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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幾天以來,穆遠總是心不在焉地,讓清泱有些擔心,所以就跟了過來。
當她看到穆遠相會的人是近日來到京城的西北王的時候,她還覺得事情很正常。穆遠是個獨立的男子,他曾經征戰沙場、戰無不勝。這樣的人,有個舊識也沒有什么好奇怪的。
然而兩人交談起來,話語間氣氛卻變得越來越古怪,直到謝思晨說起穆遠嫁給她,與她在一起,都只不過是委曲求全,她才恍然大悟。
謝思晨,這個名字,她根本就不是第一次聽到了。那次借了穆遠的《括地志》,里面不就有贈她的信箋嗎?
清泱認清了這個事實,頓時如遭晴天霹靂。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她扯出一抹苦笑來,卻還不忘分神示意跟著自己的佩玉不要出聲。
再望向遠方相對的兩人,無限的心酸涌起,清泱再也待不下去,只想一刻不停地離開這里。逃到看不到兩人的地方去。
清泱踉踉蹌蹌爬上了自己的馬車,對著后面一臉擔憂跟上來的佩玉道:“趕車,快走,輕聲點兒。”
佩玉見了這幅情形手足無措,只得按照清泱的命令行事。
清泱上了馬車,落下了車簾之后,便再也管不住自己的眼淚。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太過明顯的哭聲,然而眼淚卻不停地從美麗的眼里流下來,流過面頰的時候,順著指縫流過去,流到嘴里,是難以言喻的苦澀。
清泱也說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她突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多余的人。來自完全不同的世界,帶著和別人不一樣的思想。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以為能夠與之共度一生的人,卻沒想到最后卻是一個笑話。
當初穆遠那樣抗拒賜婚,或許也有為了謝思晨的原因吧?自己傻傻地以為自己救贖了穆遠,實際上卻是拆散人家,將他推入火坑的那雙黑手。
然而想到長久以來,穆遠和她的恩愛都不過是惺惺作態的騙局,她就忍不住想去怨恨:老天,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要這樣懲罰我。還有穆遠,就算是我不是你中意之人,但是好歹對你是一片赤誠,你就這樣騙我嗎?
哭泣與憤怒最能夠消耗人的體力,到了府邸的時候,佩玉掀開車簾去扶清泱出來。清泱已經不再有力氣哭泣,她的面上掛著方才痛哭所留下的淚痕,面上卻是死灰一般的平靜。
“殿下,”佩玉喚了她一聲,清泱卻毫無反應,“主子唉!”佩玉急的大叫,清泱這次回過神來,順從地將手放到了佩玉的手里。
佩玉作勢要扶著清泱下車,但是清泱卻身子一軟,差點兒摔倒。佩玉趕緊小心地半抱半架著將她扶回了房里。
“殿下,殿下你振作點兒,君上他不是那樣的人。”佩玉勸說道,然而連她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穆遠不守夫道,她也是早有耳聞的,方才穆遠私會謝思晨,更是她親眼所見,這其實已經沒有什么好辯駁的了。
但是清泱聽了她的話,卻像是又燃起了一絲希望似的。
“是了,你說的對,穆遠他不是那樣的人。”清泱急切地順著佩玉的解釋說,“我不該懷疑他的,我真是太傻了,等他回來我就找他問清楚。”
“殿下,”佩玉有些不忍心,將清泱按回了床上,“您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您現在這個樣子,也不好去見君上啊!”
