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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外,荒山野嶺。
一個新起的墳包,漸漸被雪覆蓋。墳前無字無碑。
沈流紈跪在雪地里,膝蓋處一陣刺骨寒涼。她端端正正磕三個頭,雖然知道聶如風魂不在此,仍不禁說道:“你放心,他一切安好。”
歷重光從榻上坐起,眼前是陌生而破敗的一處茅屋。不遠處,水藍衣衫的沈流紈正烤火。
“如風呢?”他猛然記起,依稀如風告訴他她要走了。
沈流紈回過頭,微笑著認真告訴他:“她走了,她說想隱居于山野。”
歷重光下榻,推門而出,天地被白雪覆蓋,四顧茫然。他記起了聶如風說過的每一個字。凄涼與孤獨冷入骨髓。
如風,若我走遍天下,是否能與你不期而遇?
“許久不見昔人居開門。”陸元打開手中折扇,皺著眉,不無惋惜地與展衛說道:“難道女神就此不告而別?”
展衛沉吟未語,盯著陸元手中南山種菊的扇面,若有所思。冬去春回,北燕歸來,洛水兩岸柳色又青,桃花再笑。而昔人居,那扇黃銅大門,再未開啟。
木質牌匾上落滿了灰塵。
那日,展衛獨自經過景寧里,不知不覺走至昔人居門前。旁邊的包子鋪笑語歡欣,老板娘不知說著誰家秘聞,以手掩口,與來人咬著耳朵,笑得花枝亂顫。
而這一處,甚為寥落。
他記得,有一回他在街上遇著沈流紈。她穿水藍色衫裙,撐一把油紙傘。他們一同去蓄英榭,親眼見她降妖。
那兩個姑娘,一個身穿紅衣,一個身穿藍衣,見了厲鬼還不忘討價還價。
她們,還會回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