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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國海軍放水,自然讓大楚水師在奏效的疲勞戰中獲得了喘|息之機,大家心照不宣,互相放水,只有遇到倭|人戰船時才拼命死磕,搞得倭|人啞巴吃黃連無處訴苦,十分活該。
啟元帝不是很愿意搭理這些來求和的使臣,他知道十年內將在全球范圍內爆發大戰,有意借此戰示威,明確中立立場,一戰打得他們不敢再來惹事,所以他要的不是和談,而是投降。但也沒必要先做破壞和談的惡人,于是只是晾著人拖時間,支使著外交部的人糊弄他們。
天有不測風云,人有各色鬼胎。
這一日,聯軍中某國的艦隊出戰,本以為和大楚水師互相撓撓爪就能回家休息,沒想到大楚水師突然沒了默契,跟瘋了似地按著他們打,再一看,全艦洋人都罵起了娘,原來不知什么人調換了他們艦上的國||旗,旗桿上倭|國旗幟飄揚。
艦長趕緊傳令把旗子都給降了,水師一看,好么,誤會啊,也就停了火,施施然地回了港。
某國艦隊吃了個悶虧,可又沒法找倭|人理論,一理論不就暴露跟大楚互相放水的事了?但到底不能白白吃虧,回頭跟高層一聯絡,再讓使臣跟大楚那邊低了橄欖枝,就作出了一個不那么艱難的決定。
九月初,某國與倭|人戰船聯手出擊,中大楚水師埋伏,損傷甚重,事后,某國對大楚投降,第一個退出東南海戰。
眼見著向來最機靈的某國落跑,轉頭就去了天竺搶地盤,另兩個小國一權衡利弊,先后也舉了白旗,腳底抹油準備和某國一起瓜分天竺。
倭|人被某國和大楚聯手擺了一道,跑走了兩個同盟,剩下的三個國家雖然沒有退出同盟,但打得又不走心,還明里暗里索要好處,把倭|國氣得跳腳,發動了一次近乎自||殺性的報復襲擊,沖擊加爆|炸幾乎毀掉大楚半個軍港,還撞沉了一艘鐵甲戰船。
不僅如此,他們還派了當初跟著倭|寇劫掠的大楚人混進漁民中,制定了針對謝九淵的行刺計劃。
謝九淵遇襲受傷的軍情傳來,啟元帝震怒,當即傳了三國使臣,親自告訴他們,再不投降,就別走了,用你們的海軍給倭|島陪葬。
三國使臣本來小酒喝著美食吃著,恨不能多在大楚混幾月,突然被這美人皇帝的怒火燒得戰戰兢兢,回頭添油加醋那么一聯系,三天后,三個國家一起發表了投降聲明。
此時謝九淵的密信也進了宮。
顧縝迫不及待地拆開,謝九淵傷了右臂,信是讓徒弟卜義朵代筆寫的,因此整封信十分正經,只說傷勢并不嚴重,讓他不必擔心;又說行刺者中有那“金鬼先生”魏財,此人流放途中逃跑在先,投奔倭寇加害大楚在后,已經著人押赴京城,務必嚴懲;最后,到底是寫了句“十分思念”,還說等把倭|人這波反撲打下去就回京。
整封信的重點就是顧左右而言他,顧縝這擔心就放不下,因為如果真是不嚴重,謝九淵會明著告訴他到底是怎樣的傷,如今這么含糊地說不嚴重,讓顧縝怎么不多想?可顧縝也明白,也不會是非常嚴重的傷,因為那樣的話,謝九淵也不會硬要待在戰場上。
可界于“不嚴重”和“非常嚴重”之間還有很多種可能,要知道,謝九淵從來是砍傷了背都不當回事繼續殺敵的主,不然怎么教得出卜羲朵那樣的徒弟?他還有臉嫌棄徒弟,根本就是言傳身教!
顧縝抓皺了信紙,恨不得把謝九淵抓回來咬死他。
“陛下,大理寺消息,說那些行刺謝將軍的賊子已經進京,謝將軍那邊問出的證詞也隨著到了,事情基本清楚,問陛下這邊有什么示下?”
“戰時叛|國,罪不可赦”,顧縝語氣平靜,忽一抬高,“那‘金鬼先生’本是逃|犯之身,投奔倭|寇,主導了西南屠城血案,這次又行刺主帥,尤其可惡,朕以為,非千刀萬剮不足以平民憤?!?
