒鴉的話,悶悶地笑了起來。
好可愛啊,怎么這個時候也這么可愛!
他俯下身親吻江寒鴉的唇角,緩慢曖昧的伸出手。
江寒鴉的眼睫猛地顫了顫,略微沾濕的長睫像是被打濕的蝴蝶翅膀。
殷棲遲的掌心里也帶著鱗片,原本就粗糙的掌心此刻更加粗糲。
江寒鴉大腦一片空白,然而唇被吻住了,他的呼吸艱難起來。
他伸手推殷棲遲,但在那奇異香氣的影響下,他的手臂軟綿綿的,十分無力。
遠古時期的龍族血脈,不是后來那些血脈稀釋了許多的龍族可以比擬的,即便江寒鴉是大帝,但龍族術業有專攻,何況殷棲遲也是和他一樣的頂尖強者。
殷棲遲順從地退開了,江寒鴉氣喘吁吁:“別親……我喘……喘不上氣了……”
殷棲遲沒忍住又笑了起來。
兩情相悅,江寒鴉并不會扭捏或者害羞,他坦然極了,但某種程度上,這種誠實反而更像某種令人難耐的挑逗。
到了關鍵時刻,殷棲遲長尾翻卷,整個人往后退去,俯下身張開唇。
江寒鴉頭皮發麻。
他大腦一片空白,慢慢回過神來之后,就聽見了殷棲遲沉悶的笑聲。
江寒鴉難得有點氣惱,殷棲遲靠過來哄他:“不生氣不生氣,都是我的錯。”
殷棲遲依舊不緊不慢,不急著進入正題。
他慢慢地哄著,逗著,直到江寒鴉像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渾身綿軟,沉重,才伸出手臂,把人抱到自己懷里。
“寶寶……感覺怎么樣?”
殷棲遲口中的稱呼花樣繁多,變來變去,江寒鴉對其他的稱呼都沒什么特殊的反應,唯獨對這個,感到起了點雞皮疙瘩。
“別這樣叫我……”
“為什么呢?”
江寒鴉微微皺起眉:“很奇怪……”
哪怕是在最年幼的時候,他也沒被人叫過“寶寶”。
殷棲遲撫平他眉間的褶皺,笑吟吟地:“都聽你的,大少爺?!?
床帳上,兩道人影交疊相擁,江寒鴉感受到了異樣,略有些不可思議:“怎么……兩個?”
“不好嗎?”殷棲遲低聲喃喃:“我覺得這是我的優勢,別人還需要休息,我不一樣?!?
他貼近江寒鴉的耳畔,“我可以一刻不停地伺候您,大少爺。”
這個時候用敬稱,饒是江寒鴉也有點受不了。
殷棲遲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
他扣住江寒鴉的雙手,“大少爺,我努力這么久,就是為了今天能夠爬上您的床?!?
如若是平時,面對這番話,江寒鴉只會當是殷棲遲戲癮又來了,心里沒有什么波瀾。
但是此情此景,這番話讓江寒鴉睫毛顫了顫,想說些什么,卻在強烈的刺激下,只能悶哼一聲。
他眼神有些渙散,耳里間或傳來殷棲遲的各種話語。
江寒鴉聽見殷棲遲叫他“陛下”,自稱“臣”,話語間極盡謙恭,然而行動上卻半點不客氣。
恍惚間他想,什么逆臣賊子。
長長的龍鳳燭快要燒盡了。
天光破曉,屋里仍舊一片暗沉。
長長的龍尾拖曳在地上,摩擦著地面,輕易地弓起,越過門檻,走向連接著的浴池。
江寒鴉被那股異香影響,疲憊又半睡半醒。
直到被抱進浴池,臉上蒙了一層蒸騰的熱氣,才恍惚反應過來。
“大少爺?!币髼t柔和道:“來,我服侍您洗浴?!?
“你別服侍了……”江寒鴉嘆氣:“大少爺承受……承受不起了……”
殷棲遲低聲笑著:“那這可就不由您說了算了?!?
江寒鴉:“唉,逆仆。”
浴池里水花翻濺。
屋內的龍鳳燭徹底燒盡了,臥房的主人也沒有回來。
大帝新婚,自然沒人不識趣地去打擾。
江家和其他勢力很快談妥。
事關重大,且前來參加婚宴的人中,有不少是偽帝,誰不想晉升大帝,從此永享壽元?
但是聽到江家說江寒鴉此后會散盡修為,有不少人心中閃過幾絲異樣。
敬佩是有的,但嗤笑也是有的。
不少人心中暗暗思量,換做他們,才不會管那許多,什么家族,什么大陸,成就大帝之后,我自逍遙,螻蟻是否活命,和他們又有什么干系呢?
況且,成就了一次大帝,未必能成就第二次。
若是江寒鴉此后再也無法晉升大帝,豈不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而且,現在這樣正是他們反超江家的機會。
若是他們勢力中率先出了一個大帝,那就能力壓江家,成為帝族!
江寒鴉果然還是年紀小,找伴侶全憑喜好,結果找了一個資質平庸的少帝,到時候可未必護得住他。
而且一個平庸的少帝……說不準可以從這里入手,若是能借他之手,重創江家,甚至江寒鴉……
江寒鴉身為大帝,奉獻自己拯救大陸,但最后因力竭而死,不也很正常嗎?
他們當然會非常感恩江寒鴉的恩情,會為他塑像,將他的美名世世代代流傳下去的。
心中想法各異,面上依舊滿腔敬佩與好話。
江家人只當看不見,心中卻暗暗笑了。
他們并沒有說接下來天道會篩選,不再像從前那樣很容易直接晉升。
天下烏鴉一般黑,接下來大家就各憑本事了。
大家各懷心思,很快達成一致,回去四處布置了。
從大陸中央到邊緣,各個勢力都動了起來。
調集物資,遷徙人口,陣法師不斷繪制全新的陣法。
玄武大陸何其廣闊,江寒鴉沒有時間耽擱,回到大陸盡頭接來大帝殘魂,開始按照順序,在陣法上覆蓋大帝之力。
在這方面,殷棲遲幫不上忙,他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哪怕仙人也能夠抵御虛空,可仙人的力量并不被這個世界的天道所認可。
整個大陸都動了起來。
和知道內情的上層武者們不同,大多數普通人和低中級武者一開始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直到后來,大陸即將升等的消息傳出。
一座座大城撐起了防護陣法,武者負責防衛和維護大陣運轉,普通人負責維護日常生產生活。
各個都忙碌。
江家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傳揚名聲的好機會,其他勢力礙于最后還需要仰仗江寒鴉,此刻也不敢做什么手腳。
種種陰謀算計,那都是在成功渡過大陸升等這一大劫之后的。
如果現在把江寒鴉惹怒了,最后他不愿意散盡修為,那他們就真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