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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表姐, 咳咳,我叫錢愛宜,咳……”
自我介紹叫錢愛宜的女孩正是林好雨期待見到的小說女主角, 錢愛宜確實像原著描述的那樣,身材纖瘦,長著一張清純初戀臉,眼神羞怯怯的, 神態里帶著一些拘謹羞澀,眉目間含著輕愁。
林好雨收回好奇打量錢愛宜的目光, 問她:“我叫林好雨, 表妹可以喝茶嗎?這個是花茶, 養身的。”
錢愛宜用手帕捂住嘴咳嗽幾下, 輕輕點頭:“我可以喝的,謝謝表姐。”
孫淑慧目光有點警覺, 拉著林好雨的手想隔開兩人:“愛宜怎么一直咳嗽?不會傳染給六妹吧?”
“不會不會, 愛宜昨天有點受涼,所以才會有點咳嗽, 她的身體一向是這樣,有點不舒服就想咳嗽,不傳染人的。”孫靜慧急急解釋。
孫淑慧半信半疑, 但到底沒讓林好雨跟錢愛宜挨著坐。
林好雨順手倒了兩杯花茶, 一杯給錢愛宜, 另一杯給姨媽孫靜慧。
孫靜慧一愣, 伸手接過精美的茶杯,瞧了林好雨好幾眼,見她面色紅潤,眼睛明亮有神, 不禁晃神,說:“好雨氣色看起來很好,一看就是氣血充足的。”
“多虧薛醫師妙手回春,六妹身上帶福,這才一天天好起來。”孫淑慧高興地感慨,看到面上帶著病容的錢愛宜,更是慶幸女兒奇跡般地恢復健康,不然她現在也得跟妹妹孫靜慧一樣發愁。
孫淑慧直白地說:“你在電話里說愛宜的病沒說清楚,現在正好當面跟我說個明白,你想怎么給愛宜治病?”
孫靜慧面露遲疑,猶豫地說:“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著,好雨的病治好了,過來問問你應該怎么做,你有經驗,愛宜的身體比好雨從前還好不少,應該可以治好吧?不能讓愛宜一直拖著不健康的身體,她一年年長大,身體還是不好,以后怎么辦呢……”
聽著這些話,孫淑慧有點不悅,說女兒不好,就算是實話,她也開心不起來:“我又不會治病,你來找我有什么用?還不如送愛宜去找醫生,或者找醫師。”
孫淑慧頓時尷尬地手腳僵硬起來,表情也沒控制住。
錢愛宜捏緊手帕,出聲解釋:“姨母,我媽咪只是太著急我這副身體了,而且,我的病一直拖累家里,家里為了治我的病,負擔一直很重,媽咪帶我過來,全是為了我,我很羨慕表妹,希望我可以沾一點表妹的福氣,身體快點好起來。”
見狀,林好雨晃晃孫淑慧的手,眼睛亮亮的:“媽咪~”
孫淑慧表情立刻柔和下來,好笑地揉揉林好雨頭發:“六妹你想說什么?”
林好雨看見錢愛宜緊張期盼的目光,手指撓撓臉頰,說:“媽咪,不如請薛醫師來給表妹看看?”
原著里林好雨去世,悲痛的孫淑慧在孫靜慧帶著錢愛宜找上門時,不惜花費重金請來最好的醫生醫師,但現在情況變了,換了芯子的林好雨好端端坐在這里,孫淑慧的態度跟著變了。
林好雨發現孫淑慧與孫靜慧這對姐妹感情似乎不太好,至少是不親近的,如果錢愛宜得不到孫淑慧的幫助,錢愛宜不會出事吧?林好雨尷尬地想,真糟糕。
孫淑慧猶豫:“薛醫師在香江名聲大增,找他看病的人太多了,來得遲的人根本排不上號,六妹你的情況特殊,薛醫師寧肯不要錢也愿意為你治病,但是愛宜插不上隊,有錢都不行,媽咪不會把薛醫師為你看病的時間挪給愛宜,薛醫師不會樂意的。”
林好雨點點頭,媽咪的考慮很對,她想想,說:“請其他醫師?或者醫生?”
