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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這家伙喜歡聽比賽?還是單單喜歡游泳?有機會帶他去現場也不是不行。
松田陣平可不認為盲人就該少出門。
比賽結束,林青葉拿著雞蛋反復按壓傷口,實際心中默默比較自己和選手的成績。
30多年前,大家的游泳速度明顯慢了一截,他好像有機會繼續拼搏。21歲,雙目失明,還有提升成績的機會嗎?
進入省隊那段時間他有過意氣風發的時期,曾經一度選拔進國家隊。但突如其來的骨折讓他不得不放棄名額,留在省隊養傷。后續因為發育關以及家庭原因沒取得像樣的成績,隊內資源傾斜,他便放棄了游泳。
“抱歉,松田君,你剛剛說了什么?”節目進入了廣告他才回過神,心里大呼“糟糕”,他這樣晾著松田君,他不會以為自己是故意的吧!
“我說,你留我坐著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聲音聽上去還挺有耐心,沒有不耐煩。
“其實是萩原先生托我給你帶話,有關炸彈犯的線索……”
因為萩原研二身子不著地,飄起來速度可以追上飛馳的汽車,又可以穿墻,無視地形去那些警察難以深入的暗處。并且,他不需要睡覺,黑市、賭場、風月會所、酒吧、黑.道組織據點……這些地方他都可以24小時連續追蹤,將所有線索抽絲剝繭整合在一起,他找到了那個炸彈犯。
林青葉詳細描述了炸彈犯的長相,曾經呆過的地方以及行蹤。整段話他白天和萩原先生練習了好幾遍才流暢地表達出來。
松田陣平開始并沒有在意林青葉所說的,認為林青葉是過于在于萩的死,臆想出來的炸彈犯。
他都能假裝萩在身邊,無意識看著萩,和他說話,昨日還在和萩一起吃飯,今天又臆想出其他的有什么奇怪呢?
但他沒有打斷林青葉的話。
能讓生病的人完整表達出他的想法,再根據事實贊同或者反駁,是他能想出比較溫和的解決方法。胡說八道也好,有根據的猜測也好,能和人傾訴出來心里應該能好受點吧。
不過漸漸的,他意識的林青葉所說的有理有據,且調查手法完全是警察的思維。他掏出筆記本將林青葉所說的一一羅列,且不自覺和林青葉聊起了其中的細節與疑問。
聊起案件,完全忘了之前要溫和耐心的心理準備,語言犀利,反問三連,換做新入職的小警察幾乎難以招架。
松田陣平反而在聊天中找到和萩溝通的感覺,完全是被包容著一起分析案件。
“已經離開東京去別的縣了嗎?怕什么,有你說的線索,掘地三尺還怕找不到人?”松田陣平將筆記本扣在茶幾上,使出的勁震得玻璃發出鳴響。
“你說得對!”林青葉身子埋在沙發里,連連點頭。
方才一番激烈的溝通中,萩原先生說什么他便一五一十重復一遍。嘴在前面跑,腦子一直沒跟上。
他只是個無情的傳聲筒。
“我現在就通知兇案組。”
松田陣平坐不住了,抓起手機撥出一串號碼。他耳朵夾著手機,邊拎起沙發上的外套披在身上,邊往門外走。
“現在就去警視廳嗎?這么晚了?”林青葉跟著跌跌撞撞追了出去。
[林醬,小心點,不要急!]
走到拐角的櫥柜時,青年估計錯了位置,少走一步。眼看就要撞上柜子,松田陣平及時回身將手掌按在額頭要撞上的位置,另一只手順勢將人往一側拉。
慢了一步的萩原研二縮回了手。
“你跟出來做什么?”松田陣平握緊林青葉的手腕,將其提到身前。
林青葉僵在原地,與松田距離近到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煙味。
“嗯……我想說,還有需要我幫忙的嗎?我要不要一起去?”
“該說的不是和我全說了嗎?”
“是,你問的我都回答了。萬一別的警察有其他問題,我一并過去說不定能回答出。”林青葉并不想坐等消息。
松田陣平手指微松,不再禁錮著林青葉的手腕,他的眼神轉而變得復雜。
良久,他開口問道:“我還沒問你,你是怎么知道這一切的?”
“松田君還不相信嗎?都是萩原先生親口告訴我的,他現在就在我身后。”林青葉往身后指了指。
松田陣平什么都沒看到。
“你是說只有你一個人能看到萩嗎?”松田陣平深深閉了閉眼,胸膛上下起伏著。
再睜眼,鳧青的眼眸掐去了那一絲動搖,“林君,萩已經死了,你不可能看到他。就算現場沒找到尸體,直面那種爆炸沖擊,不可能存活下來……更何況你的雙眼……”
“我也很遺憾看不到萩原先生,但我能聽到,也能摸到,你看——”
林青葉朝身后摸去,卻撲了個空。
“奇怪?萩原先生你走開了嗎?”
[我就在這里,你的手穿過了我的身體。]萩原研二的聲音很近,也略顯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為什么摸不到呢?”林青葉急了。