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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特面前放著一盤艷紅的水果,葉子被小心地摘了個干凈,顆粒飽滿、水潤光亮,令人垂涎欲滴。
“萊——”
厲飛還沒來得及叫出聲,親王殿下就直接吃掉了面前的草莓。等到厲飛靠近他時,一盤子草莓已經被清溜溜,一個都不剩。
醉眼迷蒙的小獅子新鮮出爐。
大部分時間都十分冷硬的面部線條變得柔軟,又因為這份柔軟而散發出驚人的魅力,令厲飛忍不住低下頭,攥取那比草莓更艷麗且甜蜜的雙唇。
他在萊斯特的嘴唇上輕輕摩挲,并不著急于叩開齒關。到達目的地的過程越曲折,得到果實的滿足感越高。
他家殿下依然穿著整齊的制服,腰帶勾勒出美麗而纖細的腰部曲線。厲飛伸手勾住萊斯特的腰,將人貼向自己,另一只手卻靈巧地解開了殿下的皮帶扣,任其帶著腰帶滑落地面,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同時喝醉了的小獅子被厲飛淺嘗輒止的親昵弄得沒了耐心,直接而干脆地張開了口,伸出舌頭略帶不滿地舔了舔厲飛的唇。
這時候還出手就不是男人!
厲飛果斷深深地親了回去,親得殿下雙頰越發地紅,身體也越發地軟。
萊斯特的領口被解開,略顯凌亂的衣襟和平日里齊整禁欲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更加激發出厲飛的欲.望,他低下頭循著頸部的曲線向下……向下……
萊斯特突然伸出手捂住厲飛的嘴。
“不行,厲不熱衷于這個。”紅艷艷的小獅子突然一臉冰冷,“你不是厲!”
厲飛猛然驚醒。
他感覺了一下自己某個部位有點精神的狀態,忍不住在心底大爆粗口。
——這是什么鬼夢啊?!
——到底他什么時候表示出自己不熱衷于此的?什么時候?!
這種就好像面前有個非常美味但是吃起來過程很繁瑣的食物,他終于小心謹慎滿含耐心地去皮剝殼,露出美味的內心,正要下嘴的時候,突然啊嗚一口咬了個空!
這種糟心的感覺……簡直、簡直……
簡直沒有辦法用什么詞來形容,如果一定要讓厲飛開口的話,念出來的一定是一連串的“啊啊啊啊啊啊!!!”
連做個那啥的夢都要有理由具有前因后果,最重要的是為什么連在夢里都中途被打斷,打斷的理由還那么奇葩。
王夫閣下如果不是演技過硬、自控能力良好,都快要把欲求不滿寫在臉上了!
看著身邊空下來的床位,厲飛悶悶地跑去沖了個澡。
女親王友情贈送的藥膏罐最終還是被厲飛小心慎重地收了起來,使用它的機會看起來還遙遙無期。
獅心號已經行駛到中立地帶和帝國星域的邊緣,這段航路不僅沒有大型宇宙戰艦可以使用的超光速跳躍通道,還常常有宇宙海盜出沒,萊斯特常常需要坐鎮艦橋。
因為職業病的緣故,輕微的響動就會驚醒厲飛,萊斯特發現這一點后,干脆和厲飛說了一聲,直接就不回兩人的房間休息了。
如果不是說這話的時候小獅子殿下眼神難得游移,耳根紅的要死——厲飛會覺得這是個挺正當的理由。
但有了以上條件嘛……
呵呵。
雖然看起來調.情手法老練,但感情方面一直是空白一塊的王夫閣下心里十分苦!
他想了想接下來的日程:回到帝都,他自己進入皇家護衛隊,萊斯特則去護衛帝都研究院。
聽說皇家護衛隊的新隊員入隊要住三個月的集體宿舍。
……
…………
厲飛筒子把水又調冷了一點。
——反正身體好,不怕生病。
就在這時,房間里突然響起萊斯特的聲音。
“厲!請速度來艦橋!”
