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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提高了幾分,確保對方能聽清:“是在下管教靈寵不嚴(yán),沖撞了貴派弟子。”
“不過……貴派門規(guī)森嚴(yán),想來這位道友在此‘修行’,定是得了上尊或長老許可的正式功課吧?”
“卻不知這位跪著的道友又是所犯何錯,需在此長跪?”
“看他氣息虛浮,衣衫盡濕,若是傷了根基,豈不是可惜了這身元嬰圣體?”
他這番話,明著是詢問,暗里卻是將了執(zhí)事長老一軍。
點出玉微身份特殊,若因不當(dāng)懲罰受損,責(zé)任重大。
同時又把趙乾等人的行為定性為“得了許可的修行”,給了雙方一個臺階。
值守的執(zhí)事長老本就因有外人在場而覺得面上無光,又聽燼厭提到“元嬰圣體”和“傷根基”,心中也是一凜。
天啟上尊雖然懲罰玉微,但絕不可能真想廢了他。
再看趙乾幾人確實過分,若真鬧出什么事端,自己也難逃干系。
可,他又沒權(quán)利就這么放過玉微。
猶豫期間,一股奇怪的感覺涌上心頭,左右了他的意識。
他突然脫口而出道:“趙乾,爾等聚在此處成何體統(tǒng)!還不快回去做早課!”
而后看了一眼渾身濕透的玉微,“玉微,你既已知錯,便起來吧,回去換身干凈衣衫,面壁思過三日即可。”
趙乾幾人雖心有不甘,但長老發(fā)話,又礙于有外人在,只得恨恨地瞪了玉微和燼厭一眼,悻悻離去。
玉微有些怔愣地抬起頭,沒想到懲罰就這樣結(jié)束了。
這執(zhí)事長老如此放水,就不怕師尊知道嗎?
難道……
玉微看向燼厭,對方正對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笑意。
“還不快謝過長老?”燼厭對著玉微使了個眼色。
玉微回過神來,對著執(zhí)事長老的方向低聲道:“謝長老。”
然后,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奈何跪了一夜,雙腿早已麻木,加上冷水一激,身形一晃險些摔倒。
燼厭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他,觸手一片冰涼濕濡。
于是立刻脫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在了玉微身上。
又對執(zhí)事長老道:“長老,這位道友看來需要休息,在下可否扶他回去?”
玉微心想:你又不是我們門派的,憑什么讓你進(jìn),還扶著我進(jìn)去?
結(jié)果下一刻,執(zhí)事長老竟揮了揮手,算是默許。
玉微詫異。
終于確定心中所想——燼厭肯定趁著剛才和趙乾爭執(zhí),對執(zhí)事長老做了什么手腳。
燼厭麻利的扶起著玉微,緩緩向內(nèi)走去。
大王則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不緊不慢地跟在兩人身后。
直到遠(yuǎn)離了山門,周圍無人,玉微才低聲道:“……你怎么來了?”
燼厭看著他蒼白的側(cè)臉,笑了笑,聲音壓低:“當(dāng)然是來救你啊。”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怎么找來的?”
“問別人問來的。”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燼厭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亦映射出他眼神里的溫柔。
“你身上明顯穿的是派服,我只看一眼就把花紋記下來了,然后打聽了一晚上,得知你是天啟派的。”
“早知道你門派和你師尊同名,我就不費功夫問了,害我一晚上喝了好多水,現(xiàn)在還口干舌燥呢。”
“要不你親我一口,給我潤潤喉?”
玉微本來還挺感激他來救自己。
結(jié)果一句話,瞬間將那些感激之情壓了下去。
甚至化為怒意,“你滾——!”
“哈哈哈哈哈。”
眼看玉微生氣,燼厭卻開心大笑起來。
甚至還厚顏無恥道:“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喜歡看你生氣,你生氣像只炸毛的貓,好可愛。”
玉微氣得一把推開了燼厭。
這會兒腿已經(jīng)不麻了。
他將燼厭的衣服丟還給他,獨自邁開大步,頭也不回的快步走開。
一副生怕再和對方多待一刻,就會被氣到肝腸寸斷的模樣。
燼厭眼看玉微氣成這樣,無奈攤手。
“開個玩笑而已……小氣。”
又用玉微絕對聽不見的聲音,暗自嘀咕一句:“好吧……也不僅僅是玩笑……”
因為……
他確實想親。
從第一眼見到玉微——
就愛上了。
是心動的聲音。
是一見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