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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喬南只淡然的將手機放置一旁,眼睛望著子瑜,神色并未出現任何異樣,反而開口問道,“后天的方案已經討論出結果了么?”
對于得到這樣的答案,子瑜似乎早就有所意料,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畢竟現在話題已經轉到工作上,這時候卻不是拉扯家常的時候,只將手里的文件夾遞給喬南。
“這是工作組的成員提供的三種方案,就目前來說,我認為第一種比較合適,不過還是打算把三個方案都提交一次。”
喬南點頭,一邊翻開文件夾細細的瀏覽里頭的內容,速度極快的閱覽過三個方案,看不出有任何不滿或不好的地方,并未多做太多的評價,只合上手里的文件夾,語氣稍顯輕然卻又不失上司領導對下屬的某種威嚴。
“就暫時按照第一種方案執行,你把文件拿給張主任過一遍,看看他那邊執行起來有沒有任何問題,有的話要盡早解決,抓緊時間在這兩天內把這項工作完成。”
“好的,我明白了。”子瑜接過文件,也沒在喬南的辦公室多做逗留,雖然私下中隨著方程偶爾喊“喬叔”,那也不過是輩分問題,喬南其身份還是正兒八經的上級,工作上一向嚴格謹慎,自己當然不能夠把平時的做法帶到工作上,況且,子瑜與喬南的交集也并不深,從方才喬南沒正面回應他的玩笑就看得出,喬南并不希望任何人涉及私生活。
不過,容不得子瑜不懷疑喬南是與某人通電話,那天晚上子瑜并沒有看錯人,上了喬南車子的是蘇白那女人絕不會錯,雖然蘇白已經與方程離婚了,按理說要真跟其他人交往也沒什么大問題,可這人怎么就偏巧了是喬南?
況且喬南也不是不清楚蘇白可曾經是方家的媳婦,真要是跟她交往起來,這外頭的人會怎么議論他,你喜歡哪個女人不好,偏偏要跟侄子的前妻在一起,這要是傳出去只怕也不是多好看的事情,這對喬南來說,只怕多少會受到影響吧。
子瑜從辦公室出來找了張主任商討了方案的事情后便打算出辦公樓外頭的花園抽根煙,恰好看見方程外出的車子使進這邊。
方程剛從外邊談了個項目回來,此時恰好臨近中午,不過天氣并不算太好,初冬的這幾天居然是陰雨天氣,這會兒外頭飄著綿綿的細絲,將方程外頭罩著的那件深灰色的呢料大衣沾滿水霧。
子瑜原本挑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獨自抽煙,整個人正挨在墻壁上,見著方程的車子后立即丟了煙頭踩滅在一側的花圃中,朝著方程走去。
方程見著子瑜,也沒多少意外,雖然兩個人不在一個部門,但大體上總歸是一個系統的,同一個辦公樓里,往日里也沒少見面,也就一點頭,卻停了腳步。
“中午一塊吃個飯,秦銘(原本是陳星然,于是將兩人換一下,前邊會修改,方便大家看懂)那小子上午出差去了,也不需要找他了。”子瑜一手還插在荷包里,溫暖著方才抽煙有些凍僵的手指。
“挑方便點的地方,就在大院的小食堂吧,你找個小單間,我過去把工作交接一下再出來。”方程說完便匆匆朝著二樓走去,那是他工作辦公室樓層。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子瑜聽見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方程已經至樓梯下來。
“走吧。”子瑜下巴微揚,笑著說道。
哥們兒并肩著朝著單位大院內的小食堂走過去,小食堂距離辦公樓這邊大概五六百米的距離,走了六七分鐘,此時還不到十二點,食堂內的人并不算太多,大部分都是其他系統或者部門的中層干部再此用餐,一般基層工作人員都匯集在大食堂,小食堂則是中層以上領導用餐的地方,相較來說食堂的水平可以類比星級酒店,廚師全是專業的,菜色方面也跟普通食堂不一樣,可以單獨點餐,也有獨立的小包廂用餐。
子瑜跟方程對這兒很熟悉,兩人挑了往常去的那件小單間包廂,簡單的點了個三菜一湯,小食堂內并不允許提供酒水,因此兩人點了一壺大紅袍,打算等會兒聊的時候潤潤嗓。
似乎自從方程結婚以后,子瑜跟秦銘他們幾個人就沒以前單身的時候聚得多,主要還是方程前邊一段時間家里出了點事,方程跟蘇白兩人又有了問題,還有張婷婷的事情,他們幾個人自然也是清楚的。
“張婷婷現在還住你們家?”前邊聊完了工作上的事情,子瑜便將話題輕松的轉到了其他地方,也沒覺得對方程來說有什么忌諱的,他家的事情基本上他跟秦銘都一清二楚。
方程提起這點似乎心情不算太好,不過也沒多大情緒,只是默默點了個頭。
子瑜見著這樣就笑了,手夾著一根黃鶴樓,只抽了一口后并不急著再繼續吞云吐霧,只笑道,“她這次真鐵了心是要跟你了?怪不得前兩日看見龔正的時候那臉黑得夠嗆,估摸被人從背后戳了一刀不好受吧,為個女人鬧成這樣,甚至前邊都放話要娶人家了,誰知道臨時被人反悔踩一腳。”
方程沒吭聲,要是往常聽說龔正這模樣早就心里解氣了,只是這會兒卻沒多大感覺,只是挑著眉問道,“怎么我聽說他最近跟陳部長的兒子搞一塊去了?”
