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伸出去的手僵硬地停在原地,良久,才無力地垂在身側,緊攥成拳。
盛怒之下的一記耳光,抽散了愛人對他的依戀,時至今日,他的愛人依舊害怕他,下意識地躲避傷害成了一種刻入骨髓的本能,無時無刻不在恐懼潛伏在暗處的傷害和窺伺......這是暴行留給安辭永久的后遺癥。
兩個人已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他是如何有臉面出現在安辭的面前呢?安辭重新調整了狀態,輕咳一聲掩飾失態,這一次,他沒有再追上去。
那道清瘦的身影背著癟癟的雙肩包,穿過草坪,穿過掩映的樹木,來到主路上,白色的轎車等在那里,青年和車上人聊了幾句,他似乎很開心,還沒說幾句話就先笑了起來。
穆梁想起安辭笑起來的眼睛,很美,可又像是天邊的晚星,觸不可及,很快,虛妄的幻覺就被一陣寒風吹散。
安辭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他在原地站定,任由四面八方吹來的寒冷將他的胸膛刺穿。
“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女孩甩了甩高調的粉色長發,扶著方向盤的手指涂著五顏六色的指甲油,等紅綠燈的間隙,她從車后座上拎著瓶氣泡水懟到安辭懷中,“喏,喝水,你和師姐客氣啥?”
安辭老老實實地接過粉色的氣泡水,“謝謝岑師姐。”
岑白柳擺擺手,示意少來這一套,不耐煩地咂咂嘴,“還叫什么師姐啊?”
“你現在應該叫我岑總,為了開這家公司,岑總我可是連畢業證都不要了,別怪我沒提醒你,等我的公司上市了,你要想進來可就要投簡歷了......你別告訴我你還想回來和駱項伯讀博?”
岑白柳是東北人,性格熱情似火,當初和駱項伯有過矛盾,但尚未到不可調和的地步,安辭“學術舞弊”的案子當初鬧得很大,在所有人都對安辭避之不及的時候,只有岑白柳一個人支持自己,快要畢業明明是最敏感的時候,卻為了幫助自己申訴,在院里鬧了幾場。
可安辭不知道岑白柳退學的事情,但除了為了自己的事,還能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嗎?
“師姐......”安辭的聲音哽咽了。
岑白柳“哎哎哎”了三聲,氣得用長長的美甲戳安辭的臉,“退學當然是因為讀得不開心啦!和你沒有多大關系啦,只是看到學校里那群人的惡臭嘴臉就覺得惡心,用得到你的時候就說你是下一個陳景潤,一旦你出了點兒什么事,一個個跑得比誰都遠......你墜崖后,大家都以為你死了,又假惺惺地給你辦什么追悼會......真在乎自己的學生的話,當初沈津南栽贓你的時候干嘛去了?”
見安辭沉默,岑白柳頓了頓,總覺得自己有給小孩子洗腦之嫌,補充道,“當然,歡迎你回來讀呀,畢竟還有一年就畢業了,不讀了怪可惜的......聽張家銘說,駱項伯主動退出院長競選了,最討厭這種人,做壞事猶猶豫豫下不了決心,把人傷了后才知道后悔整天鬧著要補償你......”岑白柳憤恨地點評,“這不是純純表演型人格嘛?用趙本山小品一句話概括,車撞樹上了你知道拐了,大鼻涕進嘴了知道甩了.......”
“你的工位也一直給你留著呢,現在駱項伯擺明了要討好你,你要是想回去,也不會有不長眼的傻子吞你的一作了,蠻好的哈哈。”
“我不回去了。”安辭吸了吸鼻子,和岑白柳說了轉系到儲杭門下的事情。
岑白柳“嘖”了一聲,“不愧是我們小安辭,哪里都搶著要的人才呀!”雖然語氣帶著調侃的意味,但表情卻是掩蓋不住的自豪。
“不過——”
岑白柳話鋒一轉,臉上逐漸燃起了八卦的神色,“你有沒有聽說過儲老師的傳聞?”
“四十幾歲的博士生導師,杰出青年學者,兩次獲得國家科技獎.......家里據說資產過億,到現在還沒有結婚,也沒有談對象,你就不好奇為什么嗎?”
手機突然震動,是儲杭發的一條信息:已經和院里打過招呼,這幾天會盡快騰出來宿舍。
后面還帶著一個柯基笑臉的表情包。
在賓館里呆了不到兩天,宿舍就分了下來。安辭東西不多,但架不住朋友們熱情,李豪,岑白柳還有之前組里的幾個學弟學妹都來幫著布置新宿舍,從床單被罩到牙刷臉盆,簡直事無巨細,不到十平米的小單間一下子變得擁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