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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蘇小白這還是平生第一次打人,打完人她并沒有突生后悔的念頭,反而只怪是在公共場合,若是在剛才的包廂內,她只怕早就沖上去連抽帶打,丫的不揍死這肥豬才怪。
什么狗屁隱忍,什么為了面子不得不裝成識大體大肚量,她蘇小白還不屑被人吃了豆腐還能無動于衷還能忍氣吞聲。
這火爆的脾氣到底還是跟蘇白截然相反,蘇小白骨子里就是個生性叛逆的祖宗,容不得被人欺負,也受不得一丁點兒的委屈,坦坦蕩蕩的匪氣中偏又夾著一些為肝膽相照的俠義之氣。總之,這是個不好相會的主兒,也是個不好伺候的,合作不成沒關系,但前提是你別觸及她的底線,她也蠻奇怪,認人認事也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好事還是壞事,哪怕你是sha人放huo,十惡不赦,只要是按照規矩來,蘇小白才不理會呢,可惜今個兒這個金城的老總,既不是作j犯科的人,也沒有sha人越貨,只不過色膽稍微肥了一些些,但在蘇小白眼中,這種人就是個從頭到尾用“渣”字給包裝出來的,做的事簡直天理難容。
蘇、蘇主任,你這是不是太沖動了點……”分廠的其中一個負責人也是有些后怕的望著對方,又害怕對方萬一狹私報復,蘇小白這邊可沒法交代,便又替她擔憂起來。
可打人的罪魁禍首卻是抬起高傲的頭顱,以高高在上的姿態瞅著對面正捂著臉,滿臉不可置信外加憤然怨恨的眼神狠狠瞪著自己的金城老總,冷聲說道,“沒錯,我是沖動了一些,不過這人確實該打,什么玩意兒,就那副嘴臉,早知道是這種人,當初就應該跟總公司領導反映反映,合作對象的人品操守都爛成這樣,看來公司信用也不怎么樣,以后要杜絕跟這種公司一切業務來往。”
金城財務部其中一名姓張的主管也是氣得不行,聽她第一句話,還以為她要道歉,正想開口拿捏幾句,卻沒想到她后面又蹦出更難聽的話來,而且說得還頗為義正言辭,市里不知多少單位爭著搶著要合作的金城公司,到了她嘴里就成了沒有信用沒有價值的爛公司,瞧瞧一旁被打了后臉色青得不能再青,這會兒又漲紅成豬肝色的陳總,張主管心里卻在冷笑,這女人真不知好歹了。
“行,你們廠里既然這么有能耐,那啥合作的事情你們另找公司去吧,我們金城廟小,容不下你們這尊大佛,不過蘇小姐,你這打人可是鐵錚錚的事實,我陳德還不至于被人打了還傻不拉幾的跟著賠笑,這監控視頻都有呢,廢話也甭說了,先報警吧。”說完狠狠瞪了另一個主管,那個主管也是機靈的人,立馬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蘇小白可不吃這一套,她還真不信對方能把自己怎么著,打了一巴掌就得請去喝茶,她相信那個陳總是有這份能耐,在這淮江,人家就是地頭蛇嘛,私底下搞點手段還不是信手拈來,可蘇小白此時完全脫下偽裝的面具,本性一點不保留的給激了出來,就連她自己也沒發現,在方程,在蘇淼這些個人精似的玩家面前她偽裝得倒是挺好的,可一個破公司的肥老總就能讓她卸下面具,到底還是一個底線的問題。
分廠的負責人原本還想說一兩句道歉的話,但對方的態度著實讓人火大,也氣得脖子都紅了,“這原本也不怪蘇主任吧,是陳總你自己方才先動手拉人的,吃飯的時候也不規矩,就你那腿都一個勁兒的在底下撩了蘇主任多少次了,蘇主任都沒吭聲呢,本來就只是談個項目,我們又不是當地地陪,飯桌上又是喝酒又是賠笑,現在你們還攔著人,你們這不是欺人太甚嘛。”這年輕的負責人說到激動地方,還一個勁的吁吁喘氣,又扭過頭跟蘇小白說,“蘇主任,咱們回去跟廠長跟李總匯報一下情況,三個人一起說比較有可信度,也不怕這次跟金城鬧大,總之原本就是他們先欺負人到頭上。”
蘇小白只用看螻蟻一般下等的眼神輕瞥了一眼對面那三人,比起方才那態度,簡直早已拿他們不當人看,朝兩個同事一點頭,三人便同時打算離開。
只不過蘇小白卻也沒料到,這一轉身跟前面站著看了這場鬧劇有多久的人視線撞了個正著。
乍然之下發現自己現任老公方程就站在對面,蘇小白有一瞬間的怔忪,發現他身邊還站了一小撥的人,十來個左右,但站隊還頗為明顯,比如她認得的陳星然跟子瑜跟方程一起,還有不認識的龔正、張博那幾個人,最右側似乎還有一小撥的人,蘇小白此時心思都落在了方程的身上,哪里還管得著別人,不過倒不是怕方程能把她怎么著,就是懊惱有可能自己這段時間苦心經營的好妻子形象有功虧一簣的的可能。
當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蘇小白面色不改,甚至一絲尷尬的神色也甭想從她眼中捕捉到,只極其瀟灑利落的帶著兩個同事甩手走人,也沒注意到身后那金城的兩個主管撥了個什么電話,跟誰吩咐了什么事,這會兒她要是聽見了,或許還不急著這么快離開現場。
蘇小白一走,那些看熱鬧的人也跟著散了,當然,至于她在別人心里留下了個什么印象,造成了什么影響,她這邊是全然不知的,也只有當事人才清楚了。
“這是蘇白么?這小嘴巴嘚啵得蠻厲害的嘛,什么時候說話都帶臟字了?”子瑜一臉興奮的說道,似乎是蘇白跟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他這段時間有時候還莫名回味起那日在單位的一抹嫣紅呢,跟火團似的滾滾而來。
陳星然這邊卻是笑著搖搖頭,問到方程,“你跟蘇白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她眼下怎么也在淮江呢?”雖是這么問,但陳星然的話誰聽不出來那是在指蘇白此番跟著來淮江,肯定是沖著方程,偏巧了還在一個飯店吃飯,這讓誰能相信是巧合?
方程只望著對面那憤然中帶著一絲報復痛快的金城老總,不冷不熱的哼了一聲,“我又不是人家褲dang里那玩意兒,走哪兒跟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