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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芳從飯廳里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停了。院子里那棵桂花樹上傳來吵雜的鳥叫聲,沈雪芳抬眼就看到兩只喜鵲站在樹梢焦急的跳來跳去。有些疑惑的她,視線掃到地上一只正趴在積水里瑟瑟發抖的小鳥時就明白了。
原來的是因為風大,翅膀還沒長好的雛鳥被從樹上吹下來了。此時,它身上的絨毛已經被打濕黏在身上,顯得格外的瘦小可憐。沈雪芳連忙走過去,想要將它撿起來。不過樹上的喜鵲夫婦誤以為她是要攻擊自己的孩子,朝著沈雪芳更加激烈的叫了起來。
沈雪芳看了眼高高的樹梢決定去倉庫把梯子搬出來,正要去拿,身后傳來陸越澤溫和的聲音:“沈小姐,怎么了?”
“小鳥從樹上掉下來了。”
沈雪芳一轉身,陸越澤就看到了她手里捧的雛鳥,然后抬眼看到正焦灼著在樹上撲棱著翅膀叫喚的兩只喜鵲。
“它身上濕了,會不會生病?”雛鳥看上去很脆弱。
沈雪芳點頭:“我先去把它擦干些。”說著,她朝客廳快步走去。
將小鳥放到柔軟的干毛巾里,沈雪芳動作輕柔的擦拭著它身上的羽毛。不大的功夫,雛鳥身上毛茸茸的羽毛就蓬松了許多,看上去也沒有抖得那么厲害了。之后,陸越澤去倉庫幫沈雪芳把梯子搬了出來。
沈爸爸有兩個梯子,一個是店里買的鋁合金人字梯,人字梯很穩當,平常沈雪芳都是用這個。不過喜鵲窩挺高的,人字梯太矮不能用,所以陸越澤搬的是沈爸爸自己做的竹梯。四米多長的兩根竹子,每隔一段距離牢牢插著一根木棍,看上去非常結實。這竹梯起碼有三十斤重,每次沈雪芳拿的時候都是歪歪斜斜的,深怕一不小心就連人帶梯子給摔了。陸越澤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沒想到力氣還挺大的,抬著梯子看上去非常的輕松。
將梯子架在桂花樹上后,陸越澤朝沈雪芳伸手要雛鳥:“我送它回去。”
雖然沈雪芳也很想上去看看,不過想到自己有些恐高,還是乖乖的將雛鳥遞了過去。陸越澤一只手抓著雛鳥,一只手抓著梯子一步步往上爬。沈雪芳在底下扶著梯子,忍不住擔心的囑咐:“慢點,小心點,注意落腳。”
一步步靠近鳥巢,兩只喜鵲嚇得飛離樹枝,盤旋在陸越澤頭上拼命的嘶叫。接近鳥巢的時候,陸越澤發現窩里還有一只嗷嗷待哺的雛鳥。沒有多做猶豫,他把手里的雛鳥放回了鳥巢。
做完了這件事,陸越澤才有心思抬頭注意周圍,這一看,他不由驚訝:“這樹上好多鳥巢。”
沈雪芳在底下聽到,也仰著脖子打量樹上。因為角度的關系,樹下只能看到交錯的樹枝和茂密的樹葉,不過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幾個鳥巢的露出的一部分。
“有幾個?”
陸越澤粗略一數:“我看到就有五個。”
這么多?這下連沈雪芳都驚訝了。
陸越澤從梯子上下來后,兩只焦急的喜鵲終于回到了窩里。看著鳥巢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沈雪芳和陸越澤相視一笑。兩人之間的關系,似乎因為雛鳥的事,又近了一步。
“沈小姐,下午一起去農家樂嗎?”
沈雪芳想了想,發現自己下午沒事,就點頭:“好啊。”
陸越澤正想張嘴說什么,門口沈媽媽探出腦袋朝沈雪芳喊:“雪芳,你去雞舍給小林送午飯。”
“哦,好!”沈雪芳揚聲答應,然后朝陸越澤笑笑:“陸先生,你休息下,我去送飯。”
陸越澤幾乎沒有一絲猶豫,就脫口而出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沈雪芳有些訝異,繼而一笑:“好啊。”
林天雖然不能說話,身體也不大好,不過養雞確實很有一套,而且非常盡責。沈雪芳將果園里的那些雞和羊交給林天后,基本就沒再操過心了。不過可能是因為自身殘疾的關系,林天并不合群。之前說好每天中午回沈家吃飯,但他在飯桌上卻非常拘謹,從頭到尾都埋頭扒米飯,桌上的菜都不敢伸筷子。過了一段時間和沈雪芳他們都熟識了些后,這個情況才好些。但是只要自家飯桌上有其他客人,他便又是那模樣。沈雪芳他們無奈,最后只能決定家里有客人的時候,就單獨給林天送飯。
果園離得也近,沈雪芳提著保溫桶,跟著陸越澤并肩往后山走去。路上兩人聊起了農家樂的事——兩人之間最能聊得起來的還是生意上的事。
“劉勝天說能趕在端午節前完工,我打算過兩天去縣城一趟。有個認識的人在電視臺工作,問問看能不能給我們弄個宣傳。至于網絡上的宣傳,我已經找了一家公司合作,方案大概一個禮拜后就會出來。”
陸越澤點頭:“這樣的安排可以了。廣告上,有效應就好,價錢可以商量。”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先從縣里把知名度打出去。”農家樂前期他們并沒有打算招待大規模的游客,畢竟農家樂那邊的設施還沒辦法一時間全部到位。而且別看只是一個縣城,現在的人消費能力都不低,僅一個寧河縣就會帶來不少收益。
說起農家樂的事,沈雪芳不免要提到招員工這件事:“人員不好招,我打算找招聘公司合作。”
“差很多人嗎?”
“打雜的好找,村里一些四五十歲的大媽大叔很愿意來做事,而且手腳勤快做事麻利。”現在的年輕人大多吃不了苦,想不勞而獲的居多,腳踏實地做事的偏少——即使在農村也是這樣的情況。
“不過我們的農家樂不可能全是一些老頭老太太吧?”
陸越澤微微一皺眉,他還真沒意料到會有這個情況。想了下,他和沈雪芳說:“我這邊倒是有幾個人選。”
聞言,沈雪芳眼睛一亮。不過就算兩人是合伙人,招人這件事她也要問清楚下:“是什么人?”
“退役軍人。”
陸越澤的回答讓沈雪芳很驚訝。
“我父親在部隊工作。”陸越澤想了下,對沈雪芳解釋起來:“部隊里的軍人退役之后要安排工作,有些軍人服役的時候身上落了傷,工作不好安排。”
見沈雪芳沉默,陸越澤又解釋道:“放心,人品都沒問題。”
“我不是擔心這個。”沈雪芳朝他笑笑:“如果是退役軍人的話,就多招幾個吧。”老百姓對軍人總是有種莫名的信任,沈雪芳也不例外。她認為,就算是身上有傷甚至殘疾,但畢竟曾經是軍人,身手肯定是不錯的。
“除了服務員,農家樂還得配備保全呢,是軍人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那么大的農家樂,可不能不配兩個保全。
聽她這么說,陸越澤面上不顯,心里卻是松了口氣。
其實陸越澤好幾年前就開始幫他父親安排這些退役人員的工作,他的鼎食閣和農場就收了不少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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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進入果園,沈雪芳照例受到了三瓜兄弟熱情的歡迎,特別是西瓜,兩只前爪抱著沈雪芳的腿,仰著頭親昵的朝沈雪芳不停的搖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