厲飛在半分鐘之內穿戴整齊,稍微抹了一把頭發就往艦橋而去,但是走到一半,他就發現了萊斯特呼叫他的原因。
在遠處的星海,有火光在閃爍,那光芒厲飛十分熟悉——是γ型粒子炮的光。
這種粒子炮一般裝在中小型艦上,發射所需要的能量不多,火力卻很強,唯一的缺點在于脆弱和不穩定,是宇宙海盜的最愛。它的光和一般粒子炮相比,帶著一種更深的紫色,不是對它非常熟悉的人,很難用肉眼分辨。
厲飛加快腳步,進入艦橋。
——如果只是宇宙海盜在劫掠,萊斯特不會叫他。
聽到艙門自動滑開的聲音,萊斯特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厲飛來了。他在指揮席上調出獅心號探到的數據,放大在半空中。
“前方有船在開火,狀態很奇怪。”
厲飛一眼就看出奇怪在哪里。
前方可偵測范圍內,只有一艘小型艦,而在小型艦的火力范圍之內,并沒有找到任何其他船艦的蹤跡。
——也就是說,那艘船只是在對著“看不見的敵人”放空炮。
厲飛站在萊斯特身邊:“掃描了信號波么?”
“正在做。”
萊斯特話音剛落,副官達拉爾就將掃描數據反饋到指揮席。
“信號波掃描無異樣。”
厲飛雙臂環抱,手指輕點。
“給我一架飛機,我過去看看。”
萊斯特冷著臉轉頭看向厲飛。王夫閣下的臉上同樣嚴肅。
“你發現了什么?”
“現在不好說,有可能是有人做了誘捕的陷進,等著餌料上鉤。”厲飛鈷藍色的眼睛里閃著光。
他想到這段時間以來在宇宙中流傳的關于黑暗幽靈號的傳說,以及那些被印上海盜之王標志的被劫者們……或許,前方的“戰場”能讓他找到那個家伙。
萊斯特沉吟片刻,然后發下了獅心號原地靜默的指令。
接著,他說道:“我會讓達拉爾帶你去機庫。”
作為艦長的萊斯特在這種時候不能離開艦橋,而厲飛眼中的光芒讓萊斯特十分想要相信他。
厲飛眉頭挑了挑,對著一臉苦逼的副官閣下翹起唇角。
艦橋艙門再度滑開的時候,萊斯特的聲音從厲飛身后傳來。
“要小心。”
厲飛笑得十分溫柔:“當然,我的殿下。”
眾人:……
——可惡!這里有人不分場合虐狗啦!
達拉爾走在厲飛身前,背后浸滿了冷汗——嚶嚶嚶嚶王夫閣下一直盯著他他好慌!
這種像是被某種大型食肉獸盯上的感覺差點讓副官閣下走錯了一個路口。
“王、王夫殿下?”
他咽了咽口水,不知道為什么,今天他頭頂上的天線仿佛一直在高亮閃爍,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音。就好像……就好像有人一直在試圖連線一樣。
厲飛輕輕哼了一聲。
但是達拉爾頭頂的天線響得越發歡快了,連背后那種緊迫盯人的目光都放輕松了不少。
“那個、殿下他工作的時候就比較……嚴肅一點。”達拉爾戰戰兢兢地試圖打開話匣子。
“我知道。”厲飛的聲音沉了沉,聽起來不是十分愉快。
達拉爾覺得自己搞不定這九轉十八彎的試探,干脆自暴自棄地兩眼一閉心里一橫,說道:“您有什么想問我?”
“你覺得……我是禁欲系的么?”
——欸?Σ(°△°)︴
達拉爾腳下一個不穩,伸手扶了一下走廊的墻。
——這這這這是什么意思?
——難難難難道王夫閣下和親王殿下的……的……婚后生活……不太和諧?
天真的副官閣下絕對想不到已經被全船人列為做什么都像是在放閃光的親王夫夫……還沒有實際意義上的婚后生活。
副官閣下糾結了一下自己到底應該怎么回答,最后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不、不像吧。”
厲飛在達拉爾心中的形象就是個史前兇猛大型食肉獸,不管怎么看都跟禁欲系沒什么關系。
——王夫閣下您一看就是超級任性,十分容易放飛自我的人啊!
達拉爾在心底無聲地吶喊。
“我也這么覺得。”厲飛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