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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昊空看我尷尬,上前走來,“朗哥說你們還沒吃晚飯,我家門口正好有做這個的,超好吃!”
陳昊空和季朗是一個類型的,自來熟。
他把其中一份推到我面前,“請郝宇哥吃的,”又把另一份推到季朗面前,“請朗哥吃的,謝朗哥給我一個接近偶像的機會!”
他饑腸轆轆的偶像我:“……”
季朗也不和他作假,撕開塑料袋把米飯端桌上,掰開蓋子把其中一盒米飯拌進去攪了攪就準備開始大口吃了。
他明明用了勺子我卻有一種他在用手抓的錯覺,真是奇怪。
“謝謝啊。”我也不客氣了,真的很餓,等我有錢了再把飯請回來。
到最后我也不知道陳昊空到底是來干什么的,屁顛屁顛的送了飯一起吃完他就心滿意足的回去了,流下一桌垃圾還有衛生紙。
黃燜雞太辣了,爽,我想我會記住陳昊空的。
嘿嘿,我現在覺得他長的還挺好看的。
我猜他大概只是想來刷一下存在感吧,或者考試的時候讓我給他傳個紙條。
但他不和我一個考場啊。
季朗吃完,筷子往塑料碗上一搭,二大爺似得整個人又躺床上了。
像只碌碌無為的豬。
人和人的差距就是這么大。
他把兩盒米飯吃的干干凈凈,碗里的黃燜雞和菜也都吃光了,連湯都沒剩多少,只有骨頭了,季朗真是個飯桶。
陳昊空請客,我也不好意思催促季朗收拾垃圾,自己起身把垃圾都打包放在了門口,準備下樓的時候捎下去。
已經晚上九點了,我想玩手機,但又覺得應該把作業寫完。
學霸真他媽容易有負罪感,干什么都覺得有愧于心,除了學習。
于是我開始寫數學卷子。
季朗在床上翻來覆去,動靜之大讓我不得不懷疑他吃撐了,或者吃燒心了。
我抬頭看他,用凝重的表情問他需不需要送醫院救急,他也沒說什么。
感覺他腦門上寫了倆大字,無聊。
“這里沒有電視?”他問我,語氣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我反問,“你在宿舍也沒有吧。”
他不說話了。
可能是宿舍人多,熱鬧,還能打打架什么的,到了這兒不習慣。
這里就我們兩個人,他暫時不敢揍我,斗地主也湊不齊人,不知道為什么他剛才不讓陳昊空留下。
最后季朗起身去了衛生間。
“喂,怎么洗澡啊?”他從衛生間露出個頭問我,“看起來什么也沒有?”
這問題把我難住了。
衛生間只有一個破舊的經常壞的小馬桶,和一個小小的白里透黃的洗手池,水龍頭都是生了半邊銹的。
我指了指窗外的露天陽臺,“拿個盆兒站在外面,把水往身上潑。”
季朗愣了,反應了一會兒道,“不好吧?我看隔壁樓住的是倆女生呢。”
“……”他竟然還真信了,我也是,為什么會開這么高級的玩笑,沒意思,“衛生間里不是有個藍色的大塑料桶嗎?加一壺熱水再加滿涼水,舀著往身上潑。”
我們學霸都很珍惜時間,洗澡非常快,這樣也挺省的,主要是這是閣樓,設施不完備沒有什么浴頭花灑,也抽不上來水,最重要的是,我能將就。
季朗被這個比剛才并沒好多少的粗暴又原始的洗澡辦法震驚了。
“怎么燒水啊?”他在屋里像無頭蒼蠅一樣轉了兩圈,連一個水壺的毛也沒看見。
顯然他忘了我們還有一個芝麻大的小廚房了。
客廳這么小,季朗站起身之后我覺得簡直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他像是塞滿了所有的空間讓我窒息,當然,他一點兒也不胖,相反,身材還很好,到現在我還依舊記得他鳥很大的事實,雖然那時候我們才高一。
我像個老媽子一樣無奈的去廚房把電水壺接滿水又給他插上電,“一會兒燒開了會自動斷電的。”
季朗往廚房探了個頭“哦”了一聲,坐在床上倚著墻等水開,滿臉的生無可戀。
他真的好無聊啊。
像只狗。
第8章 他什么也沒穿
我再次覺得自己很幸運,幸好我學習好可以做作業,不然也會像他一樣無聊。
水燒開之后季朗迫不及待的把壺提去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