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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天呢!”周一震驚的指著南知的手背,說:“這個紅包,怎么看著……”
看著跟謝先生身上的紅包非常相似,而謝先生現在已經死掉了。
周一打了個寒顫, 沒敢再說下去。
趙聽寒摟住南知的肩膀,說:“吱吱,跟我來。”
“嗯。”南知點頭。
“你們不可以走!”一區的幾位長官阻攔他們, 說:“事情還沒搞清楚, 誰也不能離開。”
“啊啊啊!!!”
一串尖銳的大喊襲擊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大家全都嚇了一跳,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旁邊六區的人大喊著:“快看!快看!尸體動了!”
謝先生的尸體還倒在房間內,沒有人去破壞現場。就在他們剛才爭執的時候,謝先生的尸體居然動了,左腿在抽搐,抽搐的弧度還很大。
所有人的目光聚攏過去,不少人也跟著低呼一聲。
不只是腿, 接下來是手,兩只手都在地上震顫,就像在打拍子一樣, 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南知看的不是很清楚,這里光線很亮, 阻礙了小貓的視線。但倏然間,南知又看的很清楚, 小貓對于快速移動的東西,是相當敏銳的。
少年立刻將趙聽寒護在身后:“是蟲子!蟲子從他的皮里鉆出來了!”
“你胡說什么?”旁邊的人不相信他的話。
小蟲子速度很快,除了南知之外,根本沒人注意到。
可就在十秒鐘后, 所有人都看到了,南知沒有撒謊。
噗的一聲,仿佛一個迷你氣球爆炸,然后是一連串的噗噗聲。
已經死掉的謝先生臉上炸開一個血花,手背上也炸開一個血花,接連不斷,鮮血一股一股噴灑而出。
距離較近的人都被噴了一臉,大喊著后退。
伴隨著鮮紅的血液,黑色的霧氣蒸騰而出。但那根本不是霧氣,是很小很小的蟲子團,一團一團,數量龐大的從謝先生皮肉下飛出。
“啊啊啊!!!”
“蟲子!”
“這是什么?”
人群騷亂,密密麻麻的蟲子讓所有人毛骨悚然,快速的往房間外面退去。
“快出去!”趙聽寒立刻脫下軍裝外套,蓋在南知的頭上,將他盡量包裹起來,扶著他往外面撤退。
“小一!”周日拉著周一也退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居然有人朝著里面沖過來,嘴里大喊著:“小主人!小心啊!”
是韓訴上將,他朝著南知飛撲,一副想要幫南知擋住那些飛蟲的樣子。
南知根本不需要他的保護,再說趙聽寒也護著他,這絕對是多此一舉。
“啊!”
就聽韓訴上將慘叫了一聲,他舉起的雙手接觸到那些蟲子團,立刻布滿紅色的包。
他被咬了!
“啊上將!”
“上將受傷了!”
“快!來人啊!”
場面更是混亂不堪,韓訴上將忍著疼痛,指揮說:“大家不要慌!不要慌!快,士兵!去取消殺劑!快去!”
眾人先從那個房間離開,撤退到外面,八區的士兵全副武裝的又沖了進去,開始噴灑消毒藥劑。
一部分蟲子被殺死,滿地都是密密麻麻的尸體,還有一部分蟲子從窗戶飛了出去。蟲子實在是太小了,飛到外面瞬間不見了蹤跡,根本無法尋找。
眾人驚慌未定,六區的人提議:“這是什么蟲子,從未見過,太可怕了,我建議立刻火化謝先生的遺體,要快!”
一區的人不樂意,但也被嚇怕了,沒有出聲。
南知掀開蓋在腦袋上的衣服,緊張的問:“你受傷了嗎?”
趙聽寒搖頭,拉住南知查看,也沒有受傷,但南知手背上的紅點異常刺目。
“我們回去。”趙聽寒黑著臉說:“周日,你去將沉醫生叫過來。”
“是,將軍。”周日說。
一區的人看他們要走,阻攔說:“你們要去哪里?事情還沒講清楚。”
趙聽寒只是看了他一眼,根本沒有停頓,扶著南知的肩膀離開。
一區的人想要上前阻攔,卻又不敢,站在原地氣憤的道:“九區會不會太囂張了!”
二區和六區的人沒敢趟渾水,都沒發表意見。
韓訴上將一臉老好人,說:“看起來南知先生受傷了,趙聽寒將軍才趕著去給他治療。”
“可上將您傷的更重啊!”一區的人說。
大家都不敢靠近韓訴上將,他的雙手上都是紅包,是剛才為了救南知被蟲子咬的,看起來實在是太可怕了。
有人說:“上將,您還是快去處理一下傷口吧。”
那邊南知被趙聽寒帶回房間,沉醫生已經跑過來了,說:“發生什么了?”