錢愛宜緊張屏息,不敢說話,只能等待,孫靜慧卻是神態自若。
孫淑慧目光先是落在錢愛宜身上,然后移到孫靜慧身上,忍不住出口奚落道:“當初你不肯聽我的,現在你還是要來求我。”
孫靜慧難堪地扯扯嘴角,語氣透著堅定:“家姐,我不后悔我的選擇,要不是愛宜的病,我也不會來求你幫我,我現在只是不得已,而且好雨病愈,我看到了希望。”
孫淑慧一聽,火氣直沖沖冒出來:“哼,好一個不得已,你沒辦法才會想起我,你現在不罵我市儈愛錢了,就你清高,你這么清高,你就不該來找我!”
“我沒找你要錢,我只是想請家姐你幫忙,你不想幫忙,我帶愛宜走好了,我以后都不會來求你!”孫靜慧繃不住,站起來拉錢愛宜要離開。
錢愛宜不愿意走,反過來弱聲弱氣勸孫靜慧冷靜,氣得孫靜慧面色漲紅。
林好雨不勸孫淑慧了,她打量著孫靜慧,這位初見的姨媽話里話外不要錢,只說幫忙,好一個掩耳盜鈴,難道幫忙不需要錢嗎?
孫淑慧冷笑不斷:“就算我只是幫你們介紹好醫師,我都需要花不少錢。”
孫靜慧梗著脖子回:“誰要你的臭錢!錢愛宜你聽到沒有?你姨母不愿意幫你!你死賴在這里有什么用?走,我們立刻走!幾個臭錢有什么了不起的?”
錢愛宜抱著孫靜慧的手默默搖頭,她不想走,她好不容易說服孫靜慧帶她來找姨母,她只想治好病,但是只靠家里不行,父母更在乎弟弟妹妹,不可能在她身上花費大筆錢治病,因為不值得,而她不想一輩子拖著這個殘破的病弱身體!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錢愛宜的行為讓孫靜慧覺得自己丟了大臉,氣得眼睛通紅,一時沖動抬起巴掌扇過去,“啪”一聲響,窒息般的沉默在屋里蔓延。
錢愛宜無聲地落下眼淚。
林好雨反應過來,緩緩地合上張開的嘴巴,看到孫靜慧先是一愣,然后立刻鎮定下來,一臉不以為意的樣子,眼睛瞇了瞇,看樣子不像是第一次扇巴掌。
“孫靜慧!你干什么打孩子?!”孫淑慧驚訝地質問。
孫靜慧卻說:“我的孩子怎么管教,輪不到你管,她不聽話,我打她怎么了?”
孫淑慧氣得發抖:“你!”
錢愛宜變得很安靜,幾乎沒有存在感,突然,她抬起朦朧淚眼看向林好雨,目光期盼,希望這個態度友善的表姐愿意幫幫她。
林好雨嘆氣,她沒預料到孫靜慧打錢愛宜,現在的情況真是太怪了,這個姨媽真是別扭又可怕。
“媽咪。”林好雨看不下去,她眼巴巴看著孫淑慧。
孫淑慧正后悔著,聽到林好雨這一聲,本就軟的心更軟了,她沒有再對孫靜慧說教,而是看著錢愛宜說:“姨母約不到薛醫師,我試試幫你約薛醫師的學生,或者其他醫師。”
錢愛宜感激地擦掉眼淚:“謝謝表妹,謝謝姨母,我以后一定會報答你們。”
孫淑慧擺擺手:“不說這些,我幫你,全當是為了六妹積德積福,希望你可以跟六妹一樣治好身體。”
“表妹要保持好心情,這樣身體才好得快,心情好,身體好。”林好雨說。
錢愛宜連忙點頭:“我記住了,表姐。”
“不是說薛醫師是最好的?家姐你先試試薛醫師?你不是說好雨跟薛醫師關系好嗎?”一直沉默的孫靜慧插口說。
林好雨目瞪口呆,這個姨媽好會變臉!好會得寸進尺!
孫淑慧才不慣著人:“你愛要不要,你有本事你自己去約!”
