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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07 鐘鐘,你相信我嗎</h1>
我沒在墓地逗留太久,簡單地給媽媽換了幾束新鮮的花,就走了出來。
鐘時安站在大門口等我,十二月,尚城入了冬,他大病初愈,卻只穿了件單薄的風衣,寒風里凍得面無血色,還神態如常地對我笑了笑。
我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不容分說地給他圍上。
怎么這么快?他問。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往常來,我總是習慣坐在地上和她聊會兒天。今天,我卻什么都講不出口。
我要說我和年少的愛人重逢了,萬般委屈涌上心頭,卻沒法表達。我要說包養我五年的情人金主快要和別人結婚了,說一點不難過是假的,我一點不愛他更是假的。
我要怎么說她十年前被害入獄,三年前積怨成疾,終是把這份冤屈帶進了墳墓。我要替她報仇,這句話我說了六年了,行動上卻還僅僅是開了個頭。
我沒資格跟她傾訴我兒女情長上的煩惱,更何況故事的主角之一林謙與還不是別人,是風元的一把手;風元也不是別的企業,是害死她的那個風元。
最后的戰爭序幕拉開,我在她的墓前越來越無地自容。可能只有真正令我們滿意的那個結局到來時,我才會再來吧。
車停在路邊,我坐在副駕駛上,就著半開的車窗抽煙。
寒意把我裸露在外的手指凍得通紅,逐漸麻木,我盯著忽明忽暗的火星出了神,直到鐘時安猶豫著開口。
最近和覃野來往得挺密切?
我轉過頭定定地看他他知道覃野這兩個字在我生命里的分量,無數個酩酊的夜里我哭天喊地,長篇大論地對他傾倒苦水,我單調乏味的往事來回都離不開這一個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