來報信的小官背上一寒,應了聲明白,匆匆跑回大理寺,一路上被大太陽照著,竟是沒照回半分暖意,小官想著,也許是將要入秋的緣故吧。
第89章 海戰大獲全勝
謝九淵的傷確實不嚴重, 不過, 是幸虧了運氣好。
被刺傷的右臂創口不深,但刀上抹了蛇毒。
當時, 某國根據兩國商談協議派來了一隊西醫, 由水師去鄰國海港接來, 恰好剛到岸,正在營中說話, 預備由金吾衛護送著上京。
若不是倭|國為求一擊斃命, 沒有選擇好控制、可攜帶的毒蛇,在行刺前新鮮取毒, 而是派人不遠千里取了沙漠王蛇的劇毒, 再從沙漠帶回倭國, 經由數天溫度變化,反而削弱了蛇毒的活性。
若不是那隊西醫中一位年輕醫者反應迅速,立刻沖到謝九淵身前,用隨身攜帶的牛皮筋緊緊綁住謝九淵上臂控制血液流通, 同時用手|術|刀劃開皮肉, 用口撮清毒血。
若不是謝九淵第一時間喝退了意欲阻攔醫生急救的親兵,大膽將自己的命交給了這位年輕的異國醫生。
以上短暫時間內的三個舉動, 只要有一項生變,根據吐下地就瞬間凝固的毒血來看, 恐怕謝九淵不出片刻就會亡于蛇毒。
蛇毒未深入就被清除, 但究竟還是留下了一些影響,右臂創口較之平常, 愈合速度慢了許多。但是切切實實往鬼門關走了一遭,只留下這點小傷著實是小問題了。
謝九淵也不是故意要讓顧縝擔憂,但中毒聽著究竟可怖,他遠在千里之外,與其告訴顧縝實情,讓他更加受驚受擾,倒不如先含混著,等回了京城,見了面,再告訴他實情。
錦衣衛雖然神通廣大,然而由于謝九淵上一世就死在東南海戰,還是被內奸設計,這次出戰,顧縝沒有在軍中安插多余的眼線,他相信謝九淵的能力和謝九淵親手打造的軍隊,不愿意派人去憑空增加謝九淵的危險。沒想到到頭來卻因為如此安排多擔了回心。
謝九淵靠著竹榻,聽著指揮官匯報軍情。
謝將軍在營中遇刺,全軍上下都是怒火沖天,得知那刺傷謝將軍的匕首上還抹了毒,更是各個記下了此仇,恨不能拼出十二分全力把倭|人打趴下,越戰越勇,狀態比謝將軍遇刺前還要活躍。
倭|人沒想到謝九淵如此命大,被大楚水師壓著打了一個月,如今他們孤立無援,損失都得自己扛著,還有之前拉同盟一起干仗時許諾下的利益要付,實在是耗費不起了,居然厚著臉皮派人送上了和談信。
謝九淵沒看,拆都沒拆直接燒掉,只當這回事沒發生,連這封和談信的存在都沒有記錄,遵循王命,鐵了心要一戰打到倭|人聞風喪膽為止。
這可就讓倭|國急大發了,可又不能不應戰,畢竟之前他們在自家國內宣傳得如火如荼,許諾要為大|倭|族占領大楚,百姓們熱情高漲,砸鍋賣鐵地支持,現在說不打了,那些死了兒子丈夫的怎么能接受,狗做揖都得討口糧食作為得利,何況是人?
可再拖下去,有可能把整個倭|國都拖成死局。
于是倭|國一邊費著心思,還是想找機會跟大楚談一談,另一邊,為了威逼大楚坐下談話,竟也拿出了死戰的態度來。
大楚將領們還怕他們龜縮不出報不了仇,現在正好打個痛快。
深秋寒風越吹越勁,戰事是越打越急,兩邊都想在凍海之前分出個勝負,這一日,正是決戰之期。
謝九淵右臂還包著,到底是放心不下戰局,不顧親兵勸阻,換了全套鎧甲上陣,坐鎮指揮船右后方的一艘鐵甲船中。
眾將士雖擔憂將軍傷口未愈,但有將軍坐鎮到底不同,士氣高昂,更有船廠改良后的重|炮船只沖鋒在前,從一開始就壓住了倭船的火力,讓一心求勝的倭|人們好不絕望。
海上烽火硝煙,一仗打到黃昏,分不清哪里是倒映的火燒云,哪里是倒映了燃燒的船身炮|火。
倭|人打紅了眼,那領頭的船上傳來大聲呼喝,倭|人們紛紛應是,戰船艘艘加速,朝著水師沖來。
指揮船上有懂倭|語的參軍,聞聲臉色一變,即刻稟道:“指揮!他們要撞船血|拼!”
“哈”,指揮朗聲一笑,“讓他們來吧,看看是他們倭|人的鐵甲硬,還是咱們的鐵甲硬!傳令下去,正面迎戰,互相策應著,若有船只受損,及時營救!咱們一戰拼出個勝負,把這幫倭寇打下去做水鬼!”
“是!”
士兵下去旗語傳令,各船上的士兵們都抽出了兵器準備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