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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人， 咪很愛你。
這次可以親口對你說。
……
九區指揮中心，最高指揮室。
沉醫生正進行關于rs病毒疫苗的進展匯報，整個會議室坐滿了九區的各位長官。除了趙聽寒將軍和周日上校。
在這樣關鍵的時刻，趙聽寒將軍沒有出現，委托了周一上校代理他的一切職務。
各位長官聽著沉醫生的報告，間或互相討論幾句。
沉醫生可謂是急頭白臉的說了半天， 結論是：“目前我研究的這種藥劑， 可以讓感染rs病毒的惡變者， 有74%的存活率！”
會議室里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了。
“沒有時間了。”沉醫生迫切的說：“我希望能立刻批準藥劑大規模生產，然后投放一區！如果速度快的話，肯定還來得及救那些人！”
“74%？還是太低了。”
“是啊， 聽起來很冒險。”
“大規模生產會消耗我們大量的金錢。”
“我們應該聽從將軍的意見，可是將軍現在不在。”
“我也覺得應該聽從將軍的意見，或許等將軍回來再做決定比較好。”
繼續空襲一區， 還是去拯救那些人， 誰也不敢妄下定論，這關系到的不只是一區的人民，還有其他大區所有的人類。
豁朗！
有人突然站起來， 是周一上校。
周一表情嚴肅，他從沒這般正經過，板著臉說：“將軍讓我代理他的一切職務，那我今天我就代替將軍下達命令，立刻生產藥劑，救援一區。”
“可是周一上校！”一位長官站起來反駁：“花費大量的金錢去救援一區，這對我們九區有什么好處？一區不在我們九區的管轄范圍之內。就算以后一區臣服于我們九區，那也是災難后的落魄地區，根本沒有什么統治的價值。”
有人低聲附和。
那位長官說：“將軍不在，不如我們投票決定吧。”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快速奔跑的聲音，下一秒會議室大門被粗暴的撞開，年輕的警衛慌慌張張又滿臉驚喜，說：“周日上校！周日上校回來了！”
“什么？”
眾人震驚不已，周日上校失蹤，他們都以為周日上校已經死了。
所有人都注視著門口的方向，首先聽到踏踏踏，軍靴規律的腳步聲，幾秒鐘后，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步入。
“是周日上校！”
“周日上校還活著！”
“周日上校回來了！”
會議室里沸騰著。
周一睜大眼睛看著好端端歸來的周日，仿佛一點傷也沒有，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健康。
“哥……”
周一喃喃說了一個字，莫名感覺控制不住，眼淚嘩啦就流了下來。
他心中高興，卻也悲傷。被巨大的喜悅充斥又被無盡的悲傷充斥，就像冰火兩重天。
南知完成了他的諾言，他復活了周日。那么也就是說，這一刻，南知已經死了……
周一忍不住哭了出來，而且是嚎啕大哭。
周日上校走入會議室，過去展開手臂將他抱在懷里，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
周日上校的聲音平靜嚴肅，說：“將軍馬上就到。現在傳達將軍的命令，九區不會放棄任一個值得尊重的生命。”
在南知死前，他目睹了一區中的種種，那些悲哀的人類，那些無助的人類，那些可憐的人類。
如果可以，他希望趙聽寒可以拯救那些人。
小貓希望世界是美好的。
沉醫生第一個說：“是！我這就去通知生產藥劑！”
眾人沒有意義，趙聽寒將軍馬上就要回來了，這是將軍的命令，他們無條件服從九區最高指揮官的命令。
會議結束，大家還有各自的責任，紛紛離開會議室。
“哥……”周一抓住周日的袖子，說：“南知在哪里？”
周日目光下垂，沉默著沒有說話。
“南知在哪里？”周一再一次問。
“南知！南知！”
門外也有人大喊著。非常急迫，甚至像個瘋子。
這里可是九區的會議室，怎么可能讓人隨便闖進來。兩名警衛堵住大喊大叫的陌生人，說：“你不可以進去，請勿喧嘩。”
“南知！南知在哪里！”
外面的人不顧一切，堅持大喊著。
周一感覺聲音很熟悉，說：“好像是龐時？”
他們走出會議室，果然看到龐時被攔住了，差點被兩位警衛架起來丟出去。
龐時大喊著：“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別攔著我！”
周一和周日走過去，龐時立刻吵他們喊著：“南知在哪里！快帶我去啊！我能救他！”
“你說什么？”周一不敢置信。