“那是陳開的兒子像攀龔家的關系,這不死乞白賴的跟在人家后頭,要是往常龔正哪里看得上這種貨色,還不是前段時間龔正手里一個項目被前面卡住了,偏偏又只有陳家的關系能幫他,這不不得不接受陳家那小子貼過來唄。”
“原來是這樣。”方程點點頭。
子瑜見他這模樣也有些莞爾,似乎自打他離婚之后整個人就褪去了激情,對什么都不大感興趣的樣子,外人只覺得他一心撲在工作上,整個人倒是沉穩了不少,可他跟秦銘哪里不清楚,估計方程還在因為離婚的事情在慪氣。
畢竟跟蘇白的事情,要不是他爸媽因為蘇家出的事立刻翻臉,還有張婷婷臨時cha上一腳,估計方程也不會答應離婚這么早。
子瑜撣了撣煙蒂,只繼續方才的問題,“你打算跟張婷婷如何?現在人家出入你家了,你爸媽看樣子也開始接受她了吧。”
一聽提起張婷婷的事,方程卻沒顯得多開心,反而臉色有一瞬間的黑下來。
子瑜倒對此不以為然,只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樣,勾了勾嘴角,又說道,“說起這個張婷婷,其實還挺有手段的,這么短的功夫就能哄得你媽那么高興,著幾個月前你家里不是還讓你跟她斷了關系么,現在你媽卻已經能接受她了,這也挺行的啊。”
“你到底想說什么,別一個勁的拐彎抹角的。”方程有些煩躁的用力抽了一口煙,不耐煩的瞥了一眼子瑜。
子瑜一聳肩,笑了笑。“我就想提醒你,你現在這心情早跟一年輕不一樣了,我跟秦銘都看得出你對張婷婷的執著早就沒了,你能容得下她不過是自認為還有感情在罷了,可要真讓她繼續搞下去,只怕真進了你家的門,到時候別弄得跟蘇白一樣的下場,結果又是離婚,不對,就算你到時候想離婚,你爸媽說不定還不讓你離呢,這離過一次已經夠難看了,這怎么可能還容許有第二次。”
“你別什么事情都扯上蘇白,我跟她之間的情況跟張婷婷不一樣。”方程有些不悅的說道,尤其是提起蘇白,似乎胸口中憋著一口氣,這幾個月來壓根就不愿意提起這個人,當初是別人死活鬧著要離婚,加上父母的壓力,實際上跟蘇白這婚離得并不順暢,甚至想起那日在民政局大門口,蘇白一臉如釋重負般的神色還有長嘆的那一口氣,那簡直就像是從苦海脫離般。
對那個女人而言,與自己的婚姻原來是那么痛苦么?那么當初為何還要答應結婚,方程始終沒想到,蘇白居然一直都是這么看待這段短暫的婚姻的。
煙頭在玻璃煙灰缸上一擰,子瑜說道,“對,蘇白跟張婷婷是不一樣,說到底,蘇白算是個好女人,至少離婚也是因為咽不下張婷婷這口氣,那個張婷婷不是還跟龔正混了一段時間么,行,我這么一說,你大概又覺得是龔正強取豪奪?嘖嘖,看來,愛過的人始終不一樣,哪怕這女人再怎么樣,你還是看不下別人說她是不是,不過話說在前頭,我跟秦銘可就對張婷婷挺膈應的。”
方程知道因為龔正的關系,子瑜向來不太喜歡張婷婷,但此時張婷婷畢竟還跟著自己,子瑜倒不如秦銘嘴巴毒,要是那小子,估計能把張婷婷從頭至尾扒開說上一番,而且說的都是極為難聽的東西,也不管方程愛不愛聽。
“蘇白那件事以后就別提了,畢竟蘇白跟我已經離婚了,跟我也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你現在再說她也沒什么意思。”對于蘇白,方程就比較堅定的態度,畢竟是前妻,兩人也算是好聚好散過,并不因此希望自己的前妻被人作為談資出現在飯桌上。
子瑜調整了一下姿勢,換了個較為舒適的坐姿,左腿疊著右腿,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是覺得你們方家對不起蘇白罷了,誰讓當初蘇家一出事,你爸媽就急著跟人家撇清關系呢,不過,這會兒應該又該悔青腸子了吧。”
方程抬頭見子瑜笑得古怪,便淡淡的說,“離都離了,還后悔什么。”
“看來你這段時間確實是一心撲在工作上了,飯局沒怎么參加吧,你還不知道么,蘇家的小祖宗又殺回來了。”
“你是說蘇淼?”方程一怔,卻也立即反應過來。
子瑜點頭,忽然用力的瞇了瞇眼,“說起來,看不出蘇淼的手段挺厲害的,這默不吭聲的回了明珠就算了,這在鄧平不知道的情況下連吞了鄧平不少的股票,前段時間讓鄧平虧了不少,鄧平自以為搞垮了人家一間公司,搞臭了蘇家的名聲,卻誰想到,原來在一切都在人家的計劃當中,人家那叫做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那一間公司壓根就是當玩牌的資本,那么一丁點兒錢,人家壓根就沒當一回事,反而現在回來后把鄧平給虧得大出血,只怕一段時間內鄧平是很難再有新的動作了。”
“你是說鄧平當初要故意搞他,蘇淼早就知道還故意撞人家槍口上?”方程有些驚詫,說起蘇家這小太子爺,似乎比起自己還小幾歲,若這件事真從頭至尾都在蘇淼的計劃之中,那只能說蘇淼的城府已經遠超于他這個年齡的程度。
甚至聽起來,還有些讓人不寒而栗,搞了那么大一番動作,卻只是他這盤棋局的一步而已,蘇白跟蘇老爺子為人正直清白,蘇家的家風也想來嚴格淳樸,卻怎么會養出這么一條毒蛇呢?
也不知道蘇白知不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如此頗有心機。
子瑜當初知道事實的情形跟方程現在差不多,也是沒料到蘇淼手段會如此厲害,居然聯合陳星然演了那么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