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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嚴容的眼神提示下,祿寧松袖藏毒刀,快步刺了過來,可他哪里是婭郁女王的對手,刀尖還未碰到女王的衣服,就被女王一掌打翻在地。祿寧松頓時口吐鮮血,好一會兒才掙扎著站起,眼見女王將對他痛下殺手,他驚慌失措的向后退。
恰在此時,突有一人提劍沖向了婭郁女王。
來人正是待機而出的嚴容,他此次奉安王之命前來攪亂南渝國的政局,趁亂將此地收為可以掌控的傀儡。祿寧松的出手,已經跳起了南渝國的內亂之端,此刻他的出手,已是順勢而起,順理成章。
嚴容乃安王手下五虎將之首,武功謀略皆為上將。他下手毫不留情,只想速戰速決,這婭郁女王,今日非死不可。
婭郁女王豈是等閑之輩,她與嚴容在高臺之上戰得難分難解。
一群宮衛與嚴容帶來的暗衛在一旁更是混戰成一片。
祭神臺這方,展云風手中的劍越揮越疾速,只想將那不斷長合的怪異植物徹底斬斷。而此時的風,更加的猛烈了。
葉婉柔深深的望著眼前的男人,短短幾日不見,他清瘦了許多,必是吃了很多的苦,可他的眼神卻是那么的沉穩堅定,海風吹動著他的白色衣袂,俊美若仙。
葉婉柔很想緊緊的抱住他,可她現在卻無法做到。她閉眼,在一陣勁風來臨之時,她猛的用力向后仰去,那石柱本就設計的向后傾斜,頃刻間便向崖下跌去。而恰在此時,展云風徹底斬斷了那石柱上的植物繩索,將葉婉柔與那石柱分離來。
伴隨著海風,葉婉柔仿若一只斷了線的美麗風箏,悠悠飄出了祭神臺,落向了萬丈的海崖下。
展云風眼見她飛了出去,便毫不遲疑地起身隨之躍下。
遠眺陡峭巍峨的敬海崖,一藍一白兩道身影,如兩只展翅飛翔的蝶,翩然墜落著……
杜鋒施展輕功踩過無數民眾的頭頂一路趕到祭神臺上時,見到的便是二人齊齊落下懸崖的場景。
杜鋒在一瞬的不知所措后,提起一口氣,縱身隨了下去。
彤雅氣喘吁吁的跟上來,見他們竟都掉了下去,驚得尖叫一聲,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突然有想哭的沖動。
向思這時也引著白貓頭鷹趕了過來,他望了眼深不見底,云霧繚繞的崖下,臉上顯出異常的嚴肅。他轉身接過白貓頭鷹爪下的金蛇。
那蛇此時兇相畢露,血盆大口張得十分駭人,一對毒牙更是淬滿了毒液。若不是白貓頭鷹狠掐著它的七寸,它的身體必會搖擺得更加歷害。
向思毫不手軟的將蛇頭踩在腳下,一拳狠打在蛇的七寸處,金蛇受到重擊,一時間卸了周身的力道,可還不待它緩過勁,向思已經手起刀落取出了蛇膽。
天空中一道銀白色閃電霹靂而下,緊接著耳畔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驚雷聲。那顆蛇膽在閃電的亮光下發出翠綠色的詭異光澤。
彤雅在一旁正看得傻眼,眼見向思拿到了金斑紋蛇的膽,頓時醒過了神。她迎著風撲過去搶奪。可她剛觸到向思的手臂,向思便抬臂握著白貓頭鷹的一只爪縱身躍下了祭神臺。
彤雅撲了個空,一時重心不穩,身體向前栽倒,緊接著,祭神臺上傳出了一個女子的驚聲尖叫,那叫聲隱沒于轟隆隆的雷聲中,漸行漸遠。
而此時的高臺之上,嚴容與婭郁女王仍在激烈的交戰著。
在一片的混亂之中,卻有一個人,一直穩如泰山,那人頭發花白,身形蕭索,像尊石雕一樣的僵坐在那里,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是索圖長老。