周日立刻說道：“跟我來！”
周一和周日帶著龐時離開指揮大樓，前往九區監獄。
趙聽寒已經回來了，但他沒有立刻趕往會議室主持，只是讓周日先過去。他首先去了監獄。
監獄陰暗潮濕，壓抑又逼仄。
他們乘坐電梯下到負25層，然后一路往里走，走到最里面。
四名手持武器的警衛守在一道大門跟前，看到他們立刻行禮。
周日說：“將軍在里面。”
趙聽寒的確在里面。
警衛說：“上校先生，將軍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進去打擾。”
將軍已經進去半小時了，還沒有出來，沒人敢去打擾。
龐時著急的說：“我們進去，現在就進去，我的事情最要緊！”
警衛們想要阻攔，周日上前說：“讓我們進去，是非常要緊的事情，后果我可以承擔。”
“是。”警衛回答，打開大門。
三個人立刻進去，穿過這道門，仿佛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慘烈的嚎叫嚇人一哆嗦。
龐時嚇的炸毛，說：“誰在叫？”
周日冷漠的說：“是周將軍。”
這扇門里只關押了一個人，就是周將軍。
在南知離開九區后，趙聽寒就下令將周將軍立刻關入監獄，任何人不得接近。
現在趙聽寒回來了，第一時間就來到這里。
“趙聽寒！”
“住手！”
“疼！疼死我了！”
周將軍的喊聲扭曲變形，歇斯底里，痛呼著大喊著，詛咒著說：“趙聽寒你這個惡魔，你會下地獄的！”
他們來到監獄欄桿之前，果然看到趙聽寒將軍和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無法爬起的周將軍。
周將軍抽搐著，根本看不出一絲英雄的模樣。他十根手指頭都沒了，散落在地上。右腿被一把長匕首貫穿了小腿，死死釘在地上，他無法爬起來，只能像一灘爛泥，卑微的匍匐著。
周將軍用肉#棍一樣的手捂著一只眼睛，那眼眶里血糊糊的，還很干癟，少了一顆眼珠。地上的鮮血太多，眼珠已經被踩爛了，根本分不出具體碎在了什么地方。
趙聽寒站在嘶喊的周將軍面前，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平靜。他的身上也都是血跡，右手盡量護住懷中的寶貝，不想讓他的寶貝沾染到一絲血跡。
走進來的三個人看的很清楚，趙聽寒懷里抱著一只雪白的小貓，圓圓的小腦袋，蓬松的大尾巴，小巧乖順，靜靜的趴著，好像睡著了。
是南知。
是吱吱。
小貓的絨毛依舊蓬松，但藍色的大眼睛永遠的閉上。
他已經死了。
趙聽寒低頭溫柔的注視著懷里的小貓，沙啞的說：“這里就是地獄。”
這里是周將軍的地獄，也是趙聽寒的地獄。
就如周將軍說的，南知真的只剩下一條命，最終死在了趙聽寒的懷抱里。
“趙聽寒！趙聽寒！”
周將軍害怕了，顫抖著求饒說：“放過我吧！放過我吧！他的最后一條命不是我拿走的！你不應該報復我啊！”
“啊啊啊啊！”
周將軍的求饒還沒結束，慘叫聲代替了一切。
趙聽寒瞇著眼睛，手起刀落直接割斷了他一條手臂。
鮮血噴濺，趙聽寒背過身去，懷里的小貓安然無恙，絲毫血跡也沒有染上。
龐時被嚇的直翻白眼。
“將軍！”周日叫他。
龐時哆嗦著不敢上前，真怕趙聽寒殺紅了眼睛，他走過去也被砍了手臂。
龐時隔著大老遠，用足力氣喊著：“別砍了！快把南知給我！我能救活他！”
趙聽寒的背影一頓，立刻轉身走到柵欄面前，說：“你說什么？”
他的眼睛里是濃濃的悲傷，燃起一絲希望，也有警惕。
吱吱已經走了，只剩下滿滿冰冷的小身體。趙聽寒不想把吱吱交給任何人。
龐時著急的說：“你是不是傻！你忘了嗎？我也是貓啊！我也有九條命，我還有命呢，我可以借給南知！快，把他帶出來，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是身體一震。
他們差點忘了，龐時也是有九條命的貓。
疼得幾乎昏厥的周將軍想要爬起來，看向柵欄外的龐時，眼睛里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如果龐時救活南知，那么周將軍也就有救了！
周將軍想要活下去，他想要繼續活下去……
嗤！
周將軍剛剛欠起的身體一僵，趙聽寒手段干凈利索，將匕首插進他的喉嚨一轉，整顆腦袋被削了下來，掉在地上。
周將軍死了。
已經死透了。
趙聽寒抱著懷里沉睡的小貓，快速走出監獄，說：“快救他！”
……
南知睡著了，在趙聽寒的懷里睡了過去。
他很困很困，根本抵抗不住那股困意。就算他再想要看一眼笨笨的鏟屎官也不能，疲憊將他扯入無盡的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