孫靜慧說:“我要是能約到薛醫師,我怎么會來找你?我從來都不求人的。”
“是啊,你不求人,你每次有事怎么來求我了?”孫淑慧嘲諷道。
孫靜慧:“我沒求你,你自己愿意幫的,你沒幫我,你只是幫愛宜。”
孫淑慧氣結:“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孫靜慧趁機開口:“家姐,我讓愛宜留在你這里,我現在要先回家,家里和學校兩邊都有事,離不得我。”
孫淑慧:“你滾!”
孫靜慧真的把錢愛宜留下,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錢愛宜坐立不安,孫淑慧對她說:“等我帶你看完病,再送你回家。”
“好的,謝謝姨母。”錢愛宜安靜下來。
孫淑慧不想讓林好雨跟錢愛宜太靠近,雖然說咳嗽不傳染,但以防萬一,孫淑慧決定立刻帶錢愛宜去看醫生,等看完病,把人送回家去,她不敢讓錢愛宜留宿林家。
趁孫淑慧去換出門衣服的時間,林好雨和錢愛宜涇渭分明地坐在兩處沙發上,兩人默默相對,皆是笑臉。
林好雨對錢愛宜是好奇的:“表妹今年幾歲了?”
錢愛宜立刻回道:“十六歲,表姐呢?”
“十七,快十八歲,你以前在哪里看病的?”林好雨仔細觀察錢愛宜,哎,生病的人看起來真的很脆弱,錢愛宜右臉被冰塊敷過,還留有一點紅,可見孫靜慧那一巴掌不留情面。
錢家宜有問必答:“在家附近的小診所。”
“效果怎么樣?”
“不好不壞,表姐,身體恢復健康……你是什么感覺?”
“唔,很好,身體輕快,感覺全身有用不完的力氣。”
“真好。”
“對呀,身體健康很好,表妹肯定能治療好身體的。”
“真的?謝謝表姐吉言。”
孫淑慧很快換好外出的衣服,這次她的妝容比較簡單,不求精致完美,只想著早點忙完錢愛宜看病的事,好讓錢愛宜離林好雨遠一點。
就這樣,錢愛宜來了又走了。
林好雨好奇心被滿足,總體還是很快樂的。
今日快樂完,林好雨按計劃去上家教課,她上家教課非常愉快,家教聰明溫柔,教學有一套,對她非常有耐心,林好雨知道這是鈔能力起作用,但不要緊,她快樂,一切都好。
最最重要的是,請家教費用是公中出錢,只要是學習上的事,林振華和林李玉珍是不吝嗇支出的,所以孫淑慧精挑細選,為林好雨選了李馨,平時上完課,李馨偶爾會跟林好雨說說香江中文大學的情況,這是孫淑慧的要求。
孫淑慧不想讓林好雨出國留學,她覺得林好雨像林好欣林好菲一樣留在香江上大學更好,方便她就近照顧,出國上名牌大學聽著好聽,但太遠了,而且國外一定勝過香江嗎?孫淑慧覺得香江哪哪都好,比國外好多了,香江幾所大學在國際上也是有名有姓的。
林好雨當然選香江啦,她才不要跑到國外吃苦,她又不打算像林康宗幾個一樣爭家產,哪里都沒有家里舒服安心,適合她躺平,而且,香江月亮很大很圓,多好呀。
“李老師,中文大學什么專業最自由啊?”林好雨上完課后,跟李馨閑聊。
聞弦知雅意,李馨笑得很溫和:“什么專業最自由?你是想問什么專業最輕松吧?”
林好雨嘻嘻一笑:“對呀。”
“專業性強的理工科比較忙,上藝術系或者文學系比較適合你,如果你不打算做出一番成就的話。”李馨簡單說說她在大學的所見所聞,方便林好雨了解更多。
林好雨聽著不時點頭,藝術系文學系聽著適合咸魚,她前世為了好找工作讀理科,現在完全不用考慮為工作賺錢選大學專業了,一個字,爽!
“李老師你讀的法學專業呢?讀法不輕松吧,你還要給我上課,忙得過來嗎?”