祿寧松將自己隱在暗處,一雙眼睛閃著陰險的光。
婭郁女王此時仿若鬼魅,一張臉上顯出弒人的狠,她不斷拋出帶毒的暗器,饒是嚴容武功好,也漸漸有些應對不及。
女王的又一輪暗器飛出時,嚴容躲閃間手中的劍鋒一晃,顯出了一個致命的漏洞,眼看著女王的劍刺了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女王的動作突然一頓,緊接著身體痙攣著向后退,嚴容不及多想,一劍刺入她的胸膛。
婭郁女王的身體從高高的帝王臺上掉了下去,臨死前她看到了一張陰笑著的臉,那是祿寧松的臉,這個孌人……婭郁女王最后一刻的想法是:早該殺了這個男人的,早該……
婭郁女王的死,使原本一直僵坐著的索圖長老突然站了起來,他踉蹌著奔到高臺的圍欄邊,撲在上面向下望,神情痛苦。這個女人凝結了他這一生所有的愛與恨,沒人比他更想她死,也沒人比他更為她的死而難過。
高臺側,在一處不被人注意的暗角,一身紅衣的白瑾瑜靜靜的望著這面,他的嘴角慢慢的上揚。婭郁女王到死都不知道,那個向她施暗器的人并不是她以為的祿寧松,祿寧松并沒有那么好的暗器功夫。那些暗器的主人,是西肅國的九皇子,白瑾瑜。
雷聲大作的空中終于落下了傾盆大雨,下面的民眾在戰亂的初起時便驚嚇不已的逃離了此地。此時高臺下空空如也,只有一身帝王服的女王的尸體。
嚴容望了眼已經跑遠的祿寧松,上前抓過索圖長老的衣袖,飛奔著離開了此地。
獨留女王的遺體在那里接受大雨的洗禮。
這場暴風雨,最終在傍晚時分停歇了下來。天空中一片碧藍如洗。
南渝國所有的百姓都嚇得不敢出門,雖然誰也沒敢說出口,但是每個人都知道,她們的國家正在發生著政變,婭郁女王死了,彤雅王儲也死了,那么接下來的國王會是誰?
傍晚,千姿樓。
烏拓摔了桌上所有的東西,懊惱地起身摔門而去。
房內的一身淡青色錦衣的千鈴蘭看著還在搖晃的門面,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跪在地上的海星已經被極大的恐懼和痛苦折磨得整個人都呆傻了,臉上的淚痕猶在,他一方面為千風柔的死而難過,一方面為自己接下來的命運而擔憂,甚至是畏懼。南渝國死了主子的奴仆一律坑殺。
千百靈瞥了眼千鈴蘭,冷冷地說道:“你若想離開千姿樓,不管是何時,我都不會攔著你。”
千鈴蘭冷笑:“怎么?想趕我走了?”
千百靈看了眼與自己容貌極為相似的那張臉,說道:“眼下的形勢,你還是離開的好,烏拓很快會回陵國去,你不如跟了去吧!”
千鈴蘭詫異的瞇起了眼,盯了千百靈片刻才道:“以烏拓剛剛大發雷霆的架勢,你就不怕他把我賣了?”
千百靈答道:“你是那么容易被賣掉的嗎?”
千鈴蘭收起手中把玩著的鈴鐺,看也不看一眼千百靈,起身便向門口走,經過海星時,一把拎起那可憐兮兮的孩子,將他一起帶了出去。
對于那一眾落下敬海崖的人,沒人敢妄加議論,也深覺他們落下那萬丈懸崖是必死無疑。
敬海崖下,一處距離海平面數十米的山洞如一只巨獸的口,張得猙獰駭人。
這是一處人工開鑿的山洞,洞口處隱約可見人工開鑿的痕跡,想必洞口處曾有過向下延伸的階梯,后來由于山體遷移,使山腳下變成了海面,海潮時漲時落,將山體上的階梯沖刷得干干凈凈。
撥開洞口縈繞的層層云霧,漸漸可以看到山洞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