清泱聞言安靜了下來,躺回到了床上,靜靜地合上了眼睛道:“你出去吧!等他回來了再叫我,我好好休息一下。”
佩玉見狀無奈而輕聲地嘆息了一聲,關上門躡手躡腳地離開了。
閑來回想,舊情難忘,猶可追憶,只是一切都恍如隔世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如約回來更新啦!估計已經沒人看了,但是這并不能動搖我完結的決心。
第50章 誤會二
臨近傍晚的時候, 穆遠才回到府里,佩玉第一時間就不動聲色地稟告了清泱。
清泱休息了一下午,眼圈的紅腫已經不是十分明顯了。
晚飯的時候, 二人相對用餐,氣氛卻莫名有些凝滯。
清泱當然是無心吃飯, 她一點兒都感覺不到饑餓,因為她的五臟六腑都被一個念頭占據地滿滿的。
過了一會兒清泱停下了筷子, 定定地望向穆遠問:“你今天下午去哪兒了?一整個兒下午都不在府里。”清泱盡量使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僵硬, 她想著,只要穆遠告訴她事實,她就不再去想這件事情。
穆遠聞言一怔,思索了片刻才道:“不過隨意出去走走,也沒去哪里。”
“哦,是嗎, ”清泱得到了不符合自己期望的回答, 迅速地低下了頭掩飾自己的不正常。她不知道該不該挑明一切, 更不知道挑明之后自己該如何面對,一時間想到的只有逃避。
“那個, 我不吃了, 都秋天了還這么熱, 我也沒什么胃口。”清泱匆匆扔下了筷子離開。
“殿下,”穆遠喊了一聲,清泱卻頭也不會地快步走了,穆遠心下有些奇怪。他將目光掃向佩玉, 試圖從她哪里得來一個解釋,但是佩玉卻什么也沒說,便跟著清泱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此后兩人誰也沒有再提起那天的事情,但是清泱卻有意無意地疏遠了穆遠,而穆遠又是冷性子,問了清泱幾次被含糊混過,便也不再主動招惹她去,一時之間倒是回到了剛剛成親時的狀態,兩人相敬如賓,卻也不免失于客氣疏離。
清泱又拾起了往日的愛好,有時候會跟著以前的那幫子紈绔朋友去茶樓喝茶聽說,凡是有人來叫,必然跟著一同出去玩樂,不再總是在府里待著。
穆遠的性子原本也不是能夠困于深宅大院的,清泱不在,他在府里待著也是無聊。以后再無沙場征戰的機會,讀兵書或是練劍,都變成了沒有意義的行為,旁的男子或許還能繡花、做些活計打發時間,但是他又不會這些事情,便更加勤快地往宮里去給祖君請安,每次也到東宮去看望蕭瑾瑜,時而去文丞相府里,漸漸地也與文承卿熟稔起來。
東宮
“你怎么來得這樣頻繁,是和七殿下鬧別扭了?”蕭瑾瑜略有擔憂地問道。
“沒什么,”穆遠口上說著沒什么,心里卻忍不住在想:連外人都看出了我與殿下的疏遠,可見我覺得殿下有意疏遠并不是錯覺,只是究竟是為什么呢?
“你也不必嘴硬,往日里進宮請安殿下總是和你一起來,現在卻只有你自己,還說不是鬧別扭了。”蕭瑾瑜一針見血,又道:“其實夫妻倆鬧別扭也是常有的,只是嫁入皇家,便比不得尋常的百姓人家自由。七殿下年紀還小,不長性也是有的,你也不必太過在意。只是卻也不能太不在意了。”
“我并非太過不在意,只是不知為何。”穆遠顯出了一絲茫然的神色,他在面對敵人十萬大軍的時候也不曾這樣茫然,“再等等吧!”
“也好,男兒家嫁了人,誰不是這樣呢?傻傻的等,癡癡的盼,花兒開了又謝,謝了又開。”蕭瑾瑜笑著說道。
“嗯,”穆遠望向蕭瑾瑜,他的肚子已經顯懷了,整個兒人看起來像也是胖了一圈兒。有著即將成為人父的幸福神態堆在面上,倒是沒有減了他的美麗,反倒是更添了風韻。
“等年后春天的時候,孩子就該降生了。”穆遠看向蕭瑾瑜的肚子,想象著里面的那個小生命出世的樣子。
“是啊,我盼了這么久,終于盼到了。”蕭瑾瑜感嘆道,他自從懷孕以來,就格外小心。平日里也不敢出門四處走動,飲食上也格外注意,加之得了元君的恩賜不必每日去請安,便越發待在自己房里不出去。每日最多在自己的院子里曬曬太陽,由錦書扶著走兩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