李馨表情變了變,捏捏鼻子,說:“很不輕松,動腦子太多,要背要記的法律條文非常多,不過,你們家給的家教費很高,我很滿意。”
林好雨嘴角翹起:“我上課上得很開心,到時一定給你好評。”
“謝謝啦,你順利從我手下出師,對我來說是最好的獎勵,以后我再找兼職家教會更容易。”李馨推推眼鏡,說得很直白,她剛上大一,非常需要兼職這份錢,也就是跟林好雨相處時間長,對林好雨有一些了解,不然李馨絕對不會跟林好雨說這些心里話。
“放心,我肯定能拿個好成績。”林好雨自信滿滿。
李馨比林好雨這個學生更自信,篤定道:“我相信你,你一定行。”
李馨給林好雨安排好課后作業,滿意離開林家,她學業重,要趕回學校上課了。
林好雨自主學習到計劃時間,立刻放下手里的筆,一秒鐘都不多看,好了,學習完畢,可以去嗨啦。
林家的花園很好看,不過林好雨最近更喜歡去玻璃花房逛逛,玻璃花房里擺放著不少名貴花卉植株,多是林振華和林李玉珍讓園丁種植的,有幾株蘭花的身價貴得讓林好雨咋舌,那她更得去多瞅幾眼。
看花花草草,怡情養性,這是林李玉珍對林好雨說的,林好雨是個聽話的乖孩子。
林康耀和劉三金不在,林好雨看得更自在,她是真怕哪天又在花園撞到這一對喜歡玩野.戰的情侶,大家都有羞恥心,偏偏這對尤其少。
不巧的是,林好雨偏偏在玻璃花房遇到在侍弄花草的林李玉珍,林好雨要悄悄退走已經來不及,林李玉珍看到她,抬手招她過去。
“小六,過來我這里,這盆君子蘭我悉心養了很久,一直盼著它開花,至今還沒開花的苗頭。”話雖如此,林李玉珍語氣卻不太遺憾。
林好雨不懂什么花花草草,她左瞧瞧右看看,憋出一句:“葉子很綠,很好看。”
林李玉珍一愣,笑道:“開花更好看,家養君子蘭,代表這個家富貴繁榮,家庭幸福,君子蘭吉祥高潔,方方面面都有好意頭。”
“誒,君子蘭還有這樣的象征,那是不是很多人養它?”林好雨問。
林李玉珍:“很多,前幾年君子蘭熱,很多人養,后面賺不到錢,很多人立刻棄養,我卻從始至終喜歡養君子蘭,我加入了一個君子蘭協會,偶爾會去參加一些活動。”
不缺錢,想養什么花養什么花,完全不用考慮什么市場不市場的問題,奶奶的狀態太舒適了,林好雨羨慕又向往,毫無疑問,林李玉珍是人生贏家,這位奶奶是有大智慧的人。
“小六有喜歡的花嗎?奶奶送你。”林李玉珍突然說。
林好雨連忙搖頭:“我不會養花,花園里有這么多漂亮的花花草草,我每一種都很喜歡,每日來看看就行了。”
咸魚養花?不行不行,咸魚只會坐享花園園丁的勞動成果,有空來欣賞,這就很賞臉啦。
林李玉珍沒有強求,又說:“小六可以去學插花,插花修身養性,適合你養身體,我請老師到家里教你。”
林好雨一個“不”也未能說出口。
這一回林李玉珍沒有征求林好雨的意見,直接定下來。
林好雨使勁瞪大眼看林李玉珍,可惜林李玉珍全當沒看見。
林好雨心里小人在用力咬手絹,嗚嗚嗚的,早知道今天不來玻璃花房了,不過轉念一想,就算沒碰到林李玉珍,林李玉珍照樣可以不問她意見請老師到家里給她上插花課程。
唉,家里大家長封建勢力太大,她這條小咸魚斗不過,只能乖乖聽話。
孫淑慧聽說林李玉珍請了一位插花大師來教導林好雨,非常高興,甚至決定來旁觀林好雨上課。
也許林李玉珍了解林好雨的性情,請來的插花大師性子挺隨意的,沒有強求林好雨一定按照她的要求去插花,讓林好雨主打一個隨心所欲,只要林好雨自己覺得好看,隨便她怎么插花,以林好雨的出身,根本不需要去以插花謀生,學插花真只是用來修身養性的。
嘻嘻,這不就是把插花當成娛樂嗎,林好雨覺得自己又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