黃千星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盯著南知手背上的包,說:“好像……和韓通身上的紅包太像了……”他說著打了個寒顫。
南知只是感覺手背有點癢,幾次想去抓一抓,都被鏟屎的給攔住了。
趙聽寒緊張的說:“沉醫生,你給南知看一下,這是什么?”
沉醫生詢問道:“這是什么時候被咬的?”
南知一臉迷茫,搖頭說:“沒注意。”
沉醫生差點翻個白眼,說:“什么感覺?”
南知說:“好癢好癢,還有點熱熱的。”
沉醫生拿出設備檢查了一番,臉色不怎么好看,終于開口說:“我建議將紅腫的這塊皮膚盡快割掉。”
“什么?!”周一嚇了一跳:“這么嚴重?”
沉醫生說:“是未知毒素,而且里面居然有活著的蟲卵,如果不采取措施,紅腫會越來越大,甚至蔓延到其他部分。”
南知有些聽不懂,卻打了個寒顫,感覺毛骨悚然的。
“蟲卵?”大家都想到了剛才那一幕,數以萬計的蟲子從謝先生的尸體噴涌而出。
趙聽寒安撫說:“吱吱,別擔心,沉醫生能處理好的。”
南知挺起胸膛:“你放心,我不怕疼。”
沉醫生給南知注射了一針,南知感覺整個人暈暈乎乎,困意濃重,根本無法抵抗,迷迷糊糊的直接就睡了過去。
等南知睡著,沉醫生立刻開始手術,將他手背上紅腫的那一小塊皮膚割掉,止血,再包扎,動作相當快。
大家全都在房間外面等著,感覺十幾分鐘過的無比漫長。
只有趙聽寒陪在南知身邊,目睹整個手術過程。他的臉色難看至極,眼神也越發的陰鷙。
“好了。”沉醫生包扎完畢,松了口氣。
趙聽寒問:“情況怎么樣?南知還有危險嗎?”
沉醫生說:“幸虧發現的及時,應該是沒有問題了。但……”
沉醫生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蟲子,所以無法百分百保證,說:“我會回去再研究一下。”
趙聽寒點頭。
沉醫生說:“如果南知有任何不舒服,立刻通知我。”
“好,我明白。”趙聽寒說。
沉醫生離開,其他人才走進來。
黃千星忍不住說:“韓通和那位死掉的謝先生一樣,都是滿身紅包,絕對不是偶然情況。還有南知……”
他話說一半,猶豫著沒敢說下去。
周日說:“是八區搞得鬼嗎?”
周一說:“肯定是八區啊!他們應該是在做什么人體實驗,不知道那謝先生怎么被傳染的,還有南知……”
“剛才,”周日說:“韓訴上將也被咬了。”
韓訴在眾人面前被咬了,兩只手上都是紅包,慘不忍睹。
周一說:“呸!絕對是苦肉計!他以為自己也受傷了,我們就不會懷疑他了嗎?”
趙聽寒一直沒說話,沉默著走到門口,伸手拉開門。
“將軍。”周日追上去兩步。
趙聽寒說:“我出去一趟,你們看好南知。”
“是將軍。”周日說。
周一不放心的問:“老趙,你要去哪里啊?”
“一會兒就回。”趙聽寒離開,也沒多說。
周一更不放心了,想要追上去,卻被周日攔住了。
“你拉我干什么?”周一說:“將軍不會是去找八區的人拼命了吧?”
周日說:“將軍不會這么魯莽的。”
周一撇嘴說:“你沒看他剛才的眼神,太可怕了。”
趙聽寒離開房間,大步往前走。很快有八區的士兵阻攔他,說:“趙將軍,這里是上將先生的臥室,您不可以進去。”
“趙將軍!”
趙聽寒一句話不說,推門而入。
韓訴就在房間里,看來醫生剛剛給他包扎完,兩只手都被包裹著,情況比南知還嚴重許多。
士兵垂著頭說:“上將,趙將軍非要闖進來,我們……”
“你們出去吧。”韓訴上將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
士兵和醫生都退出去,只剩下趙聽寒和韓訴兩個人。
韓訴微笑著說:“趙將軍有急事找我嗎?哦對了,南知先生怎么樣了?他還好嗎?”
提起南知,趙聽寒臉色更難看,走過去一把提住韓訴的衣領,將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韓訴睜大眼睛,說:“趙將軍,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