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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能厭惡和心虛是硬幣的正反面,一想到要被這么討厭的你知道了他曾他踏入過你的地盤(不對不對禪院家都是屬于他的,才沒有什么區域是“你的地盤”呢!),直哉理所應當覺得渾身不自在。相較之下,他對于你的血脈來源的懷疑都顯得不那么重要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你知道他去過你的房間才行……
“可你不是來過我房間了嗎?”
一秒鐘就暴露了。
甚至你點破事實的口吻好平淡,與他的心緒簡直天壤之別,讓直哉更覺得難以接受了。他幾乎要跳起來。
“瞎說什么呢五十里鳴神!”他干脆叫你全名,好像這樣一來道理才會來到他的身旁,“不許污蔑我!”
“沒污蔑你啊。我們在說鳥的事情不是嗎?”你對他隨便扯開話題的行為不高興,忍不住蹙了蹙眉,“你來過我的房間,我聞到你留下來的味道了。”
皺眉絕不是好跡象,八成是你要揮拳揍人的前提。
事先說清楚了,直哉可不介意和你進行拳拳到肉的切磋,也根本不害怕被你按在地上打——這種事又不會發生他根本不怕喲!
也就是說,在看到你的眉心擠出八字形皺紋時,他下意識后退的三小步純粹只是……一對一戰斗前的準備?對你無理取鬧話語的逃避?感覺你的話語逐漸變得變態起來了所以才出現的下意識防御?嗯嗯嗯,就是這個了!
幾乎是立刻,他叫嚷起來:“你連我身上的味道都記住了?你是不是有病!”
真是要命了。
直哉想,你果然是相當喜歡他啊。
你歪過腦袋,輕輕嘆氣。
只是簡單地說出了事實就破防了,你想,直哉這家伙實在太好琢磨了。
不管怎么說,被關上變態的標簽實在不好,尤其在你不將直哉視作變態的情況下反而要被他認定是怪人,這樣的認知也太不對等了。你得矯正一下才行。
還好還好,你不會采用一貫的拳頭矯正法。把話說清楚就足夠了。
“你的房間會點線香不是嗎?很貴氣味很濃郁的那種線香。”是家里除了家主之外很少有人能夠點的那種奢侈品,“你每天身上都是那股沖沖的味道,留在我的房間里了,很明顯。”
直哉無奈地扯扯嘴角。現在他冷靜一點了,也是找回了他一貫的風度——而他的風度就是沒有風度,只會毫不留情地貶低你。
“說謊能不能說得好一點?找點借口都能說得漏洞百出的,就和你整個人一樣。”他嘲諷你,“我身上的線香味可沒這么濃。”
“因為你的嗅覺太遲鈍吧,我站在這里都能聞到。”
你們之間可是隔了好一段距離呢,要是再近一點的話——
“要是離你這么近,我都要忍不住打噴嚏了。”
短短半句話的功夫,你已經越過窗戶,一下子竄到了直哉的面前,探著身子嗅他的氣味,揚起的短短發梢幾乎要擦過他的脖頸,癢癢的,害他幾乎要手足無措。
“能不能有點禪院家女人的樣子?”他痛斥你,“女人這么主動像話嗎?”
“像話啊。而且我還沒到女人的階段,我是青少年。”
畢竟你的十三歲生日才剛過去沒多久呢。
你說話一向沒有重點還沒頭沒腦。直哉真是受夠你了,恨不得趕緊推開你,可是你目的明確,在問出小鳥殺手的真實身份之前,絕不會輕易離開他的眼前。
小鳥……是了,你的重點是小鳥,而不是他來過你房間的這件事。
直哉的心虛感稍稍減弱了一點。他也意識到了,只要專注在鳥的話題上,你就不會再盯著他來過房間的事情喋喋不休了。
“我沒殺你的鳥。我壓根不知道你有寵物鳥的事情,也沒見過什么鳥。”
這是事實,當然能夠說得信誓旦旦。但你還是要瞇起眼,認真地打量他。
“真的嗎?”
直哉要生氣了,“對未來家主絲毫沒有信任嗎?你這種不忠心的家伙,還是別留在禪院家了——省得你變成害群之馬!”
你不搭理他的要挾,只是微微前傾著身子,就愛能彼此之間本就狹窄的距離進一步壓縮,說:“請你把你剛才的話重復一遍。”
“我沒殺你的鳥!”
“好。”
你重新站直身子,倏地離遠,了然般點點頭。
“我知道了。”你說,“我相信你。”
你知道直哉是個混蛋,對他的做派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但是,你也知道,他喜歡你(?)。既然你暫時不想對這份未曾言說的喜歡予以同等的喜歡,那就用相近的信賴作為替代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